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白河村方向赶去。
姜璟跑的很快,桑咸速度也不慢,一前一后在林间穿梭。
“那两个小姑娘,就算一整晚都在赶路,也走不了这么远吧。”
桑咸回答:“是我想要顺便看看周围,走的远了些,这才意外遇到她们。”
果然是这样。
紧赶慢赶,终于穿过林子来到白河村。
大白天的,村子里竟然没什么人,姜璟和桑咸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好。
村民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两人一路跑过来,没有在林子里发现村民踪迹,应该不是集体上山寻找大丫六丫姐妹俩。那这个时候村民都不在村子里,是做什么去了?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白河村紧紧靠着白河而建,因此得名白河村,想要找到村民举行祭祀的地方比较容易,沿着白河找就行了。
两人跑出村子,看到面前宽阔河面,姜璟沉思片刻,回忆当时那些人是聚集在哪个位置。
“我们分开来找,村民肯定不会跑太远!”桑咸抛下这句话,沿着白河向下游跑去。
姜璟被打断思路,看着桑咸已经跑远的背影,向上游找去。
为了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她唤出精神体,精神奕奕的大老虎咻一下跑出老远。四条腿跑得就是快,而且精神体还能踏空奔跑,搜索白河岸轻而易举。
技能要多练练,熟练度才能刷上去。
有了大老虎搜寻,姜璟步子慢悠悠,一边是她的视野,一边是大老虎的视野,一心二用。
快速将上游两岸都搜了一遍,没有找到村民。
距离是姜璟自己评估的,再远就太远了,白河村的村民应该不会跑这么远的地方举行祭祀,而且两岸没有发现大批人经过的痕迹。
她果断让大老虎返回,向下游跑去。
越过她和桑咸分别的地方,再向下游跑出三两里距离,果然发现一大群人聚集在那里。
桑咸也在,只是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
一个个村民不晓得在喊什么,怒容满面,举着手怒吼,从表情到语气都极为不友好,充斥敌意。为首的十来个青壮手持棍子,忽然对桑咸动手,挥舞着棍子就往他身上打。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声,伴随铺天盖地的威压,叫情绪激动的村民们露出惊恐之色。
方才对着桑咸毫不客气动手的青壮村民狼狈摔倒,颤颤巍巍,很是恐惧。
看到落地的大老虎,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全都吓软了脚,连逃都逃不了。
姜璟随后赶来,大老虎在她身侧温驯亲昵的蹭了蹭,化作光点消失。
她走到桑咸身旁,看他这副狼狈样子,不悦,“我看你对河伯的事情这么上心,还以为是胸有成竹,结果几个村民就把你为难住了。”
上下看了看,“有没有受伤?”
桑咸摇摇头,“只是普通村民而已,不碍事。”
姜璟不置可否,“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打算怎么做?”
没打算听桑咸的回复,反正看他的样子,是不会随便对别人动手,又问:“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桑咸:“我和村长说,河伯之事尚不清楚,也许是精怪邪祟冒充的,让村子先不要急着活祭。待事情水落石出,自有一番处置。若是精怪邪祟蒙蔽白河村,告知河伯,对方自会处置,若当真是河伯发狂,失了分寸残害无辜,禀告月庭湖水君,请水君惩治白河河伯。”
说着,他蹙眉,“村长听了后并不信我,认为我是来捣乱的。生怕误了时辰河伯发怒,让白河村遭殃。”
姜璟明白过来,刚才看到的一幕无外乎是桑咸阻止他们举行祭祀,触怒村民。
两人谈话间,狼狈求饶的村民们有些缓过来,他们根本不敢多看姜璟,只敢小心翼翼偷看,飞快低头,怕自己的目光冒犯到她。最嚣张的那十来个青壮村民满脸恐惧,胆颤心惊,生怕被姜璟算账。
还是老村长和几个白河村的族老反应快,当场跪下磕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求仙人救救白河村!”
“仙人救命!”
“河伯残害无辜,求仙人施法,救救我白河村!”
其他村民也反应过来,一个跪的比一个利索,哭着喊着,声泪俱下。
主打的就是一个识时务。
桑咸:“…………………………”
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个反应!
第7章
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落在姜璟耳朵里,就是一串意义不明的话语,不过肢体动作看得分明,不妨碍理解。
方才对着桑咸还耀武扬威,盛气凌人的村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弱小,可怜,又无助。任谁看见这一幕,都会以为白河村民惨遭荼毒,终于迎来正义。
接下来就是青天大老爷为他们主持公道,除邪惩恶,还受害者一片朗朗乾坤。
姜璟不可置否,她的记忆力可没有这么短,转眼就忘记白河村十来个青壮手持棍棒,把
桑咸团团围住的场景。摆明就是欺软怕硬,柿子挑软的捏,桑咸好声好气说话,试图说服他们,村民气焰嚣张,被她的大老虎一吼,心生恐惧,终于知道放低姿态。
“他们在说什么?”
桑咸沉默一下,简单概括,“他们在求救,说河伯残害无辜,恳求仙人做主。”
果然是这样啊,一点都不意外呢。
姜璟翻个白眼,“这些家伙还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她神色冷漠,全然没有被白河村民的哀求所打动,目光落到被绑起来的姑娘身上。
这回绑了三个,都是才十几岁的样子,搁现代还在上初中呢。像畜生一样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她们哭红了眼,没有得到任何怜悯,在同村长辈的眼里,已经是准备献给河伯的牲**祭,死前嚎叫两声。
村长和族老一直在偷偷窥视姜璟脸色,小心揣测,这会儿反应自然迅速,赶紧指挥村里的年轻人给三个小姑娘松绑。
噗通三声,跪在地上的人多了三个。
死里逃生的女孩们神色仓惶恐惧,被强压着跪地,脑袋重重磕到地面,咚的一声响。
额头的疼痛唤醒她们,迟钝的脑子终于转起来。
她们大滴大滴的落着泪,狼狈向前爬了几步,跪在姜璟脚下拼命磕头,拼命磕头。
现在能救自己的人只有一个,她们比白河村其他人更迫切。
姜璟往侧面退开一步,避开女孩们磕头的方向,对桑咸道:“让她们起来。说清楚河伯要求白河村活人祭祀是怎么回事。”
随后站在桑咸身侧,看他示意女孩们起来。
因为磕头磕的过于用力,三人额头前血淋淋一片,她们满目惊慌无措,似暴风雨中被打湿的雏鸟,抖抖瑟瑟。
身上的衣着与大丫六丫相比,干净很多,只是不太合身的样子,针脚粗得很。头发和脸都简单收拾过,穿上临时赶制出来的衣裳,看着也算有模有样。
又是挣扎,又是跪地,沾了些泥土。
尤其是脸,血液和眼泪混到一起,一塌糊涂。
可惜没有手帕,不然递过去让她们擦擦,姜璟心不在焉的想。
大概是因为绳子绑久了,女孩们一时没能站起来,靠在一块儿颤抖。经历这一茬,她们对村子里的人害怕极了,垂着头,根本不敢与村民对视。姜璟往前走两步,把女孩们挡在自己后面,果然情绪安定了些。
桑咸和几个老头交涉,他们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哭的好不伤心可怜。
过了半晌,桑咸终于和他们交流完。
“怎么样,问清楚了吗?”说着,姜璟瞥一眼那几个老头,正殷切谄媚的望着她,眼里都是希冀。
桑咸面有沉思之色,闻言回答:“算是了解了下事情始末。”
与桑咸交涉的是白河村长以及村里的几个族老,这样大的事情,普通村民可没资格插嘴,也没有决定权。
根据他们交代的说法,河伯是忽然要求活祭的,之前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白河村靠着白河,下河捞鱼是村子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平日里对河伯素来尊敬有加,不敢有一丝冒犯,年年举行白河祭,恳求河伯保佑。
但是三个月前,河伯忽然显灵,要求白河村献上活人进行祭祀,声称以往那些祭品都不能令河伯满意,如果还想靠着白河生活,必须臣服河伯,否则就发大水淹没村子,以惩不敬之罪。
村长和族老震惊之余,聚集到一起商议,怀疑显灵的根本不是河伯,而是不晓得哪里跑来的邪祟精怪,打着河伯的名义招摇撞骗。他们世代生活在白河村,从未听闻河伯显灵之事,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要求活祭的。
于是村长和族老们带着村里一些青壮出发,走到县衙向县令求助。
听闻此事的县令十分重视,盘问后,发布公告邀请能人异士去白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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