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灯,气氛更显肃杀。松岛静坐在书桌后面,清冷气质中带着几分贵族式的疏离。
相较于宴会时的浮夸,此刻他更像一柄隐忍的长刀,收在漆黑刀鞘里,只需一瞬便能出鞘见血。
魏若来则站在书桌前,他的肩膀线条松弛,一点紧绷感都没有,脸上一片云淡风轻。
看着他那样子就让松岛憋气,自己已经占尽优势,却依然难以撕下他该死的面具,这个人的定力真的如钢铁一般啊!
松岛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沉思了片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再重申一遍,苏漫漫,她就是松岛清音。我尊重她的选择,所以才没有强硬地让她回归家族;
但是,她却消失了......若她有什么意外,你也不必活着了,你懂吧?”
“无论是早川或是谁,威胁到清音的所有人,我都可以处理。
而你,自己已经......危在旦夕了,如果没有我给你兜底,你现在就该在特高课和侦缉队,我这么说,是不是足够坦率了。”
两人之间的对峙紧张到几乎令人窒息。短暂沉默里,只听得到夜里时钟“滴答”声。
出乎意外,松岛并没有再逼迫魏若来说出苏漫漫的下落,只是挥了挥手:
“你走吧,希望能尽快收回我对你的投资。”
魏若来朝他鞠了一躬,转身之际,他心中的某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清音落入松岛手里。即便她真的是她松岛失散的妹妹,也不能让这种人掌控她的命运。
第79章 彩蛋:解构男主的资金隐藏术
关于魏若来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进入信孚证券交易所?以及在交易所里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这个人在整个地下党组织里处于绝对核心的位置?
因为他不但是情报人员,更是财神爷,他的钱都是靠脑子挣来的,所以说这是真正能自己挣钱的财神爷!而非过路财神。
能够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通过他的乾坤大挪移手法,从资本市场合法地将资金置换出来......
他的成就对于当时的地下党和正在筹备成立的新四军来说,不啻于雪中送炭!
夜幕深沉如墨,无边无际地笼罩着整个上海城。此时,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战争的硝烟已经近在咫尺,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苦艾的气味,这连绵不断的雨声,则像是一首循环播放的悲伤序曲,给城市又增添了一层潮湿阴郁的氛围。
重新挂牌营业的信孚交易所已关门谢客,但顶层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魏若来正埋头于一叠银行票据和汇率表中。
每周三晚上,他都会刻意加一会儿班,仔细研究那些浩瀚如烟海的数据,目的是设计一套巧妙且不易觉察的“资金搬运模式”。
要想在日军与信孚的日常监管下做“乾坤大挪移”,魏若来必须将地下党所需的资金流隐藏于大量正常交易、外币兑换和短期融资的海量数据中。为此,他构建了一个多层账户体系,用于逐步转移和洗白。
第一层:公开项目账户
这部分是给日军、外资财团、甚至国民政府都能看到的“表面交易”——
比如日军军需品融资、租界区基建项目、华商企业并购等等。
每笔项目都有明确的款项来往,记录在案,日军会计官和信孚内部监视者都能查阅到,确保“没问题”。
其中的费用流动大多真实无虚,唯有一小部分金额通过定期的“进货成本”或“手续费用”被人为抬高、或以“信用保证金”名义留在交易所后台,不立刻回流。
第二层:隐藏附加费用
在所有表面项目中,魏若来会暗中加上一些“附加条款”:
例如在一笔军用卡车采购订单里,他让供应商列出“检测费、陆路维修预付款、保险杂费”等,再加个浮动利率,累计会攒下一笔零散资金。
这些零散费用被打包成“B1子账户”“B2子账户”等等,放在信孚交易所的内部“临时保管”清单上。
军方只看见账面数字略大,却因项目繁杂,也不细究。
第三层:外币换汇与交叉套利
在交易所后台,魏若来借助不同的外币汇率波动,做所谓“日内短期套利”。
比如利用美元与英镑的交叉汇率,先买进英镑,再立刻抛售换成法郎或者港币。
此时往往有一次短暂的正向差价收益,累积下来也不少。
这部分差价表面上写作“交易所得”或“补贴佣金”,进入“B子账户”之列。
如此日军若想盘查,只会看到“兑换收益”;外资行则觉得正常汇差;不会意识到其中多出一笔私下盈余。
通过这三层账户,魏若来已经为地下党埋下“金线”。可要把钱真正转走,还需进一步“搬运”。
1937年的国际资金流动多以票据、汇票或金银现货方式进行。一旦数量庞大,难免引人注意。
魏若来因此设计了“壳公司+虚拟贸易”的双重掩护:
他先在香港或新加坡等地以代理身份注册几家“空壳公司”,名字选得中规中矩,如“兴华进出口商行”“远东物产有限公司”等。
对外宣称这些公司做“实业与外贸”生意,实际上没有真实厂房或产品,仅有纸面营业执照和一份电话号码。
接下来,他利用信孚交易所的便利,为这些壳公司拟定“订购单”“船运单”等文件。
例如“远东物产有限公司”向“信孚交易所”递交一笔“收购1000箱化工原料”的订单,付款来源就是上面提到的“B子账户”资金。
这笔原料其实根本不存在,或者只做极少量象征性采购。
日军监管者只会看到合规文件,记录进出账簿,却不会深入到海外查验。
壳公司再从香港、马来西亚、租界等多地银行领取到“货款”,此时已变成壳公司自有资金。
最终,这些钱由地下党的特工或安全渠道提取,进而流向抗日根据地、新四军补给线等。
形式上,这就是一单“合法”的跨国贸易:人家钱付了,货过境了,只不过货根本是走马观花。
在做这些复杂操作时,魏若来还要时刻关注交易所的行情变化和各路监视者的动向,因此他采用了“实时调度”的方法。
另外,资金流动要化整为零,不能一次性把钱流向壳公司,而是分成多笔,每笔金额都在“可疑阈值”以下,例如5000美元、8000美元等。
不同子账户分时段分地点转账,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想追查,也只见零零碎碎的跨币种换汇记录,被各类“手续费”与“汇差收益”裹挟,很难拼凑出全貌。
信孚交易所里也并非人人都拥护日军,部分后台职员或与魏若来有“革命友情”,或受过他的人情,不愿多管闲事;还有些只是冲着佣金好处来办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每当日军会计官或上级巡查,魏若来就能事先得到风声,将关键账本或票据暂时改写,以保安全。
信孚交易所作为当时罕有的外资控制的证券交易所,被各大势力觊觎,盯着它的人数不胜数。
然而这些人都不敢与日方硬碰硬,松岛控盘下的信孚交易所,反而成了权利“真空地带”。
即便其他股东或是当权政府有所怀疑,外部调查也是举步维艰。
对于地下党而言,这是最好的保护伞:日本人控制着大局,反而使局部查账变得碎片化。
这套体系像是呼吸的血管,只要持续运转,就可以为前线和隐秘战线送去源源不断的物资补给和军费。
当然仅仅有资金来源还是不够的,他还需要流通渠道,交通员等等。希望李叔的团队建设工作能够在短期内有所突破。
当然,为了稳住松岛,魏若来也不得不认真给“日军”那部分大笔资金做出高收益的财务报告。
他会拿出实际案例——比如通过“英镑/美元”跨市套利,赚到“10万美金”的浮盈,再让松岛看到账面净盈利。
日军那边见到确实有利可图,也就不会急于插手具体细节。
只要魏若来能按时把钱打进他们指定账户,松岛便还能装作没看见其他“小猫腻”。
这一整套看似天衣无缝,但风险始终存在:
松岛若投入大量人手,细查每一笔购销合约,或许能揪出壳公司的纰漏;
现有外资买家中若掺进别的势力,像某些欧洲黑市商人,也可能暗中窥得魏若来“多头运作”,引起哄抬或绞杀;
国民政府内的其他派系,也会想借机攫取更多利益,一旦发现地下党资金,未必会隐忍不言。
魏若来深知自己不过是利用乱世的金融空隙,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山崩地裂。可他依旧必须走这条危险之路:
这是帮地下党“藏粮于民”的唯一机会,也是能够维系国府救援与日军生计多方交错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