月槿停下，轻轻开口道：“五哥。”
“有事吗?”
她的这个吸血鬼哥哥，应该不会是来五楼闲逛。
燕司遇顶着一头毛茸茸，乱遭遭的红发，穿着简单的上衣和长裤。
似乎刚睡醒的模样，有些没精神。
他红色的眼眸扫过月槿手中的那一摞书，没去问月槿拿书做什么。
“想登上王座吗?”
“我的妹妹。”
嗯?
月槿起了丝兴趣。
她微微歪头，“为什么这样问?”
燕司遇打了个哈欠，“随便问问。”
“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他态度很是随意，似乎就是突发奇想的问话。
但月槿却从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看出了一些东西。
——他在撒谎。
燕司遇有些懊恼，他怎么一时冲动就跑过来了。
他和月槿，还有燕镜绯他们。
是竞争者。
不存在合作关系。
他跑到月槿面前这样问，会被当做挑衅吧?
燕司遇犹豫着要不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去继续睡觉算了。
月槿嘴角缀上淡笑，她弯了弯眼眸，说：
“如果我说，我想呢?”
虽然她其实对吸血鬼的王座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但并不妨碍她好奇燕司遇的目的。
眼前身份为他的妹妹的少女，容颜精致漂亮的仿佛瓷器。
黑夜般纯净的眼眸中，带着点点笑意温和的看着他。
美好的有些不真切。
“啊?”
燕司遇呆呆的回望着她，脑袋有些短路。
月槿问：“我想，然后，你想跟我说什么?”
“……”
似乎没料到月槿如此直接。
燕司遇有些不会了。
他理智回归，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可以帮你登上王座。”
“我对王座没有兴趣。”
此时脸颊还在隐隐发烫。
月槿继续笑吟吟的看着他，问：“怎么帮?”
燕司遇：“……”
他心中略有些茫然，下意识用手指挠了挠下巴。
“怎么帮……”
燕司遇喃喃道，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有些为难。
更加懊恼自己的一时冲动了。
月槿颇为体贴的换了个问法：“你有什么能力?”
“或者说，你擅长什么?”
燕司遇悄悄松了口气，“我实力很强，擅长……战斗?”
月槿好奇的问：“那你打得过大哥吗?”
大哥燕镜绯啊……
燕司遇眨了眨眼，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尴尬。
月槿秒懂：打不过。
“那二哥呢?”
燕隐。
面前的红发少年微不可见的后退了一步。
“也打不过啊……”
月槿叹气。
燕司遇耳垂似乎有些隐隐发红，“大哥和二哥比我年长那么多，我打不过很正常……”
说到后面，他的底气不足，声音越发小了。
月槿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三哥和四哥呢?”
燕司遇握了握手，目光移到一旁含糊道：“……可以打平。”
月槿：“一打二?”
燕司遇崩溃了。
“一打一!”
他不敢再去看月槿的表情，生怕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看到“嫌弃”。
“这样啊……”
月槿有些遗憾，不过他的回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吸血鬼的实力划分很清晰。
血统越纯净，潜力就越巨大。
燕司遇和燕镜绯他们都是血族亲王燕昭华的孩子，血统纯度相差无几。
自然也就是年龄越大的实力越强。
世界剧情中，燕镜绯似乎已经有213岁了。
燕隐180岁。
而燕昼和燕夜则是130岁。
燕司遇最小，才78岁，实力自然比不上其他四个吸血鬼。
至于他口中的，能和燕昼燕夜其中一人打平。
真实度有待思考。
似乎听出了月槿语气中的遗憾。
燕司遇有些难堪，他面无表情，语气硬邦邦的说道：
“……如果你觉得我实力低，那就算了。”
“忘记刚刚的对话，当我没来过。”
说完，他似乎转身就要走。
要离开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等等……”
月槿喊住了他。
燕司遇臭着脸回头，“有什么要说的就说。”
月槿带着温和而真诚的微笑，轻轻开口道：
“五哥，你想学习一些新的，有趣的，能让你变强的东西吗?”
第14章 你不学，那我也不学
燕司遇茫然的离开了。
虽然还没搞清楚，月槿口中要学习的东西是什么。
但总归，先答应下来总没错……吧?
他并不确定。
只不过……
燕司遇回想起月槿笑吟吟的歪头看着他时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手指。
很难让人拒绝。
于是他迟疑着点头答应了。
然后他便听到他的妹妹这么说道：“很好，加上五哥你就有三个人了。”
“到时候还请认真学习哦～”
燕司遇下意识点头，“好……”
等等!
三个人?
除了他还有谁?
他不是第一个吗?
还有，要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燕司遇茫然中带着一丝懵逼。
但这些月槿都没打算解释给他，只让他耐心等待，便抱着那些书离开了。
脚步轻快。
显然心情不错。
燕司遇原地愣了许久，确认月槿真的走了后。
他才一脸懵的离开。
适才在五楼发生的回话，在回忆中一闪而逝。
燕司遇已经回到了三楼。
楼道中灯光黯淡，前方几米外的一间房门似乎敞开着。
浓郁的黑暗从房门里涌出，翻涌沸腾着。
却止步于门口那一点点的位置。
燕司遇瞥了一眼，恢复成平常的面无表情的模样，径直走过去。
路过那房门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你们聊了什么?”
燕司遇脚步顿住，就这样停在门口。
“我和我们亲爱的妹妹随便说几句话你都要管?”
“二哥?”
燕隐冷峻的面容出现在房门口，白色短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狭长的黑眸平静的扫过燕司遇，冷冷开口：
“我只想奉劝你谨慎一些。”
“太早做出选择，后面的路会很难走。”
燕司遇眸光轻微波动，却依然面无表情，“管好你自己吧，二哥。”
话音未落。
他便不再停留，直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燕司遇离去后，燕隐房门口的黑暗缓缓退回到房间里。
他回到更深的黑暗中。
“嘭”的一声，房门被合上。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燕司遇回到房间后，站在门后陷入沉思。
他和燕隐的关系一般。
事实上。
他们五个兄弟之间，除了是孪生兄弟的燕昼和燕夜，关系都一般。
在成为吸血鬼，成为母亲的“孩子”之前。
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因为母亲，他们成为了“兄弟”。
只有身体中后来注入的血统维持的亲缘，淡薄无比。
燕司遇对燕隐拦住他，对他发出警告的行为只感觉好笑。
他们是“兄弟”，也是竞争者。
终末之时，胜者为王。
失败者，只能化为尘埃。
他“啧”了一声，来到床上躺下。
床旁边是一具漆黑描金的棺材，但已然落灰，显然很久没使用了。
燕司遇眼神毫无波动的扫过棺材。
这是母亲送给他们的，据说他们五个都有。
但他从来不睡。
成为吸血鬼的六十年都是睡床，保持着还是人类时的习惯。
哪怕身体已经没有了温度。
*
五天时间对于寿命漫长的血族来说不值一提。
但对于洛浅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前来接送月槿等人前往圣希学院的马车已经停驻在城堡前。
洛浅夏拎着自己粉色的行李箱，神情郁郁的看了一眼前方的燕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