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划过几分了然,皮笑肉不笑地说:“打电话叫不行?”
“送来要三个小时,我现在就要喝。”
她说完还生怕他不生气似的,故意道:“也对,这种小事蒋总怎么可能做,我还是自己下去买吧。”
接着就往门口走,小步子迈的飞快。
心说你不走我走也行,到时候打起来我离现场远远的。
可蒋随舟两步上前拎住她的后脖领。
“外面太冷,在家等我。”
蒋随舟走之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让她没懂他什么意思,然后就出门了。
门一关,初夏在客厅来回踱步。
怎么办,只是暂时支走一个而已....
打电话说别来?
但凡有一个男人能听话就不会出现这种场面。
首先,娄帆怎么想她无所谓,但要是把他惹毛了,他在许阿姨面前说自己坏话,就让她有点难受了。
其次,盛京时不知道自己这些天住蒋随舟家,他说了不管她,但不代表外面的男人舞上门了他也能忍,最最重要的是,四千万没到手,和他的合同还没签!
最后是蒋随舟,这是她最没把握也最不可控的一个.....
啊啊啊脑子,快想想办法!
她抚上肚子,说:“豆芽,要不你现在就出生,这样或许妈妈能躲过一劫。”
可麻烦比对策先到。
十多分钟后,盛京时直接按密码进来的,他胸膛起伏着,看见初夏就站在吧台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你....”
她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盛京时按着脑袋吻住。
他红着眼,眼底全是情绪爆发后的混乱和担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盛京时摸着她的额头,又反复确认着她的状态,最后不放心地说:“还是做个全身检查吧。”
初夏眼睛一亮,忙点头道:“那就快走。”
盛京时一怔,有点不习惯她这么听话。
他眯起眼,盯着她问:“这几天谁照顾的你?”
初夏刚想张嘴,又听他说:“想好再说,我的人这几天都在你画廊附近,你那两个小姐妹可都一直在忙。”
不是,你有必要这么缜密吗?
于是初夏扶住他的手臂,装作站不稳的样子开始咳嗽。
盛京时立刻回握住她纤细的胳膊,将人搂进怀里,压下着急和心慌,说:“先去医院吧,别是肺有问题。”
两人刚走到电梯前,‘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娄帆匆忙的脚步一顿。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气氛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娄帆先是一愣,在看见盛京时扶着初夏的手后,眉心拧得死紧,质问脱口而出。
“你带她去哪?”
盛京时看向娄帆的目光冰冷,想起不久前本该属于自己和她的烛光晚餐被他截胡,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十分锐利。
他冷笑着反问:“你以什么身份问的?”
娄帆不甘示弱:“夏夏是我的女朋友,她已经见过我爸妈了。”
初夏:我好像没承认过....
盛京时不屑一顾:“我和她很快就结婚了,怎么,她没通知你吗?”
初夏:这个好像也有待商榷吧....
两个男人对视一秒,不约而同把目光都移向初夏。
娄帆深情地凝视着她,说:“夏夏,你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盛京时眼神如刀,浓稠如墨的眼盯着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贴上她的耳朵,幽幽问道:
“东西还想要吗?”
初夏觉得,此刻自己的头顶上方一定有一个缓冲的圆圈,正卡着不动。
‘叮——’
三人背后的货梯门开了。
里面,一身名牌的蒋随舟和一个拉着板车的送水工人站在一起。
由于角度问题,娄帆最先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盛京时转过身看过去。
蒋随舟对上对面两个男人的视线,脸上露出了复杂且微妙的表情。
误入修罗场的送水师傅左看看又看看,用河南口音问道:“这是弄啥嘞?水还要白?”
第87章 青铜白银王者
初夏不敢回头。
她闭上了眼,表情安详。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蒋随舟竟然没说多余的话。
他直接忽视了面前的一幕,然后让送水师傅把水运到她家门口,付了小费后让人走了。
做完一切,蒋随舟不咸不淡地看了初夏一眼,对另外两个男人说:
“别让她在风口站着,里面说。”
于是,初夏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而三个男人在她的对面,或站或坐,如同三堂会审。
她从没觉得这个房子如此拥挤过。
“你说还是我说?”盛京时率先打破沉默。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无辜道:“说什么?”
盛京时咬牙切齿的笑了一下,字字清晰地说:“说我们结婚的事。”
蒋随舟的眼皮颤了一下,没说话。
娄帆不如他沉得住气,当下嗤笑一声,讥讽道:“盛总,能别说梦话吗?”
盛京时呼吸有些重,他看向初夏,见她垂着眼一言不发的样子,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可笑。
外面的烂摊子收拾不干净,还敢带到家里来。
盛京时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径直走到她旁边,捞过她的手牵住,如同宣告一般说:
“既然你们来了,正好,今天一次性说清楚吧。孩子是我的,未来我会和她一起承担起养育的责任,婚礼的时候请二位来喝喜酒。”
娄帆听后脸色僵硬,而蒋随舟却低声一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的孩子?”
蒋随舟的丹凤眼轻飘飘瞥向盛京时,目露嘲讽。
他什么都没说,但这样的态度引起了娄帆的怀疑。
娄帆问:“夏夏,豆芽真的是他的吗?”
初夏先看了一眼蒋随舟,见他事不关己的正坐在吧台倒酒,俨然一副拱火后准备看热闹的样子。
她在心里骂他,但脸上呈现一片茫然的神色,低头轻声说:“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喝多了。”
蒋随舟喝了一口酒,看她演。
盛京时握紧了她的手。
娄帆听后顿时愤怒的上前,一把攥住盛京时的领口。
“你他妈是男人吗!趁她喝醉下手!”
眼看要打起来,初夏想往后挪一挪避免误伤,可她的右手被盛京时死死牵着。
盛京时单手推开娄帆,挡在初夏面前,隔绝了蒋随舟看向她的视线,然后扬起下颌看着娄帆。
他挑衅道:“娄总这样挺没劲的,我未婚妻年纪小,心软爱玩,你不会真以为她把你当回事吧?”
娄帆的双拳握紧,锋锐的眉眼瞪视着盛京时,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是对方的陷阱。
如果自己又像以前一样冲动,真和他打起来了理亏不说,夏夏一定会对自己失望的。
初夏只见娄帆忽然一笑,原本握紧的双拳松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发丝向后捋了一把,深呼了口气。
他挑眉看向盛京时,说:“我和她之间是不是玩玩而已,你会知道的。”
接着他后退了两步,看向男人身后的初夏,用狗狗眼凝视着她。
“夏夏,你不是和我说过,当初你就是因为他个性恶劣才跟他分手的吗?而且他曾经还用黎叔叔威胁你,你都忘了吗?”
不是,你怎么回事,跟你背后说的坏话你怎么能当面给我抖搂出来!
初夏想把娄帆的嘴封住已经晚了,他还在继续说:“你还说他霸道、专制、做事极端,让你很害怕,不是吗?”
我没有,你别给我加工。
她看见盛京时此时正冷冷俯视着自己,脸上的肌肉因用力克制而抽动了一下,他手上的力道也在加大。
“疼....”
初夏假意挣脱了两下,然后垂下眼轻蹙眉心,脸上带着些强忍的委屈,咬唇扭开脸。
这一套小连招引得蒋随舟勾唇闷笑,却让娄帆和盛京时同时心里不是滋味。
娄帆是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话让她为难。
盛京时是纯恨,他太熟悉她这样的神态了,以前被她迷得团团转,现在明明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却还是忍不住放开了她的手,怕她是真的疼。
可初夏抬眸给了盛京时一记大招。
“我只是答应你试一试,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强势?”
“我强势?”盛京时忽然觉得呼吸困难,他暴怒道:“你他妈怎么答应我的!你都敢让他们上门,你又尊重过我吗?”
初夏看盛京时说着说着竟然眼尾泛红,他大口吞咽着空气,似乎过度伤心但又不想让情敌看见他这副样子,因此面上闪过难堪和隐忍。
一直一言不发的蒋随舟此时冷漠的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道:“别冲她喊。你要是有话不能好好说,就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