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漫忙闪回门后,心脏怦怦直跳:这会儿又是日本特工了?她连忙暗暗发力,随时准备把豹豹爪子伸出来。
等苏漫漫再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刚才仿佛是自己的幻觉,苏辞安似乎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还怎么睡觉,闭上眼,耳边就响起苏辞安桀桀的怪笑声,堪比身临其境恐怖片。
“哼,我不是苏辞安,现在我叫工藤阳子。才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她唇角弯出邪魅弧度,“对不起,让你见笑了。这个废物人格一直在做傻事,呵呵……”
清晨,苏漫漫刚坐在餐桌前面,还没端起粥碗,就被对面坐着的女子惊呆了:
黑色风衣,紧身衣裤,连头发刘海都剪成了日式标准——齐刘海。
苏漫漫啪地一声,把勺子扔在粥碗里,怒道:
“有完没完了?能不能让吃顿安生饭?昨天夜里闹了一夜,还没玩够?”
工藤阳子微勾下巴,饶有兴味地欣赏苏漫漫暴怒的模样:
“你别怕,我暂时没要你命。我只来告诉你:这场戏要落幕了。
日本军部大佬冈部大将将亲临上海,兽人演示后,我也将回归本部。”
苏漫漫咬着牙,用颤抖的手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小炒豆干,这可是自己的最爱!
然后,她不耐烦地道:“你想咋地?到底是”大将“还是”大佐“?这个军衔变动有点大?喏,你面前那个是黄酱,你要不要?”
“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吃饭的时候,让她出来!她出来乒乒乓乓一通,饭菜都得毁了。”
苏漫漫一边嘟囔,一边奋勇夹菜。显然打算把“最后一顿饭”吃回票值。
“你数数自己打了多少碗了?我们都快养不起你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好走不送。”
工藤阳子的高冷表情终于露出了裂痕:“我说了,我是日本特工001号,我的上司是陆军大将冈部......”
苏漫漫烦躁地掏了掏耳朵,打断她:“我昨天就晓得了,不要再重复了,我没聋。”
说完,她拿起糖醋小排的盘子,直接倒在自己的私有盘里。
“嗳,你......”白勇提出无声的抗议。
工藤阳子啪地一声,狠狠敲了敲桌子,怒道:“你真的一点不在意吗?那次上海站全军覆灭便是我的手笔呀;
当然是我‘工藤阳子’所为,苏辞安那可怜人格根本不知。她以为自己只是失误暴露,呵,何其可笑。”
苏漫漫面上若无其事,心震如雷:那李大喵之死背后原来另有阴谋!
确实时常觉得苏辞安事发经过疑点重重。如今一切豁然开朗。
工藤阳子发现对方终于肯集中精力听她说话了,遂语调轻快,如猫戏弄老鼠:
“我暗中操作了许多事,也阻止了几次早川澄明、松岛这些日本军官的刺杀计划。
他们都想杀苏辞安?呵,可我比他们级别更高,隶属冈部直接领导。那帮特高课不过小脚色。”
苏漫漫怒目而视,啐道:“你这个恶魔,自己把自己送到这儿来,正好,新仇旧恨,要跟你一起清算!”
工藤阳子耸肩:“恶魔?我只是效忠帝国。若非这副身体时常被另一个人格占据,我做事会更效率。
可惜啊,‘苏辞安’那愚蠢人格常常搞些莫名其妙的抵抗,还爱上什么魏若来,呵,真可笑。”
第228章 工藤阳子时间到!
苏漫漫想鲨这个女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按说她一个从现代穿过去的小女生,很难对人起鲨心;但是这几年的苦难已经彻底改变了她。
当她意识到,造成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牺牲或重伤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这个道貌岸然的“苏辞安”时,她已经出离愤怒了。
别管是双重人格,或是其他的,反正那个“祸害”在她体内,鲨了一劳永逸。
工藤阳子看出她心思,冷笑:“你想杀我?倒是可以试试。我知道你现在的黑豹之力不及巅峰状态。我没打算杀你,现在还要保留猎人小队这股力量,以吸引更多反抗者出来。”
苏漫漫惊疑不定,冷冷地道:“你什么意思?”
“我奉冈部将军之令,要在兽人演示上收割更大的‘猎物’,你们并非我的目标,至少这一次不是。”
说罢,她收回枪,露出极端轻蔑笑容:“今夜就此结束吧。我回去让这副身体休息。下次再见,就是你们的末日。”
随即忽然表情一松,整个人猛地颤抖几下,然后眼神转回迷离,沉沉倒地晕厥。
骤变来得太快,苏漫漫一度没反应过来。
工藤阳子瞬间退隐后,苏辞安软倒在地,仿佛脱去全部力量。这让苏漫漫恍若见了鬼:“两人格交替?!”
她急忙上前查看,发现苏辞安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像经历一场剧烈挣扎。
苏漫漫心中百感交集,想起那不可思议对话,不禁浑身发寒:
“原来她真是双面间谍,一面是外表高冷端庄,内心傻白甜的苏辞安,另一面却是高阶日本间谍工藤阳子……”
她不知该如何处理,毕竟工藤阳子可能随时再上线举枪。若此时处决她,苏辞安那无辜人格呢?
思绪翻滚,最终她只得把昏迷的苏辞安拖到椅子上,用绳索简单捆住手脚。
至少先确保她不能乱动。要怎么处置她,还得小魏来,自己可不敢做主。
苏漫漫越来越觉得,苏辞安更像是大女主了,自己跟她一比,简直弱爆了。
看看人家的背景,简直横跨所有势力,空档期结个婚,都收获了汪政府要员的儿子!
他喵的,诺贝尔和平奖就应该颁发给她啊!服气了!
一夜无眠到天明,苏漫漫放下戒备,看苏辞安依然昏睡,便匆匆把事情告知魏若来。魏若来对此毫不惊讶,似乎早有思想准备。
苏漫漫不禁恼了:“你早有怀疑?那为何还留她在队?”
魏若来苦笑:“她奉冈部的命令混入猎人小队,最终目的是要让我们沦为傀儡,为日本人所用。
因为,他们发现,只有我们有能力跟兽人相搏,异想天开,想让我们帮忙训练兽人......。”
苏漫漫咬唇:“不过,她现在的脑子还是有点问题,一会儿精明,一会儿糊涂的,哪能这么轻易就把他们的阴谋说出来呢?
“当下,两种人格正在殊死斗争,争夺她的身体控制权,可以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让你觉得有些古怪属实正常。”
苏漫漫点头,但难掩焦躁:“离兽人演示不远。那工藤阳子可能利用苏辞安身份破坏我们袭击……我们怎么行动?”
魏若来胸中已有了成算,道:“我们还需假装不知,等何星河回来,一起谋更周全策略。
如今她还有些心智缺失,这倒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冈部让她潜伏于此,我们为何不能利用她,输出假情报,把水搅浑呢?”
苏漫漫撇嘴道:“你一贯喜欢这种‘火中取栗’的高难度操作,只是我们如今不比以往,人心是散的,心气儿也下去了。
大家的不满并非针对苏辞安,而是对准你的......所以,你心里要有个数。”
最终,他们匆忙达成初步共识:暂不公开揭穿工藤阳子,继续让苏辞安混在队里,但必须密切监控。一旦她再发作,就立刻控制。
傍晚时分,苏辞安幽幽转醒,发现手脚被绳子束缚,大惊失色。
她挣扎看向苏漫漫和魏若来:“你们……干什么?”
苏漫漫冷冷地道:“问你自己昨夜干了什么。”
她一脸困惑:“我……昨夜送姜汤后,回房就浑浑噩噩睡了。发生什么?”
魏若来盯着她眼睛:“你只记得到睡前?怎么从房里出来到走廊,手里还拿着枪?”
苏辞安面露迷茫:“拿……枪?我没印象……”
一番追问仍毫无结果,她似真不记得对话与所作所为。神情惶恐又痛苦:“你们是不是怀疑我?我没想背叛……”
苏漫漫看着她那副死样子就没了脾气,只觉得晦气;但想到“工藤阳子”就满腔恨意,忍不住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何星河则火急火燎地赶来,准备动刑,这事儿他们军统最擅长了。
白勇劝住他:“她可能真不记得,这是精神问题。”
但何星河嗤之以鼻:“鬼知道是不是装?我劝直接处决最安全。”
苏漫漫也纠结万分,鲨她下不去手,不鲨她,属实无法放心。
最终,魏若来暂时叫停:“不宜逼太狠。她若是真双人格,逼急了工藤阳子出来,我们更危险。先松绑,密切看管。”
第二天早上,就发生了意外:何星河突然消失,不知所踪。
苏漫漫一度以为他又发火离队,但等到傍晚,依旧不见踪影,心里很不安:
不会是被工藤阳子暗算了?”但苦于现场毫无痕迹,一点线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