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我...呵呵。”
宋阿姨有点破功,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接话,再次拿出万能句式。
“都是中国人,娄先生不用这么客气的。”
娄帆直觉有点怪,但说不出哪里怪。
他停了半晌,掩住眼底思绪,试探道:“您能告诉我,那天是如何说服雷普利签约的吗?”
此时,初夏站在监控画面前,听见娄帆的问题,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
她料到娄帆一定会问,已经让宋阿姨背过答案。
会客室里,宋阿姨定了定神,心说这题我会。
“我和雷普利先生神交已久,一直很欣赏他的作品,可以说是一拍即合吧。也没什么可传授的,娄先生不必气馁,这种事都是缘分。”
一个缘分直接将娄帆还想追问的话堵住。
这就是雷普利口中的缪斯?并没什么过人之处。
“那您又为什么出手保释我?”
“那两个是你的手下吧?他们来签约的时候慌里慌张的,佣人都说给我听了。我怕你们小年轻做事情顾东不顾西,再把我的展品弄坏了,干脆行个举手之劳,帮你其实是帮我自己。”
娄帆眼底的失望没散过,觉得已经无话可说,于是站起来道别。
“再次感谢您,之后如果在国内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两人握手,宋阿姨送娄帆出去,一直站在门口看人走远,才总算松了口气。
恰好初夏从楼上下来,她立刻上前询问:“怎么样,没给您添麻烦吧?”
“宋阿姨,你做的很好。”
初夏觉得没什么问题。隔天,她得知装载展品的私人飞机已经起飞出境,彻底把这段插曲抛在脑后。
然而她不知道,娄帆并没有走,只让小谢一行人回去,自己留在了曼谷。
......
泰国对初夏来说就像个世外桃源,只要不去那些治安有争议的地方,每天身处蓝天白云之中,养的人身心舒畅。
而她住的曼谷商圈很多,生活方便,对爱逛街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
不过她打算生完就带着豆芽和爸爸去普吉的度假村小住,那边的海湾更漂亮。
她现在怀孕已经七个多月,减少了工作和应酬,每天就悠哉休养,或和爸爸吃喝玩乐,偶尔逗逗帅气弟弟玩。
有时候孕激素上来,还会叫一群身材热辣的帅哥上门跳近身脱衣舞。
初夏摸着八块腹肌和大奶帅哥,把小费塞进他们的裤腰里。
她享受的不是男se,而是钱权带来的快感,这是高于X的愉快。
在泰国,X资源是一种可购买的资源。
初夏一开始觉得新鲜,走马观花的把这个行业的top级别都挨个叫了一遍,男女都有。虽然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不妨碍听听故事。
由此展开,初夏观察到一个现象——
女人的价格竟然一直比男人的价格低。
她不理解。
明明女性要承担的风险远比男性大得多,这是女性纳入式生理结构决定的。
初夏迅速对此失去了兴趣,意识到连这种事的定价权都是父权制与资本主义下,钱权阶层强化认同的一种方式。
如果站在顶层的女性越来越多,是否能把男人的价格打下来?
她想着想着,眼睛里是星星点点的亮光。
当初她那么想‘死’在北欧,想从那里重新开始,就是因为北欧做到了企业中性别平等的终极形态——女性占比55%。
而全球平均占比仍卡在30%。
在国内,除了护士、老师这样的职业外,势头强劲的新兴领域中,女性占比只有13%。
她想建立一个企业,女性占比超过70%,不再将女性限定在HR、行政这样的岗位,而是把生产、研发、决策等核心权力交给女人。
到时候,她想亲眼看看,那将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所以几天后,雷普利邀她去艺术展的时候她一口答应了。
因为在泰国创办一个企业,需要和三方势力打好关系,商会她现在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政府。
这次艺术展上,会有委员会长的儿子的作品。
而雷普利恰好就是他的老师。
第134章 吻
艺术展开设在曼谷艺术中心。
雷普利来接她,打算小逛后去吃个浪漫的晚餐,在他眼里,这是一次约会。
而初夏穿着得体,将名片提前准备好,显然是去搞事业的。
两人一进入会场,衣着风格的不同立刻让工作人员误会,以为雷普利带着他的老板来踩点了。
雷普利察觉后伸手扶在初夏的后腰上,对围在身边的众人说:“这是我的女伴,请不要再谈工作了,她会不高兴的。”
初夏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判断他的艺术之路不会走的太远,因为他无法克服男人的劣根性。
但她没有当众给雷普利难堪,只笑着走开了,留下他略微僵硬的手还在半空。
“Sasi,你生气了?”
“没有。”
“那...”雷普利不太确定的询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因为你没有魅力。”
初夏一边看画一边毫不在意的说。
雷普利显然很受伤,他用一对无辜的狗狗眼看着初夏,问:“我做错了什么?”
“错在拎不清自己的价值,总要往别的赛道挤。”
初夏终于有空看了他一眼,她抬手轻轻拂去男人肩头不存在的灰尘,说:
“我欣赏的是木雕艺术家的你,不是时刻孔雀开屏散发雄性占有欲的你,麻烦收一收你莫名其妙的自信。”
“而且,我不是你的女伴。”
她走到今天竟然还要成为谁的装点?可笑。
没有雷普利她也能来这个展结识会长的儿子,只是恰好他老师的身份省去了她动脑子的时间,比较快而已。
没想到雷普利这么不上道。
而雷普利此刻被她教训了,脸上反而是兴奋。
这个女人总是时刻笑着,温柔又疏远,聪明又让人捉摸不透,他觉得自己刚刚有一刻接近了真实的她。
“对不起。那我做你的男伴,可以吗?”
初夏懒得理他,眼睛瞄着会场,看见了目标人物。
投资委员会的会长和夫人正在给儿子祝贺。
雷普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惊讶挑眉,旋即了然一笑。
“你喜欢弟弟?其实我也只比你大三岁而已。”
初夏用指尖勾了下雷普利的领结,几乎没用力,男人就自发俯身靠过来,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神情。
“你说那是你学生?”
“是。”
“我要认识他父母。”初夏直接给男人下指令。
雷普利这才领会她的意图。
“原来你不是来跟我约会的。”
他的眼睛里都是失望,将一分伤心演出了十分的效果。
接着,他贴着初夏的耳朵温柔的轻喃,嗓音压低,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捕猎前一样隐秘——
“那你能给我什么呢?Sasi。”
初夏看见雷普利野心勃勃的眼,笑了。
“这才是我欣赏的样子。”她倏地用力,让领结勒的他喘不过气,“我能让你的新作品上皇家拍卖。”
雷普利呼吸乱了,眯起眼睛,英俊的脸上有些绯色。
初夏真怕给他爽到了,骤然松手。
男人平复着起伏的胸膛,恢复了往日与世无争的天真神态,仿佛刚刚流露出的野心与欲望都是错觉。
“成交。”
他直起腰,对初夏弯起手臂。
初夏了然的挽上,两人一同走向会长夫妇。
雷普利的到来显然使聊天的氛围再次推向一个高潮,他和会长一家都很熟稔,几句话自然而然的引荐出了初夏。
初夏从不在公开场合说泰语,即便她会说,也不说。
因为一个人的神态、语言、眼神都是一种权力。
就像此刻,她用中文大方和众人交谈并介绍自己。
雷普利立刻从旁为她翻译。
反倒是因为听不懂,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向初夏。
初夏和会长握手时,目光直视着对方,手上力道故意有一刹那的收紧,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这种极具力量感的打招呼方式,让对方忘记了她是个孕妇,是个柔弱的女人,只记住了她那双黑亮又坚定的眼。
会长走的时候,甚至还专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今天的任务结束了,很多事不能操之过急,让他记住自己,就是第一步。
雷普利愉快的靠过来,像一只等待表扬的狗,紧紧注视着她。
初夏看在眼里,勾唇对他说:“你回去吧,我自己逛逛。”
雷普利的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有些错乱。
因为他总是装的很绅士,很浪漫派艺术家,在欲求不满时,就会露出真实性格中的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