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那个“既要有要”的尿性,有没有可能玩“碰瓷”游戏,把开战的责任推卸给国军呢?
答案是完全有可能!
那么,此时此刻,何星河的情报就耐人寻味了。
吴淞口登陆这个情报,已经是旧闻了,信孚交易所首次被血洗,就是因为泄露了这个信息,始作俑者正是魏若来。
然而,其后日军如何调整,改变策略,这就不得而知了。目前从资金动向中看不出来变化,他们似乎未改变既定方案。
按着资金流异动发生的时间,吴淞口集结的这个事情,肯定不应该发生在现在,而是要在至少半个月之后。
魏若来权衡了一下,显然让何星河暴露情报来源并不现实,他只是中二,并不是傻,否则也成不了王牌特工。
魏若来和苏漫漫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魏若来推了推金丝眼镜:"何先生,你既然有这个情报,还需要我们......."
“你的消息来源有没有说具体时间?”苏漫漫几乎跟魏若来同时发问,不说具体时间的情报,那就是耍流氓了。
“我需要你们帮忙验证。具体时间就在上周,现在应该完成集结了。”
何星河一脑门子官司,焦急地说道:“国军需要准确的信息。”
苏漫漫纳闷道:“那么多人、舰艇往一个口岸集结,周边的老百姓会看不到吗?
国军在吴淞口的守军呢?用望远镜就能看见的事儿,还用得上我们?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说完,她有点后悔了,咋当着偶像说粗话呢,太不讲究了。
何星河被她气得脑壳疼,瞪了她一眼,道:“就是没看到,所以军方才有所怀疑嘛。”
“看不到也不代表没有,你懂不懂?日本海军是全世界最先进的部队,他们能够无缝实现海陆两栖作战。
他们的海军陆战队此时此刻就在近海,神出鬼没,你哪里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去吴淞口?”
哎呦呵,他还吹上彩虹屁了。明明就是自家没做好防御,心里没谱吧?海军陆战队也是人,能飞过去吗?
苏漫漫还想怼他,被魏若来以眼神制止了。
“好了,我知道了,何先生,我尽快给你答复,你在这儿不宜停留太久,避免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三人走到窗前,看到一队日本宪兵正在搜查交易大厅。
苏漫漫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那是......松岛的贴身侍卫。"
魏若来皱起眉头,转头对何星河说道:“何先生,你马上离开此地,要快,不要走客梯,从后面那个货梯下去,立即回安保部那边,不要离开。”
言尽于此了,他要是不听劝作死,谁也没辙。
魏若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何星河:
"何先生,这是您要的棉纱期货分析报告。这个报告是可以公开查询的,您可以先看一下,这里面的数据支持我的观点。"
何星河莫名其妙地接过文件,一时间不知道魏若来是啥意思,什么期货分析报告?这玩意,自己能看懂?
苏漫漫则迅速整理好桌上的其他文件,将它们锁进保险柜。
"白小姐,"魏若来转向苏漫漫,"请帮我准备一下今晚宴会要用的资料。特别是关于三井商社的最新财报。"
苏漫漫会意地点头:"我这就去准备。"她转身离开办公室,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们三个站在窗前,注视着楼下,宪兵的搜查还在继续。
魏若来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士兵粗暴地翻查交易员的文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松岛并不是戏剧化的人,他严谨且务实,而且有点旧时代贵族的傲娇,通常情况下,不会表现得这么野蛮.......难道说是......某个熟识的人回来了
第111章 千代小姐
"魏顾问,"何星河压低声音,"如果情况有变,我们该怎么......"
"你可闭嘴吧。"苏漫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提高声音道,"何先生,如果您觉得期货有点难以掌控,我倒是觉得不如让魏顾问给您推荐几只股票。
我上周就买了他推荐的股票,哎呦喂,挣出龙虾大餐的钱了。"
何星河瞠目结舌,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鬼,怪里怪气的腔调,好像俗不可耐的菜市场大妈。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的脸把苏漫漫吓了一跳,天呐,那不是......
魏若来连忙以眼神示意她镇定,一边挡在她身前,给她留出平复面部表情的时间。
"魏先生,"自称是“千代子”的女人微微鞠躬,"松岛先生让我来提醒您,今晚的宴会七点开始,请您准时到场。"
"多谢提醒。"魏若来同样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我一定会准时赴约。"
千代子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何星河身上:"这位是......"
“安保部的何先生,他来咨询股票的,已经没事了,帮同事一个小忙,何先生,您请吧。”
魏若来毫不顾忌地将何星河让了出去,千代子并未阻止,面带微笑注视着何星河离开。
苏漫漫松了一口气,总算送走一个。
千代子微微颔首,无视苏漫漫,只看着魏若来说道:“那么,恭候您的光临。”说罢弯腰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她她她......”苏漫漫指着关上的房门,一脸惊恐。
“别说话,我们一会儿去逛逛。”魏若来拿起大衣和公文包,催促道,“你也可以下班了,已经5点了,今天我们被他们查得还不够吗?”
苏漫漫深以为然,看不见就想不起来,要是老在这儿晃,指不定又被惦记上了。
五分钟后,两人穿过后巷,去了那家可以听昆曲的茶馆。两小时的时候在这里打发是顶好的。
茶馆有小包间,客人可以在这里小憩,会客,吃饭,喝茶。
茶馆里常年有戏班子表演,如果想看戏,拉开包间面向大厅的帷幕即可。除了不隔音,哪儿哪儿都好。
这个时间,茶馆基本没人,两人订了个包间,叫了果盘和茶水,放下帷幕。
“那女的,不就是早川英子吗?她怎么变成了千代子?好像身份还不低呢,松岛是眼瞎吗?”苏漫漫忍不住吐槽道。
“气质有所不同,也许只是相像而已。”魏若来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那个千代子的大家闺秀气质可不是一天能培养出来的,跟疯批英子不可同日而语。
“是吗?”苏漫漫哼了一声,道,“我不信那个邪,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她偏偏又到咱们跟前来?
谁知道那个疯批又玩什么花样,或许是双重人格呢?换个属性就想重新做人了?”
“你不觉得最近一周的氛围变了吗?”魏若来把茶水递给她,说道,“市场上风平浪静,交易所里风声鹤唳。”
苏漫漫太赞同了。按说市场上不够看的,交易所应该难得懈怠两天才对;
而不是这么一天三回安全检查,宪兵满屋子溜达,桌子上光可鉴人,还得来瞅两眼......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苏漫漫真是想不通了。见天的,跟犯病了一样,这个风格不像松岛,倒有点早川的风格。
“今天晚上肯定有答案。”魏若来似笑非笑地说道,“绝不会是好事,但也未必有多坏。”
他在卖关子,看来是心中有数。
“透点风呗?”苏漫漫好奇地问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刚才说谁来着?”魏若来揶揄地说道
艾玛呀,苏漫漫柳眉倒竖,刚才说的可不就是早川英子呗。
“那疯子,咋还没送精神病院?”她不由得失声惊呼道。
苏漫漫怕的人蛮多的,但最怕的,就是早川英子。被这女毒蛇看一眼,都得半身不遂了。
“那你刚才还说那个千代子不是她呢。”苏漫漫嗔道。
“千代子是不是早川英子,我不知道。想来,她跟早川家脱不了关系。因为特高课换新老板了。”
魏若来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刨开果皮,说道,“新老板姓早川。”
“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早川?”
苏漫漫声音都发颤了,早川澄明是什么体质啊,这么打都死不了啊,这是又亡灵归来了?
松岛到底行不行啊,他家不还是王室近支吗?
回回都下死手整治人家,皮子里子都丢干净了,结果也就是安生几个月,这不,熹妃她又回宫了!
这下,松岛是顾不上收拾魏若来了,他自己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呢。
但凡有早川在,他后面就悬着一把大号砍刀啊!
“他咋还能回来,不是他们日本人,这么不讲究吗?他莫非是皇太子失散的亲妹还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