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砸实了,她们四个都得进医院。
顾枫和白祁言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只有顾泠月不慌不忙抬起手,一把拍在了来人的背上,竟然将那强大的冲击化解了,稳稳的停了下来。
来人停下之后,傻愣愣的停在原地,好半晌才回了神。
这人是个穿着道袍,戴着帽子的老道士,看年龄最起码也得有五十多岁了吧。
哆哆嗦嗦的腿都打晃。
顾泠月进门,顺手把人带了进去。
宽敞的客厅里,顾家家主顾飞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昏迷了过去。
四周围还有几个保姆也昏了过去。
顾枫一急,几步上前,“爸,你怎么样。”
这客厅一进来,阴冷的寒气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堪比开了高强度的冷气。
顾泠月皱眉,从挎包里掏出四张符箓,丢向四周。
四张符箓飞向整座别墅,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无风自燃。
烧完的同时,将别墅里的阴气一扫而空,也驱散了家里的阴冷寒气。
顾飞已经被顾枫抱到了沙发上,此时悠悠的醒了过来。
被关在重重封锁后的灯笼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它留下的阴气被清扫干净,坐不住了。
鬼这东西并不算太在意白天或者黑夜,白天也是能出来的,只要不照到太阳,对它们没多大影响。
要不然大白天在大街上遛达,钻人家小姐姐裙底的色鬼早被太阳晒的灰飞烟灭了。
它们白天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到了夜晚才四处游荡。
所以,大多数出来都会在阴天的时候,或者不阴天自己制造也行。
看灯笼暂时不出来,顾枫这边已经跟顾飞介绍完了顾泠月的身份。
白祁言和他们家很熟,就不需要介绍了。
顾飞看向那张和自己妻子八分相似的脸,激动的连家里的鬼都不管了。
顾泠月走过去,往顾飞身上“啪嗒”贴了一张符箓,帮他驱散身体里的阴气。
顾飞一把抓住她的手,哆嗦着嘴唇要说什么。
顾泠月却把头转开了,看向别墅深处。
“要出来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顿了一下又转头询问顾枫,“我可以直播抓鬼吗?”
一路过来的时候,顾枫已经大体上了解顾泠月现在还在娱乐圈,而且名声不太好。
在现在他大概率猜到,顾泠月或许是他失踪了20年的妹妹的时候,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会同意,更何况只是直播而已。
当下就同意了。
之前那个老道士走到顾飞跟前,一脸歉意,“抱歉,顾先生,我能力有限,对付不了这只恶鬼,反倒让你遭了罪。”
顾飞连忙摆手,两人在那里寒暄。
这边,顾泠月开了直播,平时就看视频啥的,所以是有香蕉号的,只是一直没开启直播罢了。
打开直播,挂着自己名字就上了,至于有没有人看,暂时不急。
她刚刚打开直播,一盏漂亮的八角宫灯就飘了出来。
客厅里的光亮越发黯淡。
一道细长的影子从灯笼里钻了出来,穿着一身花旦的戏装,伸手抓住了灯笼的手柄。
“我无意伤人,只是请家主不要赶我离开,我只是想借贵宝地找人罢了。”
这人别看是花旦装扮,说的话却是男人声线。
“呵,无意伤人,你这无意已经伤的人够多了,还想来个有意啊。
你要不是无意的,还能站在这里说风凉话,早被我灭了。”
顾泠月冷嘲。
那个鬼才朝着顾泠月看了过来,“你也是这家找来驱赶我的吗?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说着,两道水袖裹挟着漆黑的鬼气朝顾泠月抽了过来。
它要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顾泠月丝毫不慌的,灵力形成护罩,将攻击挡在外面。
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箓,夹在指间,低声念诵,手中符箓逐渐拉长变形,化作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灵力屏障被水袖击碎,顾泠月一把抓上剑柄,长剑斩上水袖。
剑光闪烁间,水袖被切割的七零八落,飘散了一地。
不过这水袖原本就是鬼气所化,切碎了它还可以再生。
一人一鬼缠斗了半天,那只戏子鬼的鬼气都快要被消耗完了,还没伤到人家半点。
戏子鬼看着对面汗都没出的顾泠月,差点气个半死。
忍不住就要发怒,但是下一瞬间,就被一道红色的绳索,层层捆住,再也动弹不得了。
这红色绳索一端连在顾泠月手腕上,是顾泠月的法器之一。
锁魂结,由水鬼的头发和红绳,朱砂加上其它东西炼制而成。
是顾泠月自己炼制的,现在还在完善中,但是抓这只鬼足够了。
把戏子鬼捆了个结结实实,它手里的灯笼“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那只鬼的身影也开始虚幻了起来。
这鬼的本体就在这个灯笼里,离的太远,又被顾泠月消耗了太多的鬼气,身形都要维持不住了。
第17章
八角宫灯(3)民国旧影 人皮灯笼
这只鬼身上没有煞气,就说明它没杀过人,要不然顾泠月也不会跟它打什么消耗战,而是直接出手灭了它。
顾泠月扯扯绳子,嘴角微微勾起,“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戏子鬼不情不愿的坐在地上,顾泠月一只手扯着绳结,坐到了沙发上。
顾飞,白祁言等人坐在一旁,呈现三堂会审的样子,看这只鬼能说出啥来,为什么缠着他们不放?
顾泠月和鬼战斗的情形全部被直播了出去,起先这个直播间里面没有多少人观看,现在人数直接突破了十万。
加上白祁言还出镜了,观看的更多了,毕竟粉丝的直觉堪比狗鼻子,一找一个准。
直播间里弹幕翻滚,打赏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屏幕上。
“说说吧,为什么缠着顾家人。”
戏子鬼一百个不乐意,“顾家买了我栖身的灯笼,那就和我结了缘,我不缠着他们缠着谁。
是他们把我带回来的,当然要负责帮我把事情办好。”
顾泠月冷哼,“胡搅蛮缠,你让人家办事,至少告诉人家你要让他们干嘛吧。”
戏子鬼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我也想啊,可是一个个胆小如鼠,见了我和见了猫一样,不是躲着我,就是找人来收我,我根本来不及说吧。”
顾枫气的插了一句嘴,“你见过哪个人遇见鬼不跑的,不跑留下来等你祸害啊。”
戏子鬼没话说了。
顾泠月不耐烦的扯扯它,“你不是找人帮忙吗,有什么话赶紧说。”
戏子鬼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
这个戏子鬼是民国时期的人,是唱花旦的角儿,是个男子。
某天他下了戏台,被一个男人纠缠,然后被路过的一个少爷解救了。
狗血的英雄救美套路。
这个少爷救人以后就和他认识了,日后又时常来听戏,一来二去,两人更熟了。
时日一久,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那叫一个如胶似漆,恩爱非常。
少爷有钱,会变着法的哄人,把他哄的死心塌地,非他不可了。
只是那个年代,爱情本就是奢侈的东西,更何况是两个男子呢。
他们两人的事情被少爷家里发现了,他们关了少爷禁闭,不准他再出来找戏子,更张罗着给他结亲。
少爷一天趁着家里看的松,趁机跑了出去,和他约好了一起私奔。
可是他那天去了约定地点后,后面的记忆就想不起来了。
再醒来,就已经在这盏灯笼里了。
这鬼就是找自己的情郎。
白祁言皱眉,民国时期,距离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
别说那个人还在不在,就是在,也已经近百岁高龄了吧。
而且这人要是死了呢,要是投胎了吗,这不就是个无理要求吗?
“顾大师,距离现在这么久,能找到吗?”
顾泠月点点头,找是能找到的,但具体如何,得看情况。
“你把脸上的妆卸了,我需要看看你的面相,这是鬼气幻化的吧,你不卸妆,单凭你这讲述,我如何能帮你找到人。”
这鬼也干脆利落,直接把脸露出来了。
那是一张算是清秀的脸,且年岁不大。
顾泠月盯着它的面相看了许久,无声的叹了口气。
站起身来,到了那盏灯笼跟前,上手摸了几把。
滑腻腻的触感,带着人体肌肤上的细微颗粒感。
灯笼还散发着一股不仔细闻不到的臭味。
打开灯笼,那里面是一根几乎燃尽的蜡烛。
顾泠月坐回沙发上,“你去了约定地点之后的记忆,不是你记不起来,而是你自己不想记起来,是你自己想忘了它。”
戏子鬼疑惑,“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