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仙看着最后一个BOSS的血量临近爆发时，她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报复手段。
“控住血量，宗骨往这边拉!”陈暮染跳到台阶上，“朝不要攻击，你仇恨太高了，自己清一清!”
“BOSS卡住了，近战过来打一波!”
石块掉落，她躲了开来，觉得脚底有些晃动，“轰隆”的声音隐约从头顶响起。
陈暮染只觉后背发凉。
她扫过所有人，突然注意到不对劲，“沐月仙呢?”
“啊?”
“不知道。”
“草，她不见了。”
“搞什么鬼!”
陈暮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在看到崩裂开的神殿时彻底成真。
她看到了真正的龙。
不是之前屠龙本里已经被污染的龙，而是活生生的真龙。
那条龙谁都不管，朝着她冲了过来。
草。
看来要弹出游戏了。
闭着眼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倒是温热的液体沾到脸，是血腥味。
陈暮染睁开眼，看见鲜血染红了术士的衣服。
可怕的贯穿伤口流着血，她手足无措地说道：“你没事吧?”
朝咳了咳，还有精力对她笑，“没事。”
没事个鬼啊，陈暮染第一次看见他血量这么低!
她迅速在队伍找奶妈古思的身影，但因为龙的出现，所有人都被分开了。
陈暮染看了眼游戏进度，发现因为沐月仙使用了特殊道具轮回诀，所以副本被增加了难度。
【队伍】清源公子：“沐月仙你有病吗????”
【队伍】孤影：“妈的神经病。”
【队伍】池希希：“不管开荒结果，先踢了她。”
【队伍】暮：“古思你在哪里?”
【队伍】古思：“我擦，我也不知道，我和宗骨在地下!”
陈暮染感到了绝望，他们偏偏在神殿上。
她把自己最好的红药拿出来，却发现他身上的虚弱buff顽固得不给治疗的机会。
直到朝的血量归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小小的男孩出现在眼前。
银发蓝眸的男孩趴在她怀里，虚弱道：“师父。”
陈暮染的大脑瞬间死机。
陈暮染：“!!!”
陈暮染：“???”
“你……你……”她喃喃，“是朝?”
大脑完全混乱，陈暮染根本顾不得还有一条龙在外面虎视眈眈，她连帝国语都不会说了。
眼前男孩的面容模糊了起来，连听到的声音都恍恍惚惚，“朝是我，斩玄也是我。”
“师父，你生气了吗?”
男孩伸出手，想牵住她的手。
陈暮染下意识就避开了他的动作。
“你、这……不是，我不是……”
她看见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的斩玄，手足无措地说道：“《九霄》不是只能开一个号吗?”
斩玄不悦道：“斩玄是我的心魔状态。”
“这样啊……”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不快，但陈暮染却无心去安慰他了，光是要理清楚自己的情绪，就足够她忙碌了。
自己的小徒弟一夜之间变成了全服第一大魔王，她好像应该生气，但外面的龙啸告诉她，这不是生气的关头。
“这个是飞升任务?”
“对。”
“哦哦，这样啊。”
陈暮染想，这种重要的信息，那的确不能告诉她。
“师父?”
“在。”她看了眼队伍，发现朝的角色血量正好是斩玄现在的血量，ID也没有变。
这次开荒出于保密，所以没有开直播。
嗯，看来不会被发现。
斩玄——朝感觉到了她状态的不对劲，又一次问道：“你不高兴吗?我和斩玄是同一个人。”
被迫面对这个问题的陈暮染顿了顿，“如果我说我不高兴呢?”
朝理所应当地说道：“那就不高兴。”
陈暮染：“然后?”
朝：“就这样。”
陈暮染揉了揉额头，知道肯定是这种结果，他的脑子里面就没有“对不起”三个字。
幸好这时候，队伍频道里，沐月仙出现了。
【队伍】沐月仙：“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用错了道具。”
【队伍】池希希：“别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差一个BOSS，我们就可以开荒成功，你知道你害得我们损失有多大吗?”
【队伍】清源公子：“月仙，我说过，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队伍】沐月仙：“呵，清源，但凡你关心我一点，我也不会做这种事，难道就我一个人对不起君燃?我顶多算见异思迁，你可是抢了他女人不说，还抢了他的帮主位置，最后只给一个后勤部门的位置羞辱他，真当自己多清白啊!”
【队伍】清源公子：“沐月仙!”
【队伍】孤影：“你们君临的人都有病吗!”
【队伍】宗骨：“靠，老大他们还在上面，我们要怎么才能上去。”
【队伍】古思：“没办法加血，好像是异常情况。”
【队伍】千重山：“草，你们君临想撕逼自己回去慢慢撕，现在可好，神殿上还有谁在啊，任务上面说要‘遇龙’，这他妈的什么触发条件，‘屠龙之人遇龙’，完了，我们下次还要去找刷过屠龙本的人一起来。”
【队伍】暮：“我和朝符合这个条件。”
【队伍】千重山：“哇的一声哭出来，感谢大佬。”
【队伍】暮：“把沐月仙踢出去。”
之前只有池希希发话，清源公子还可以假装看不见，现在暮都说了，他必须回答。
【队伍】清源公子：“真的抱歉，但都到这里了，如果突然踢了她是不是不太好。”
沐月仙怎么样他无所谓，但如果踢掉了沐月仙，他可以拿到的奖励就少了一半。
【系统】沐月仙已经被踢出了队伍。
【队伍】朝：“啰嗦。”
作为队长的朝直接把那个什么仙踢了。
陈暮染正准备抱起徒弟，但想到这个孩子是朝，就收回了手。
呃，像朝这种性格的人，应该不喜欢被人抱来抱去吧。
原本已经做好被抱起来的正太愣了愣，就看见陈暮染往前走了。
紧接着，他就发现，不仅是抱抱，连牵手都没有了。
朝的脸色越来越差，导致陈暮染以为他身上的虚弱buff影响很大，忍不住伸出手碰了下他的额头。
“不舒服吗?”
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后，朝的心情好了不少，“嗯。”
当两个人走到龙前面时，任务变成了“与龙对话，取得龙的认可”。
龙的声音在神殿响起，格外苍凉，“地上的外来者啊，你们想从宝藏里获得什么?”
这问题未免太自由了。
陈暮染想了想，决定采用官方发言，“这位龙先生，请问一下，要怎么才能飞升?”
“我已很久未见人飞升了，”龙感慨道，“凡人多七情六欲，需要将心魔养到实体，在飞升之前杀死心魔，才可以飞升成仙。”
总结一下，就是养心魔，杀心魔，飞升成仙。
陈暮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一龙两人陷入了尴尬。
朝在看陈暮染，陈暮染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龙在等待陈暮染的问题。
因为一般情况下，遇到了真龙，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可陈暮染觉得，别人的答案始终是别人的，再怎么完美，也无法自己的体验。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擅长这种提问，转头看另一个人，“你有什么问题吗?”
朝兴趣缺缺，“它知道的，我都知道。”
真龙：“……”
陈暮染：“……”
朝：“它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陈暮染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发现斩玄是朝的最大原因，就是他的性格，真的完全就是十岁小学生!
真龙很想一口龙炎把这个心魔状态的小鬼喷死。
它冷静了一下，说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看见龙期待的模样，陈暮染想了想，“飞升之路真的毁了吗?”
这是《九霄》的世界观，据传飞升成仙要行过九九八十一天阶，才能脱凡入仙，如果没有行过这条路，那飞升的仙人仍有凡俗之气。
真龙语气复杂地说道：“是的，之前也有一个凡人问了这样的话，我告诉他，飞升之路已毁，需要天阶修补才能抵达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