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还你。”
沈寂修长的手指接过匕首，刀背轻轻划过她的侧脸。
黎霜瞳孔收缩，警惕的放慢呼吸。
沈寂唇角的弧度，迷人又渗着危险。
“还真是心慈手软的大小姐。”
话落，黎霜看到他手臂挥过，余光里刀刃在空中划过一条银色的线。
锋利的刀刃割开肌肤，连痛觉都迟缓了一瞬。
顾易清察觉到疼痛和肌肤裂开时，低头腹部的衬衫已经被鲜红浸湿，耳边是家里保镖紧张的声音，却愣怔的说不出一句话。
沈寂将匕首丢给身侧的人，掌心落在她腰间，带着她转身走向车边，看到她有些呆愣的神情，上车后垂眸低笑。
“就算肠子掉下来，也不一定会死，但能让他吃些苦头。”
黎霜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大量的真血，而不是血浆。
【替别人肉疼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我怎么觉得沈寂是在杀鸡儆猴？】
八戒早就习以为常。
【沈寂本来就是无法无天，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忌惮，又那么多人想他死呢？同是疯批，他算斯文含蓄的了。】
黎霜侧目偷瞄了他一眼：【斯文败类吧。】
沈寂迅速捉住她的视线：“去哪？”
黎霜抿抿唇。
今晚的顾家是铁定乱得停不下来，估计在哪歇着的黎则守很快就收到消息，回黎家的话，如果黎则守今晚能回来，肯定少不了周旋。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虽然危险，但好在需求明确，只要嘴甜乖些就能哄好，应该比破防的黎则守好对付……
沈寂听着她的句句盘算。
还真是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黎霜一下子娇柔的不行：“我今天确实是吓到了，能去小叔叔那里借宿一宿吗？”
沈寂抬手顺着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看似蹭过，实际上更像是按在她血迹快干涸的伤口，看她疼的蹙眉，扯出一抹笑。
“借哪里？是我的地盘还是我的床？”
八戒：【包是床的。】
黎霜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暗示的也太明显了，就是有所图。
顺着台阶就下：“当然是小叔叔的地盘了，特别有安全感，要是床也能借就更好了。”
【总不能还去跟狗睡吧？】
沈寂收回手，捻开指腹的血迹，对前座吩咐一句。
“开车回去。”
黎霜是真的没有力气折腾了，感觉有些轻微脑震荡的闭眸靠着椅枕。
沈寂扫了眼她的侧颜。
她的五官很立体精致，算是一眼惊艳的那种，以前的黎霜很活跃，也在人群难免注意到几次。
当时的注意力完全不曾放在这张脸上，像是骨子里的俗气弥漫周身，多看一眼都嫌弃。
换个内核真的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你以前长什么样？”沈寂突然发问。
黎霜反应了几秒，睁开眼对上他漆黑的双眸才确定他是在问自己，语调懒懒的。
“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可能小时候更可爱。”
【毕竟那时候自己还不是个毒妇，没有比鬼还重的怨气。】
八戒得意的自吹：【嘿嘿，看看我对你多好，美貌都复刻了，不让你有任何排斥和适应期。】
黎霜难得捧场：【好好好，多谢我的好八戒，没给我换脸，让我依旧年轻靓丽。】
沈寂听完后就不再多问。
毕竟她们一人一句，早解释的清清楚楚。
也就是黎霜身体里的人也长这样，换句话说。
现在黎霜从内到外都算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个人。
黎霜不太舒服，八戒也自觉地闭了嘴，随着车辆轻微的晃动，沉沉的入睡。
回到沈寂的别墅，黎霜睁眼都费劲，感觉之前全是肾上腺素杀疯了，现在哪哪都疼。
沈寂不算多温柔的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听到她不舒服轻哼，冷声警告。
“你最好不是真的借床用来睡大觉。”
第11章 走走肾，没事的
他的声音带着魔力般钻入耳内，黎霜只能在心里翻个白眼。
【有没有人管管？伤员都不放过？他是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泰迪狗吗？】
八戒：【你知足吧，隔壁po文里，女主衣服都没机会穿几次，真叫统羡慕。】
黎霜：【你羡慕个锤子？】
八戒：【那些统子每天上线没一会儿，感觉全年在休假。】
黎霜记得跟沈寂第一次的时候，它提示了说下线了，还知道注重隐私，挺人性化。
沈寂也顺着想了下。
自己也没暴露癖，倒也不用多个不知名的东西在旁边加油助威。
房门打开，黎霜没多久就跌在被子上。
靠！
黎霜扶着头。
【就这么给我丢下来了？脑浆差点撞散了。】
沈寂解开衬衫袖扣，眸光玩味的把她扫过一遍。
“什么眼神？又撞疼你了？”
黎霜：“……”
【他最好不是意有所指。】
沈寂噙着一抹笑：我就是那个意思。
看到他就这么随意的把自己丢在房间离开，黎霜倒头躺平。
破世界，来两天，感觉遭了二十几年的罪。
等他再回来，沈寂手里的多了消毒的东西和纱布，黎霜闭着眼睛抿紧唇，硬是把他的没轻没重的力道忍下来了。
沈寂最后一条胶布贴好，直起身。
“别装死，去洗澡。”
【这都逃不了？他得多饥渴？】
八戒眨眨眼，它发誓书里他真的没有欲望，藏着解释：【可能是血气方刚吧，尝过肉香了，怎么能不馋？】
黎霜不情不愿的睁开双眸，因为刚才处理伤口太疼，眸中闪着泪光，看着可怜兮兮。
“小叔叔，我今天真的真的真的太累了……”
每一句“真的”都克制咬重。
沈寂轻嗤一声：“你是想用你在地上滚过一圈的衣服睡我的床？不洗滚去跟狗睡。”
黎霜：“……”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硬着头皮起身，敷衍的点头：“我现在就去洗。”
【沈寂和狗？虽然性质无差别，但他毕竟有人形。】
“嗯？”黎霜刚站起身就被人捏住后颈。
沈寂胸膛贴着她的背，掌心托着她的下巴，让她向后仰头看自己。
“在心里骂我呢？”
“？”黎霜诧异的眨眨眼。
【我去，我现在的表情管理这么差吗？这都被看出来了？他是学过什么微表情学吗？】
沈寂掌心顺着她的下巴向下，感受到她吞咽口水的喉间滚动，眯了眯眸。
“你的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你最好把你脑海里的不好的念头掐断，否则我就替你掐断。”
黎霜感受到他落在颈间的力道突然收紧，蹙起眉头，干巴巴的扯唇卖乖。
“小叔叔误会了，不是坏心思，只是太累了，表情苦。”
八戒叹了口气：【确实很苦，你笑起来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黎霜：【对吧？请苍天辨忠奸！】
沈寂松开她，找了件自己的衬衫丢给她：“记得洗干净。”
黎霜点头转身后脸上的表情顿收，板着一张脸赤脚拖着步伐挪向浴室。
在看到镜子里的脸时，觉得顾易清那刀补的该。
到现在脸上还能看出红肿。
发丝凌乱，脸上又是血又是纱布又是掌印，在十八线给人家端茶送水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
没多久浴室里传出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沈寂坐在沙发上，原本看手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分散，有些东西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比如此刻的她被水包裹的每一寸肌肤和轮廓。
她内心跟道德挣扎，又暗爽服从的复杂表情，真的会让人欲罢不能。
沈寂索性放下手机，身子向后紧靠着沙发，阖眼听着水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唯有征服才能带来满足的想法在心底疯长，渗入骨髓，如今发现，这点在对待女人身上也不例外。
水声戛然而止，黎霜又累又磨蹭的打开门。
沈寂刚好走到浴室门口，随手丢了双室内拖鞋在她脚边。
“穿上。”
还没等她套好鞋，男人从她身侧经过，响起浴室的关门声。
黎霜走向床边躺下。
在顾易清的地方都逃不出去，更别说想从完全不把顾易清放在眼里的沈寂手里逃走。
既来之则睡之。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成年人走走肾没事的，没事的。
沈寂听着她似自我安慰般的心声，洗干净关了水龙头，吹干湿发随意垂在额前，裹着浴巾就出了门。
黎霜在装睡。
是真的困得不行，但摸不清这个男人的想法，愣是不敢彻底放松的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