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解语_宁栀子【完结】(94)

  姜玉晚惊愕地站在原地,目睹着他逐渐加深地吻着另一个女子,心碎一地。

  她只期望能陪伴他身侧,陪他霁月风光,原来他却并不霁月风光,他有着火热野性的一面,这才是真实的他,只不过这样的他是属于云语容的。

  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个男人,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

  眼看着宁渊吻着吻着,突然解开了云语容的腰带,姜玉晚如梦初醒,慌忙跑开。

  云语容斜眼瞥见姜玉晚走远,喘着气说:“她走了,可以停下来了。”

  宁渊放开她,怒气犹未平,“刚才她那样侮辱你,侮辱我们的孩子,你还顺着她说那些侮辱我的话?为什么不骂走她,是我没有给你底气吗?”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有几分真心,是不是一直在跟我演戏?”他盛怒之后转为冷漠,撇开她,向着隔壁院落的卧房走去,“我想一个人安静下,别跟着了。”

  他走进那间不起眼的小卧房,反身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云语容站在门前,抬起手想敲门,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过两天就要走了,解不解释都不重要了,她对他到底有没有真心,有朝一日他自然会明白。

  她朝窗子说了句:“哥哥,我走了。”

  宁渊坐在那张木椅上,正在生闷气,忽然听到她轻柔的声音,好似醍醐灌顶,猛地一惊。

  这几天他调查陆斯臣出城的细节,云语容还没有解脱嫌疑,这事没有水落石出前,他故意没有去找她。

  有了上次乘风把人跟丢的前车之鉴,他让寻月寸步不离保护她,寻月发现她去办了个路引,像是真的要去凉国了。

  一开始听说她收下毒药,还说了那番话,他是气急了。冷静下来后,宁渊又相信云语容不会伤害自己。她如果有心害他,当初就不会把碧禾草让给他了。

  他已经误会伤害过她一次了,除非亲眼看见她行凶,否则绝不轻易伤害她。

  他想也许是赵彦星逼她动手,她不忍心加害自己,这才着急离开?刚才他对她那么凶,她会不会更想走了?

  宁渊太阳穴突突的跳,突然站了起来,那木椅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发出声响。

  云语容将要转身时,听到里面有动静,好像是有人突然站起来挽留她,她心有所感,脚步就停下了。

  马上要走了,有些事不能总悬着。

  第87章

  她折回来,在门上叩了几下,那门是虚掩的,不怎么用力敲就自行

  她折回来,在门上叩了几下,那门是虚掩的,不怎么用力敲就自行开了。

  她走进屋里,看见宁渊修长的身躯站在屋中,愤怒又焦急地望着她。

  两人视线一对上,他立即别过了脸,语气不善,“不是告诉你别跟着了,你进来做什么?”

  云语容心里暗笑,他总是这样,一生气浑身就像长了冰棱,实际上只等着人来哄。

  云语容越走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步,他也不躲,像木桩子定在那里。

  云语容像哄小孩似的抱了抱他,感到他的手缓缓的抚摸在自己的脑袋上,他身上的肌肉也由紧绷转为放松,整个人都像是变得柔软的。

  “我进来找一样东西。”她靠在他怀里,卷着一缕他的发梢玩弄,漫不经意的说,“前几天在这屋子里看到一本画册,还没看完却找不到了,若是哥哥拿走了,能不能还给我?”

  画册?这屋里的画册只有那一本,这么说她都看到了。

  宁渊喉头一紧,额头似有冷汗滑下,等心头一阵乱鼓擂过,硬着头皮说:“画得不好,我烧掉了。”

  他的脸一片红。

  云语容捧着他的脸,认真的问:“是我好看,还是画中的女子好看?”

  “自然是你了。”宁渊不假思索的回答,过了一会儿,又艰难的补充道:“画的就是你。”

  云语容笑了起来,手从他领口滑向里面,好像在剥他的衣服,娇嗔道:“说我好看,你又不看。”

  宁渊想把她从怀里推开,手握住她的肩膀,掌心把住她圆润的肩骨,心思飘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语容,你先出去吧。”他把她往外推。

  他还没有消气,她说得出和姜玉晚共事一夫这种话,根本就没在乎过他。

  “不。”云语容摇摇头,笑容甜美,“知道哥哥生我的气,特意来道歉了。”

  宁渊道:“我要的不是道歉。”

  “是我想道歉,哥哥听听吧。”她撒娇道,按住他后脑往下压,宁渊被她蛊惑了,顺着她的力道躬身靠向她。

  等两人头挨着头时,云语容张口含住了他的喉结,丁香小舌动了动。

  “语容!”他怒了,不是说要道歉吗?他又被她耍了。

  不过,这种戏耍让他受用,忍不住流连,他像是失足踩进了沼泽地,不得脱身。

  宁渊背绷得直直的,被她慢慢推坐在床上,她在解他的衣裳,他眼睛看着前方,努力聚拢神思。

  良久,他的衣服被她拆得松松垮垮,他蓦然抓住她的手,冷静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云语容曲腿依偎在他身旁,斜仰着脑袋问:“那你要什么呢?”

  “我要你。”

  云语容道:“我在这儿。”

  宁渊加重了语气,“我要你的心。”

  云语容坐直了身子,端正的目光望进他幽深的眼眸,“语容永远是宁渊的。”

  他封住了她的唇,如她所愿的疯狂起来。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室内就不大看得清了,屋里恢复了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宁渊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发丝汗湿成一缕缕,从涨粉的颈旁垂下,稀碎的洒在她的脖子上,她偏一偏头看见他俊朗的侧脸,真是好看极了。

  现实世界的一切重新回到脑中,云语容欠起身子抱住他,脸靠在他肩的肩头,炽热从他的肌肤里透出来,好像有一股热气蒸着她。

  躲在他怀里能抵御这世界的残忍,他是她的避风港。

  可是,真的要分离了。

  这种临近分别的痛苦时刻在撕裂着她的心,她不禁幻想,如果他像她一样知道分别在即,或许能为她分担一些,两个人一起难过也许就不那么难过了。

  可她没办法说给他听,那样她就走不掉了。

  云语容感到一阵悲怆,眼泪滑到脸颊,很快就变得冰凉。

  被赵彦星威胁,她焦虑害怕,做出离开大夏的决定后,她一直都很难过。

  去求沈清溪办路引的时候,写告别信的时候,遇到姜玉晚的时候……每时每刻,她的胸膛好像破了一道口子,她的心像是寒风中的一块破布,被风吹得狼狈打转。

  她表面从容淡定,好像没事人一样,实际上对他的不舍超出了想象。

  她不知羞耻的缠着他,亲近他,想把他的样子记得更深些。

  **

  天牢中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带来上好的酒菜慰问死刑犯。

  唐月度穿着囚服,笔直地站在一堆蓬草中,这天牢深处地下,一丝光线都没有,他人也变得和石壁一样木然。

  萧景瑞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脸被帽兜罩住一半,说:“我力促大赦天下,想救你一命,可是宁渊从中作梗,要就怪他处心积虑置你于死地。”

  唐月度环顾四壁,可是这四周墙壁光秃秃,没有一点东西能挂住他的目光,他望着自己的双脚,讽道:“四殿下就这么点本事,看来是对付不了宁渊了,我还是等死算了。”

  “唐月度,你别以为你快死了,就敢这么跟我说话!”萧景瑞气不打一出来,“我已经在尽力扳倒他了。他献了个大夫给陛下治病,可是他太狡猾,那大夫到了太医院故意做痴扮呆,一剂汤药也不开,我就是想做文章也寻不到把柄。”

  那宁府的大夫到了太医院,成天做些不痛不痒的活,说他没给陛下看病,他看了,说他献了什么方子,那就一个也没有。

  萧景瑞急坏了,仔细想想,宁渊这辈子唯一一个大跟头就栽在唐月度身上。唐月度和宁渊同窗数载,了解宁渊,对付起来得心应手。

  他跑到天牢刺激唐月度,就是为了他能出出主意。

  唐月度心思玲珑,听到萧景瑞发一通牢骚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四殿下就不会逼他献药吗?”唐月度说。

  萧景瑞更气了,“我倒是想逼他出手,但人在太医院里,我要是手伸得太长难免遭人怀疑,搞不好会被宁渊反咬一口。”

  “我没让你把手伸到太医院去。”唐月度顿了顿,道:“我是让你造谣。

  萧景瑞往前走了几步,凑上去问:“造什么谣?你说明白点。”

  唐月度道:“陛下一心想得到灵丹妙药,你大可以把谣言放出去,就说宁府那大夫会练长生丹,丹药就在宁渊手中,宁渊被我打断双腿,就是被那大夫的灵丹医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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