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开心,他就舒服。
面对他这无礼的索赔,隋禾自然是答应的,一床被子而已,她今天要是过不了再拓那一关,今晚有没有命回来睡觉都还得另说。
在等待矮虫的间隙,两人再次无话可说。隋禾不打算闲着,将系统面板拉了出来,看到上面负二十多的积分很是不解。
隋禾:一晚上从负三万涨到负二十五,我到底干了什么?
隋禾赶紧抬头朝陌夙看去,果不其然,他头顶上的数字虽然还是维持在两万以上,但好歹是下降了好多。
难怪他今早说话这么客气,打不还手骂不还嘴。恶意值依旧保持在万数以上就这么温柔的吗?
那要是陌夙的恶意值下降到几十、几百会是怎样子?
不敢想,她真得不敢想。
反
社会人格超雄刺头爆改温柔阳光大帅哥?
咦!!
隋禾打了个冷战,她实在没法想象陌夙变成那样子,一想起来心里莫名还有点嫌弃。
嫌弃归嫌弃,想到昨晚暴涨的积分隋禾看向陌夙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谄媚讨好,右手有些按耐不住,犹豫着要不要让陌夙过来坐坐,他们接触接触趁机再搞点积分。
陌夙:我就说这女人指定是有点毛病!
陌夙被隋禾的笑容吓的后背发凉无声的往门口退去,他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那么想见到矮虫。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陌夙眼底泛起欣喜的光芒。
来了!终于不用和这个疯女人同处一室了。
“你还活着啊?”
银沙看过监控后,有些好奇和陌夙相处一晚上的隋禾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但他这个问题对于隋禾而言有些挑战。现如今她有点摸不太清对面这两人对自己的态度。
所以,她现在是该活着还是死呀?
再拓进来之后始终一言不发。看到隋禾没事后他才递了个眼神给旁边待命的矮虫,示意他将隋禾带上去。
“阿嚏!”
陌夙猝不及防的一个喷嚏喷了银沙一脸唾沫星子。
“你什么情况啊?感冒了?”
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陌夙那强悍的体质居然也会感冒。
“有点低烧啊你。怎么弄的?”银沙用手背探了探陌夙的额头潦草的下了诊断结果。
“冻得。”
银沙:……你在说什么?这是一身单衣在冰天雪地了追击荒兽三天三夜人该说的话吗?
“给她也看看。”陌夙指着隋禾道。
“有点高烧啊你。”
同样的检测方法和潦草简洁的诊断,就连开的药都如出一辙。
“等会给你们一人开几粒驱清丸吃吃,没啥大问题。”
对于隋禾,银沙没多问。
今早和再拓下来,看到牢房门口的尸体,他们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小姑娘家被吓到发烧也情有可原。
“虽然大家都是熟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走吧,审讯室里走一趟。”
银沙煞有其事的朝隋禾做了个请的手势却见陌夙鬼使神差的挡在他面前用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对着隋禾问道:“还有力气走吗?”
“等会!”
银沙冲到他俩中间,脑袋来回在他们中间摇摆。
“这什么情况?你俩不该是这种氛围啊!你刚才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是我奴隶。”
隋禾急忙摆手:我不是!
“嗯?你再说一遍?”
陌夙换上以往凌冽的眼神给银沙看顺眼了。
“对了嘛!这才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来到审讯室,再拓都还没发话,银沙就又跳了出来。
“按正常流程走?”他对着再拓问。
再拓点头。
“好嘞,来呀!把三温暖搬上来过一遍,大刑伺候之下我就不信她不招!”
陌夙三人齐齐看向他,像是在看一只傻逼猴子。
陌夙站在再拓身后,趁机给对面的隋禾比了比手势。
接受到信息的隋禾很是上道,两眼一翻径直的从椅子上晕了过去。
再拓:……
银沙:额……
他不敢去看再拓,生怕自己的无措加重了隋禾的白痴嫌疑。
第25章
隋禾又被抬到了治疗室。
刚被再拓审讯完的居居此刻缩回隋禾脑海中和她对起了口供。
再拓问得极为细致,他们是何时相识的,又是如何来到洗罪城的,在此之前去过哪些地方、做过什么事、遇到过什么人,全都盘问了一遍。
居居努力把这些问题串联起来,构建成一个完整的故事链,以便隋禾记忆。
隋禾一边认真听着同时一边警惕着面前的三人。
陌夙有意帮隋禾解围率先对再拓发难。
“昨晚你究竟去了哪里?就凭你那银鹰眼,隋禾房间里发生的事情绝不可能逃过你的眼睛。”
若是换做平常,那男人只要靠近隋禾被关押的楼层,再拓就会立刻察觉,又怎么可能一整晚都毫无动静,任由他对隋禾行那种龌龊事。
“我们昨晚都不在城内。”银沙抢先开口。
昨晚,他们刚处理完隋禾的事,再拓就接到了荒兽大规模聚集的线报。情况紧急,他们连一刻都没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出城去了。直到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归来。
银沙耐心地向陌夙解释完这一夜的情况后,顺手拿起一根压舌板,缓缓靠近隋禾。他对着隋禾,做了个十分夸张的张嘴的手势。
从第一次见到隋禾起,她始终沉默不语。日子久了,他们也下意识地认定,这个女孩是个哑巴。
经过昨晚一事,一切信任都被推倒重来。他俩从奎哲那里上来后一致认为必须给隋禾做个全身检查。要是隋禾能开口说话,那整个事件的走向和性质,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长时间的高烧让隋禾干裂的嘴唇也没了一丝润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的温度仿佛能将空气烫伤
她眼神游离又涣散,只有在居居和再拓他们对她说话的时候才会猛然地聚焦
她的注意力在居居和面前三人之间徘徊。她既要在混乱的思绪记住居居梳理的故事链,又要时刻警惕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露出一丝破绽。
隋禾身体里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空,每一次思考、每一次回应都煎熬无比。
刚才她装昏,现在是真的要昏了。隋禾眼神涣散,眼前三人开始出现虚影,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隋禾本以为自己昏过去又可以逃过一劫,但冰冷的针头戳进皮肤的那一刻,她知道她的计划落空了。
银沙凑到她耳边,小声且渐渐地笑道:“打了退烧药后还昏迷?这次可没人会信了。”
隋禾:友尽!
以银沙的医术,隋禾能正常开口说话的情况不可能瞒得住他。就在隋禾犹豫着要不要张口的时候,居居突然说道【先闭嘴,再拖一拖,救援已经在路上了。】
隋禾闻言双手突然用力的抓住被角,眼睛时不时的往外看去,心里期待的同时又有些害怕,这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就连起初试图帮忙的陌夙此时听到荒兽的事情都选择让她自生自灭了。
难道是红姨?
隋禾心里期待她来又不愿让她来。再拓是个很正统古板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人情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他已经决定要彻查自己,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
隋禾不断向外瞟的动作被敏锐的陌夙捕捉到,他顺着隋禾的眼神往外看,广场上空空如也。
隋禾的心思不难猜。陌夙正欲劝她束手就擒,除了他不会有人敢在这时候往再拓枪口上撞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阵晃动。
“是荒兽。”
城外的监控画面实时传输到了再拓手上。此时荒兽大军距离洗罪城已不足万米,数量却是上一次的三倍。
“这怎么可能!”
压舌板在银沙手上被折成两节,地面的震动让他略显的有些惊慌失措。
“昨晚我们明明看见荒兽群消失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又集结起那么多荒兽。”
此时已经无人在意这些,犯人们的禁锢被解开的瞬间,再拓和陌夙已经出现在了城墙上。
再拓有条不紊的安排矮虫和犯人们做好防御准备,而陌夙则是转身回了治疗室。
他当着银沙的面将自己的尾巴揪了一条递给隋禾:“待会就待着这里,要是谁敢图谋不轨,直接抽他。”
“哐当!”银沙手中的托盘倏然落地。
他手动合上了差点被吓得脱臼的下巴,战战兢兢的问陌夙要不要自己给他开点药吃吃。
这太吓人了!
自己和陌夙认识快一百年了,他那尾巴别说送了,就算自己想摸一下他都能卸掉自己一条胳膊。现在倒好,直接送人了,还是曾经他最讨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