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笑道,“听你的。”
昭昭点头,便摆手让其他三人过来。
君肆一头雾水,问道,“昭神子,这是什么意思?”
时祈年也担心道,“他是个魔族,你千万小心别被他骗了。”
叶凉卿警惕看向黑袍人,附和道,“是啊,他看着并不像好人。”
闻言,昭昭难得微微勾唇,他冲黑袍人道,“你似乎不能取得我们的信任。”
黑袍依旧笑着,装作苦恼道,“那怎么办呢?”
“你走吧,我们不需要你。”
昭昭挥手,用法术打开门。
黑袍人没动,他说,“我可以帮你们救纳月,忠诚可靠哦~”
“不需要。”
黑袍人奇怪了,“免费帮手为何不要。”
昭昭面露不耐,敷衍道,“因为你烦。”
黑袍人:......
他轻笑,“那我等会再来。”
说完,竟是真的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时祈年看向黑袍人的背影,转头看向昭昭,问道,“昭神子认识这魔族?”
昭昭点头。
见他们满脸顾虑,昭昭解释道,“他是溯。”
第15章 善果与恶果14
叶凉卿率先开口,惊诧道,“溯神子?”
“他为何会在魔界?”
时祈年也问道,“我走时听闻溯神子正在桃林闭关,可此时他怎么出现在此处。”还是一副如此装扮。
“不知。”
其实,要是换做神界任何一位神子出现在这,他们定是十分高兴。
但溯不一样。
神界神官神子,对生来便是魔的溯天生没有什么好感。
他们也一样,此时此刻见到他,心中也是充满怀疑。
不过对比真正的魔,他们的顾虑又要少一些。
君肆倒是并不想去计较这些,“要我说,既然溯神子无条件帮助我们,我们就痛痛快快接受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而且,在我看来,溯神子怕是因为昭神子才来的。”
闻言,昭昭一愣,“何以见得?”
“他从始至终眼睛都要黏在你身上了,如此明显昭神子感觉不到?”
昭昭确实感觉到了那抹炽热的眸光,但他自动忽视了,且并没有细想。
他向来不会把心思放在无关之人身上。
不过,溯也是无关之人吗?
昭昭不由反思。
时祈年清了清嗓音,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要再去计较了,溯神子既然肯帮忙,我们便莫要辜负人家一番心思。”
君肆点头,叶凉卿也同意。
就只剩昭昭一人还未表态。
但几人深知昭昭脾性,只是以为他默认了。
昭昭抿了抿唇,并不是他对溯刻薄,只是他知道剧情之后走向,将来的溯很有可能会倒戈魔族。
而且,他刚刚注意到,溯的束恶镯已不在他手腕上。
楼下歌舞结束,几人便默默出了满春阁,门口,是耐心等待的溯。
溯百无聊赖地拔着手里一配饰,见他们出来,立马上前迎上昭昭。
昭昭瞥了眼搂上他肩膀的溯,溯见状笑嘻嘻道,“千年未见,昭昭可有想念我?”
昭昭拂开他的手,淡淡吐出两个字,“未曾”。
溯不管不顾,又黏了上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没关系,昭昭日理万机,没时间想念哥哥着实正常。”
“只怪哥哥未曾抽出时间来看你。”
溯热情不减,往日的坏脾气丝毫未对他展现。
溯比昭昭高上一点,此时他又搂着他,眼眸温柔宠溺,昭昭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同样变成红色的眼眸闪过无奈。
“你怎么来魔界了。”
“听闻你来了,我便也来了。”
理由很简洁,但昭昭却丝毫未怀疑他话语的真假。
莫名的相信,溯不会骗他。
“嗯。”他点头。
溯又笑了笑,“昭昭来魔界太过危险,哥哥不太放心。”
“既然不放心,就跟着吧。”
说这话时,昭昭别扭转过头。
溯闻言,眼眸立马明亮起来,他忍不住揉了下昭昭的脑袋,立马便被他瞪了一眼。
溯笑的宠溺,“行行行,不揉了可好?”
“昭昭莫气。”
昭昭俊脸闪过黑线,这哄孩子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前面,昭昭和溯并肩行走。
后面,时祈年等人好奇看着这两兄弟之间的相处,几人皆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传言中神秘强大的溯神子竟然这么宠爱昭昭。
时祈年看向昭昭神色愣愣,回神时猝不及防与一双深邃赤眸对上。
溯妖孽勾唇,淡声道,“时神子,接下来营救神女一事,可要小心点。”
说着话音一转,“可千万别连累我们昭昭了~”
时祈年对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那是自然。”
“祈年会尽全力保护好这里每一个人。”
他这番话语气平淡柔和,在场人几乎只是把它当客套话。
昭昭多看了他一眼,深知剧情的他知道,最后时祈年虽然没有成功营救纳月,但即使遍体鳞伤,最后也护了所有人安全。
眸光忽然与抬眼的时祈年对上,面对这赤诚之心的神子,昭昭难得软了语气,“我相信你。”
时祈年一愣,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眸里尽是对他的信任,不由回之一笑。
第16章 善果与恶果15
魔宫地牢,是除神族天牢外最坚不可摧的牢房,它建在地下两百米的位置,除了少许微弱灯光,再不见任何光亮,寒冷和孤寂,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纳月被关押在这已经好几个月,如今神族与魔族势如水火,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阶下囚。
她身上的白衣已是破烂不堪,染尽鲜血,裸露出来皮肤没有一块好肉,由于神力被封,自愈法术无法使出,旧伤不愈,新伤不断,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不过比起身上的痛,无边的孤寂更使她绝望。
她相信神族不会不管她死活,但却是不信她能活着出去,魔族的算盘乒乓响,她隔几里地都听到了。
这几日地牢除了正常守卫,不见任何魔族,安静的不正常,风雨前的宁静让她感到焦虑。
对面牢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纳月敛下眼底情绪,抬眸看向对面。
咧嘴,道,“你还没死啊。”
对面那人轻哼,“卦象说,你死,我都不会死~~”
“切。”纳月撇嘴。
对面没说话了,又是一顿悉悉索索还夹杂着轻敲的声响,听着熟悉的声音,纳月默默翻个白眼,那个所谓的魔族大巫师又在窥探所谓的天机了。
“叮当”一声轻响,卜卦结束,下一秒,独卉忍不住兴奋,“卦象说,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微暗的灯光中,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哈哈哈哈哈哈,等我出去,等我出去后......”顿了下,他面色狰狞,粗声道,”我踏马掀了你魔宫!!!”
声音震耳欲聋,满是愤怒。
纳月眼皮都没抬,默默数着一、二、三,三声数完,地牢的警卫也刚好走到独卉的牢房前。
“鬼叫什么!再鬼叫扒了你的皮!”
守卫对于他这种时不时发癫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不过,还是烦得很!
他烦躁地拿手里的铁棍敲独卉的牢房门以示威胁。
独卉这个怂鬼见状,立马缩回了墙角,只敢用眼神瞪着对方。
“呵,神经病!”守卫嗤笑一声,也懒得找他麻烦了。
独卉见他头也不回离开,立马又精神了起来,嘴里神神叨叨,一直念着“要出去了,要出去了。”
纳月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对面这位蓬头垢面,看不清是人是鬼的男子,自称是魔族巫师,也不知道犯什么错,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精神都关的不正常,每次醒了就卜卦,卦象一出无论什么结果都要叫喊一番,直至喊来了守卫,挨了打才会收敛。
不过最近他学聪明了,知道不再跟守卫硬刚,老老实实蹲墙角以免挨打。
要是平常,纳月定是要好好嘲笑一番,不过最近由于身体太弱,实在是没有力气。
她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望向对面,哑声道,“喂,疯子。”
那疯子猝然停下,眼巴巴看向她,“干嘛。”
纳月勾唇,一字一句,恶劣道,“吵死了。”
独卉无辜眨眨眼,见她没别的反应,又神经兮兮重复道,“我们要出去了。”
纳月:......
不跟神经病做口角之争。
纳月身体还是太虚弱,慢慢在独卉的念叨中昏睡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灯火朦胧间,对上一双清澈淡漠的金眸。
是神族。
她口中干涩,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