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也担忧道:“要报警吗?”
初夏一直低着头,此刻轻轻摇了摇,她拂开娄帆的手,走到盛京时身旁。
盛京时沉着脸,看她来到自己身边,她的长发因垂着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了几缕下来,更显柔弱。
男人嘴角噙着笑,眼里却都是恨,猛地拉过她的腰身,将她狠狠禁锢在怀里,他掐着初夏的下巴逼她抬起头,让她不得不面朝娄帆,可初夏始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下扫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盛京时钳着她的下巴,对娄帆轻描淡写地说:“让你失望了,我们是分不开的关系。别以为你跟她玩了几个月,就够格让她记住你了,这个女人没有心。”
说完她搂着初夏的腰就把她带出门,娄帆直接冲上去要抢人,却被盛京时的两个保镖直接拦住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初夏上了他的车。乔念也冲过去,一直喊着初夏的名字。凌慕婷看见眼前混乱的一幕,只能先拉着两个人让他们冷静下来。
初夏坐在车里一直看着窗外,盛京时坐在另一边,周身都是戾气,全程一言不发。
车子驶出艺象汇,初夏认出这不是回她家的方向,于是问:“去哪?”
盛京时没理她。
她的手不自觉抓紧裙子,看向男人冷硬的侧脸,“盛京时,我爸爸怎么样了?”
盛京时冷笑一声,“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车子开到龙湾别墅,初夏看着熟悉的房子,没想到盛京时竟然真的把它买回来了。
她还在愣神,就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拽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盛京时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连拉带拽的把人带进屋里,用脚关上了门。
他将初夏按在墙上吻,不允许她挣脱,又把她抱起来放在餐桌上,不顾一切的吻咬她的唇,她的耳垂,她的脖子。
初夏则一直像个精致的人偶,不哭不闹不回应。她知道如果自己反抗,就会被他折腾的更厉害。
可当男人的手探进她的裙子里时,初夏抬手按住了他。
“别。”她声线有些发颤。
盛京时的眼眶因舟车劳顿而微微泛红,眼里全是血丝,他凝视着初夏,怒意不消反增。
“你以为你还有说不的权利?”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的发里,语气温柔但危险:“你把我当傻子骗的时候没想到今天?还是你觉得我真不敢把你怎么样?”
初夏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从没答应过和你和好,也没给过你任何承诺,是你擅自闯入我的生活,又指责我欺骗你。”
反正她没错。
初夏做人的原则,就是少反省自己,多指责他人,从不内耗。
盛京时既然想要得要她的爱,就必须做出改变,而不是再用过去的方式来逼自己爱他。
她抬眸注视着盛京时,质问他:“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吗?威胁她,控制她,暴力对待她?”
盛京时一顿,他胸膛起伏,拧眉不可思议的笑,但那笑声却像是个哑炮,被闷在了胸腔里。
“你跟我说爱?”
他红着眼掐住她的脖子,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掐断。
“你他妈也配跟我谈爱?我原谅你多少次了!”
“先是娄帆,又是凌旭,你是缺男人还是缺钱?我什么没给你?”
原来分手后,他一直在派人调查自己。
初夏的身体本能的后仰,双手不断扒着他的手臂,试图挣开获得一丝氧气,可她在盛京时手里就像一只惊慌扑腾的麻雀,除了挣扎掉一地的羽毛,几乎于事无补。
她因为缺氧突然一阵头晕,脚下也没力气再踢他了,头像一朵蔫吧的花无力的垂下。
盛京时被她激怒,见状瞬间恢复理智,他吓得顿时松手,只见初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
他的脸刷一下白了,把人搂进怀里,“夏夏!”
初夏靠在他胸口,虚弱的咳嗽,大口呼吸,眼睛也因为生理性眼泪变得雾蒙蒙的,更惹人怜惜。
她看见盛京时慌乱的表情,内心想笑,但面上不显,反而蹙起眉心,用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男人一直紧皱的眉宇逐渐松开,眼中的情绪也从愤怒变成怅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分开吗?”
她的声音变得很哑,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握紧了盛京时的神经。
“因为你发现了我不能娶你。”
盛京时一语道破她的真实想法,但初夏淡定的否认。
“不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教不会你如何去爱。”
男人一顿,压低眉眼看着她。
“我还不够爱你?我除了不能娶你,就差把心掏给你了。”
我要你的心有什么用。初夏想。
男人有时候挺可笑的,以为自己的情感价值连城,可她要的是真金白银。
她面露哀伤,晶莹的泪珠一滴滴滚落,还有大颗大颗的含在眼眶里,哭的楚楚动人。
“你爱我,就是用我爸爸威胁我,就是让我在你的朋友和家人面前查无此人,就是让我失去朋友,失去同事,失去所有支持性关系,好只属于你一个人是吗?”
第19章 爱的方式
盛京时以前不让她出去工作,所以她的交际圈非常窄,就算初夏联络以前的同学,盛京时也会把对方的底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让她和对方往来,而且有几次她出去玩,他甚至还派保镖跟着,全程让她的朋友都不敢说话,久而久之,初夏就没朋友了。
她曾经试探的和他聊过,想知道这个男人的掌控欲到底从哪来。后来她才知道,盛京时很小的时候目睹过她母亲出轨现场,当时他跑出去吐了很久,接着高烧了很多天。
因为他爸爸很忙,几乎没管过他,所以父子关系也很淡薄。
目睹母亲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这件事让盛京时内心充满了对女人的憎恶和怀疑,而盛家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心理问题。
是一直到盛京时成年后,盛家人觉得时候联姻了,但相继介绍了若干个大家闺秀给他,才发现盛京时对女人毫无兴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甚至盛京时的爷爷还怀疑盛京时是gay,试探了好几次确认他对男人也没兴趣,这才稍微放心。
可以说,黎初夏是盛京时的第一个女人,而他一开始并没有把初夏当女人看。
因为那时的初夏很瘦小,像个大雪天快被冻死的小猫。
所以真要追究盛京时对她的掌控欲从何而来的话,初夏觉得他妈妈的影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盛京时觉得他是自己的主人。
给她吃穿,给她看病,给她买华丽昂贵的东西,给她提供住所,这些看上去对初夏掏心掏肺的举动,实际上和给宠物买吃的,带宠物打疫苗,给宠物买窝买玩具有什么不同?
他不关心她的兴趣,和她在一起半年多却不知道她喜欢赛车,以为带她去飙车能吓住她。
他从没问过她的过往,不在乎她是走过什么样的路才成为今天的样子。
他不关注她与这个世界的互动,不认可她的自我价值,不了解她内心的需求,不在乎她想做的事。
他只是爱她。
用他想给的方式。
此刻,初夏看见盛京时面对自己的反问,嘴唇翕动,却半晌无声。
她看见他的神情变得很复杂,眼底的情绪也让她看不懂。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盛京时看她气息稍微平缓了,于是一言不发的把她抱回了房间。
初夏一沾床就觉得困倦,见盛京时似乎也扫了兴,没有再碰她的意思,她实在扛不住身体的反应,沉沉睡了。
一直到晚上,她缓缓睁开眼醒来,见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夜灯,她看见床边的椅子里有个男人的影子。
她看了几眼,发现盛京时竟然就在椅子里睡着了,而他连睡着都要守着自己。
初夏静静起身,衣料与被子刚发出摩擦的声音,椅子上的身影就立刻动了。
盛京时神志朦胧间睁眼,看见初夏坐了起来,两条光滑白皙的小腿搭在床边。
他起身过去,用被子盖住她的腿,看见她正仰起脸注视着自己。
从这个角度看,他才发现她的下巴又尖了一点,自己不过才走了几天,她就消瘦了,衬得那双幼圆的眼睛更大了。
“渴吗?”他问。
初夏点点头,然后趁他出去的功夫,下床想找自己的手机,可翻找了一通却一无所获。
她光脚站在地毯上皱眉回忆,被站在身后的盛京时突然开口吓了一跳。
“你在找什么。”
初夏回头,看见他端着水杯走过来。
他比下午的时候看上去平静了很多,这不是个好兆头。
如果说盛京时有什么弱点,那就是他发疯的时候。
那时候他很容易被愤怒影响,从而失去往日缜密的智商,可以被初夏掌控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