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十分钟后,蒋随舟把她以前的赛车服扔到了沙发上。
“这怎么还在?”初夏惊讶。
“你的东西都在。”
蒋随舟说完看见她怀疑的目光,然后带她到了二楼,把她推进一个房间。
“自己看看。”
初夏诧异地看着这个房间,和她之前跟蒋随舟在国外住的那间房一模一样,连她走之前翻开的书都停留在那一页。
“公司的业务步入正轨,我大部时间在国内了,所以就1:1还原了你的房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吧。”
“你不会暗恋我吧?”初夏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毛骨悚然。
蒋随舟笑,“我只是觉得你回来的时候要重新再买你的衣服和东西,很浪费钱。”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回来?”
蒋随舟不说话了,为她带上门,“你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初夏跟蒋随舟来到赛车场。
夜色如墨,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可这里却弥漫着喧嚣。
霓虹灯光闪烁,映在赛车的流线型车身上,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如同狂野的交响。
赛道边缘,穿着露脐装的举牌甜心高高扬起手中的旗帜,年轻人的呐喊声和欢呼声汇成一片,仿佛要将整条街道掀翻。人群中,有人挥舞着荧光棒,还有人吹响口哨,气氛如同沸腾的熔炉。
初夏被热闹包围,将那段不愉快的往事抛到脑后。
这里太吵了,蒋随舟贴着她的耳朵说:“要不要跑两圈?”
初夏很心动,但她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小豆芽,遂摇了摇头。
这时一辆F1赛车停在她和蒋随舟面前,里面的赛车手跳出来,走过来打招呼:“随舟哥,来玩啊!”
蒋随舟给旁边的人一示意,立刻有人取来了两副头盔和手套。
“哥,跑两圈?”
蒋随舟没动,用下巴点了点他身后的车,问:“尾翼的角度调过?”
“对,这样稳定性更高。”
“高速过弯时未必。”
那个车手听后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哥你神了,你咋知道的?我还在跟这车磨合,过弯确实不太行。”
是他的技术不行,不是车不行。
蒋随舟这话没说,转头问初夏:“想试试吗,我带你。”
初夏往场中看了看,见起跑线停了一辆兰博基尼和一辆布加迪,对他说:“我想玩那个。”
蒋随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道:“怎么还保守了?以前你胆子可没这么小。”
初夏心想你要是知道我带着你的崽飙车,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来这话。
蒋随舟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后者立刻会意,把兰博基尼和布加迪的车主给请了下来。
一般这种级别的赛车手,都不乐意让别人开自己的车,但今天来的可是大老板,两人诚惶诚恐的从车上下来了。
蒋随舟刚想问初夏挑哪一辆,结果看见她拿了头盔和手套就坐上兰博基尼了。
他笑着看她,“你这是想和我比?”
他本来是看她闷闷不乐的,想带她出来跑几圈。
初夏一脸理所当然,说:“谁踩刹车谁是狗。”
蒋随舟笑着摇头,也拿了头盔和手套,坐上那辆黑红色布加迪。
刚刚的F1赛车手有点担心地提醒:“随舟哥,今天刚下过雨,路上滑,嫂子一人开行吗?”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儿说到蒋随舟心坎上了,他心情格外好的说:“待会如果我赢了,给所有人开个香槟塔。”
车手憨憨道:“那要是嫂子赢了呢?”
蒋随舟说:“她也给大家开香槟,我掏钱。”
旗帜扬起,一声枪响后,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出了起跑线。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炸裂,速度与激情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初夏紧握方向盘,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她反应迅速,调挡,打方向盘,几秒就顺利过了第一个弯。
布加迪紧随其后,蒋随舟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瞬间反超。
他的车技娴熟,布加迪在他的操控下像一条蛇,不停变道走位,堵着初夏不让她过。但初夏灵活地切换档位,兰博基尼在她手中迸发出惊人的速度,很快甩开了蒋随舟。
路面因雨水而变得湿滑,初夏的兰博基尼在一个急弯处稍有打滑,车尾轻微摇摆。蒋随舟见机迅速超越,布加迪趁机从内侧插入,占据了领先位置。
而意外就在这一刻,初夏的方向盘骤然变沉,围观群众的视角里,兰博基尼漂移打滑,车身整个右侧轻轻抬了起来,而右边就是万丈悬崖。
如果她的左轮在慌乱中没有控制好,整个车就会掀翻坠入山下。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只见在轻微的颠簸后,漂起的车尾稳稳落地,兰博基尼继续光速前进,场外爆发雷鸣般的叫好。
“坏了!”
兰博基尼的车主突然间脸色惨白,说:“我刚刚忘了说,那车快没油了。”
车手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在赛车的高速行驶中,油量不足会导致发动机无法持续提供稳定的动力输出,这对于正在进行激烈竞速的初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尤其是在弯道和加速时,动力缺失可能导致车辆失去平衡和抓地力,从而增加打滑和失控的风险。
“我靠,你他妈刚才怎么不说!”
有人提醒道:“这个赛道还剩三个弯道!”
车手急的满头大汗,三个弯道,哪一个出了事,都他妈是车毁人亡的下场,他瞬间大喊:“对讲!对讲呢!快喊停!”
第23章 他的小鸟
每台车上都有一个对讲,但兰博基尼的对讲被车主随手丢在了后座的椅子下面。引擎声太大,加上她又戴着头盔,因此初夏没听见让她终止比赛的声音。
另一边,蒋随舟的对讲响起。
“随舟哥!快停下!嫂子那辆车油不够!”
蒋随舟皱眉,他盯着后视镜,缓缓减速。
刚刚初夏过弯的时候因为颠簸,已经被蒋随舟甩出了一公里。
此刻他等了十几秒,后视镜里那辆金色兰博基尼才出现,但她快的像一道闪电,不等他开口,初夏已经轰鸣着反超了他。
蒋随舟只得再次提速,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两个弯道,他都主动开到初夏的右侧,把她挤到最里面过弯,自己则距离悬崖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车手看着监视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只剩最后一个弯了,有随舟哥在应该没问题吧。”
可话音刚落,兰博基尼突然后右轮打滑,整个车身像陀螺一样在赛道上旋转,蒋随舟猛打方向盘,避开了前车的撞击,他大喊了一声‘初夏——’,然后冲向山体猛踩刹车。
而初夏一直紧紧握着方向盘,她连眼睛都没眨,手始终很稳,几个自转后,车身终于停稳。
她刚刚完全是靠本能判断。
其实赛车中百分之八十的事故,都是因为人的恐惧提前乱了手脚,做了错的判断和操作,才导致的车毁人亡。
初夏也恐惧,但她在车子打滑的0.01秒内迅速做了判断——那就是什么都不做。
这个时候,不出错就是最正确的决定。
果然,她赌对了。
车子停下后,她冷静调头,继续回到赛道中间。
大屏幕前,所有人对初夏对于事故的处理和技术目瞪口呆,而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会熄火,下车,看一看刚刚为了掩护自己而撞车的朋友吧,更何况那还是她男人。
可众人只见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缓慢的龟速驶过车头撞扁的布加迪,还颇为嘲笑的对它放了个尾气,接着提速,扬长而去。
蒋随舟看着眨眼间就不见车影的初夏,坐在弹开的安全气囊后笑出了声。
没人看见车内的情况,医护人员和蒋随舟的属下已经急的满口生疮,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可这个男人却坐在车里,看着初夏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星星点点的骄傲。
是的,骄傲。
没人知道他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可即便无人庆贺,蒋随舟也感到欣慰。
蒋载兴死后,悲痛的蒋老爷子把矛头对准了一个傻子,但他觉得事情蹊跷,就暗中查到了真相,才知道是蒋载兴强J未遂,被那个女孩反杀了。他知道这事如果真要判,最多判个防卫过当,过失杀人,那女孩出来后,蒋家人绝对不会罢休,一定会用手段让她偿命。
沈斯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把现场伪装成了初夏爸爸过失杀人,想让一个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的傻子扛下来。
蒋随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注意到的黎初夏。
他很好奇,让沈斯仁赌上前途的女孩到底有什么魅力?
结果他大失所望。
当时的黎初夏像个应激的野猫,谁碰她,她就立刻伸出爪子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