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骨需要将铁钉敲入受刑者的四肢。铁钉贯穿四肢后嵌入刑台上的小孔,再用螺丝在刑台下面拧紧固定住,定骨才算完成。
为了保证动手拧紧螺丝的时不烫手,铁签在穿过身体的时候必须停留得够久,让血液慢慢冷却铁签。
隋禾两人连连摆手拒绝,银沙扔下个“你俩个废物”的表情,转头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钉子下去,哈布从剧痛中猛地醒来,双眼虽然看不见但他清楚的闻到了银沙身上消毒液的问道。
他咬着牙关早有预料地说道:“要杀要剐动作快点吧,别磨磨蹭蹭的,老子可不怕死!”
他之前被陌夙插成刺猬,早就疼得麻木了,银沙现在的这点力道,在他看来跟挠痒痒也没啥区别,都不值得让他睁开眼。
“行!你皮厚是吧!”银沙趴在地上拧完四颗螺丝,直起腰,揉了揉酸软的腰肢,对着哈布笑道,“不过别急,这才刚开始呢,你要是能挺过接下来的两关,我才是真要喊你一声好汉了。”
“哼!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见他不为所动,银沙气鼓鼓的转身准备下一刑。
三温暖第二暖名为“文刺”。
文刺这活银沙不太爱干,要用火红的电针在犯人
身上刺出他所犯的罪行,又费时又费力又费眼,忒麻烦了。
“要不你俩来?这种精细活,你们女人天生就有天赋,肯定比我做得好。”银沙又开始怂恿隋禾和赤羽。
“我来!”赤羽自告奋勇,一把接过银沙手里的电针,那兴奋劲儿,就好像在抢什么宝贝似的。
在刺之前,银沙让矮虫打印来了哈布所犯的罪行。这不看不知道,这哈布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是个人都觉得他真的是没有活着的必要。
“窃取国家机密罪?”隋禾指了指其中一条,看向银沙,眼神里满是疑惑,反复用手语问:真的吗?
实施这种高智商犯罪最基础的不就是脑子吗?隋禾瞧了瞧哈布那样子,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脑子的人,怕不是误判?
“哈哈,别在意这些细节。反正他能在这都是罪有应得,肯定干了不少坏事。”银沙打着哈哈,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银沙从那一长串的罪名里挑了几条最重的递给赤羽。赤羽看了一遍,自信满满地表示自己已经记在了心里。
“有时长限制吗?”赤羽好奇地问道。
“随便吧,今日之内在脸上刺完就行,不着急,慢慢玩。”银沙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话音刚落,只见电针散出一阵电火花,在赤羽手上变成了一道虚影,那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大概十秒,赤羽停了手,笑着问道:“银博士,这样行吗?”
银沙和隋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赤羽便又转头继续去看罪名清单,试图再找几条罪名,那积极样子,丝毫看不出来她刚进来时谨慎的样子。
“啊啊啊……”延迟的疼痛此时传到哈布的大脑,他剧烈挣扎,痛苦嚎叫,那声音简直能冲破屋顶,将凑上前去看文刺的二人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
赤羽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你俩这胆子也忒小了!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银沙眼里有些嫉妒,他要是能有这手速,他那些伟大的设计也不至于现在都只能存在于设计稿上。
上一次也是他执行的三温暖,那时候他身边可没有这样的人才,能用的只有大字不识的几个矮虫。
那一次他们在这关几乎弄了大半天,才将犯人的脸刺满,说是折磨犯人,实际他们也被折腾得不轻。
“你不知道吗?我有蜂足虫血统,出了名的手快。”
赤羽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蜂足虫,和地球上的螳螂虾差不多,那出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哦!”银沙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你被关进来的那天我也跟着去看了,你的罪名里就有一条偷盗罪是吗?不是,你到底偷了多少东西才会被判得关到这来,金钱?珍宝?秘闻?难不成是男人?”
银沙好奇心爆棚,一连串地追问,那八卦的样子,就像个爱打听的小市民。
“银博士,你不会说话的时候其实可以不张嘴的,谢谢。”
听到男人两个字的时候赤羽瞬间黑了脸,手里的电针狠狠扎进哈布的皮肤里,烧出滚滚浓烟。她绷着脸,眼含警告,要是银沙再侮辱她,她敢保证下一次电针扎的就是他。
“咳咳!”银沙尬笑了几声,往后退了几步,对着隋禾转移话题道:“你真的不想试试吗?也不一定是刻这些,你想写什么都行,发泄一下也好啊。”
银沙不断撺掇隋禾,隋禾和哈布有过节,他不信隋禾能忍得住不报复回去。
隋禾点头应了,却没有自己动手,而是写在纸上递给了赤羽。她于心不忍怕的哆嗦,而且她那双笨手,要是真的下笔,又慢又重,堪称真正的酷刑。
赤羽没见过这种字,认真记了几分钟才拿起电针,在哈布的脑门上写了四个字。
“魂归故里。”
不管银沙他们想知道什么,哈布绝对不可能活过今天,所以她送了四个字给哈布,也是送给自己。
不论身处何处,做过什么,有没有命回家,她都希望死后能魂归故里。
第19章
“还来吗?”赤羽写完问道。
隋禾点头,她其实还有两个字想写。
“贱人!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大爷身上放肆!该死的畜生,废物……”
第一次的时候哈布还能忍受,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但他们这么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的征求隋禾的意见,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让一个比矮虫还要低贱的人掌控他的生死,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哈布心里的怒火再熊熊燃烧,要不是有再拓和陌夙那疯狗搅合,他早就杀了隋禾,哪还能让这贱人有命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哟!终于舍得开口了,你这么能骂不如抽个空回答我一下问题吧,说吧,谁派你来的?你来洗罪城到底是什么目的?”
银沙问的漫不经心,也不做记录显然并不期待能从哈布口中问到些什么。
“说你妈!有本事放了老子,老子弄死你们三个龟孙子!”
“龟孙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更不可能放你了!你就继续嘴硬吧,千万别让我失望。“他怼完哈布转头对隋禾说:“你继续!挑笔画多的写。”
他将另一个备用的电针递给了赤羽,特意交代她:“慢一点,但是手上的力道别松,慢慢玩,咱们有的是时间,看谁耗得过谁。”
赤羽盯上了哈布的肚子,她一个眼神递过去,银沙立马心领神会,拿出手术刀,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哈布的衣服。
哈布越骂越难听,隋禾也听不下去了,从赤羽手中拿过电针,在哈布的咒骂声里,在他的脑门上留下了自己的二字大作。
银沙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感叹了一句:“勇士啊!”
敢把陌夙的名字写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她是有多担心陌夙杀不死她啊!
“银博士,你得给我作证啊,这不是我写的,到时候陌夙怪罪起来可和我没关系啊!”看到哈布脑门上显眼的陌夙两个大字,赤羽也不敢再写了,连忙掉转阵营和银沙达成了协议,一致指证隋禾。
【他是王后派来的人。】一直沉默的居居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
居居让她看哈布肚脐边上一个小小的疤痕。
【这有什么?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纹身啊。】隋禾满脸疑惑,完全不明白这个蓝色流云纹身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一样的。】
居居认真地给她科普道,【这是用特殊工具和颜料弄出来的纹身,据据说银鹰一族的眼睛能看出常人看不见的世界,再拓身上应该也有,算是一种防伪标识吧。】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再拓不可能不知道哈布的身份。
这么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再拓一再维护哈布,就连陌夙都不能动。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那这所谓的三温暖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再拓根本不会在意他们审出什么。
“王后?”隋禾在自己纸上写下两个字,展示给哈布,想要测测他们的反应。
果不其然,哈布瞳孔明显放大,那惊讶的表情,就好像被人一刀捅进心脏似得。
“你到底做了什么?”隋禾又写。
以前哈布和陌夙起冲突的时候,再拓都是将两人分别关押,轻轻惩罚一下。
这次不过是中间多了一个她而已。再拓对她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的,和普通朋友也没有什么区别,她不相信再拓会因为她而惩罚一个自己母亲派来的人。
她在再拓那里还没那么重要。
如今这样,很明显再拓已经放弃了哈布。哈布到底做了什么,让再拓不再忍受选择断掉他的生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