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禾?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陌夙在她身后逐渐显出身形。
“别动!不然我还咬你。”陌夙按下她想报警求救的手,从背后抱着她远离刚才的控制台。
上午他去检查过,他体内确实有一种新型的毒素,但是量不大,不足为惧,很快就能代谢干净。
但他还是心有余悸。
所以晚上趁着矮虫来查房,一把揪下矮虫的尾巴,成功解锁了矮虫手环的使用权限。
他一路上行直奔档案室。
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可他连控制台都没打开,隋禾就偷偷摸摸的也来到了这里。
“大晚上自投罗网?你就这么想死?”
隋禾死命挣扎着,试图激起他的杀心趁机电晕他。
陌夙将她越抱越紧,渐渐的她就有些喘不上来气,然而就在她快要被陌夙勒死的时候陌夙突然说了一句让她心凉到破碎的话。
“怎么想要电死我?可是怎么办呢?我对你没有杀意哦,但是让你生不如死还是可以的。”
【什么!居居,他怎么知道的啊!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呀!他都说了他不会弄死你的,你要不忍忍?】
居居说完光速下线,给隋禾整蒙了。
【居居?1963!什么垃圾系统,机品这么差。遇到危险自己先跑路?有没有点公德心!】
隋禾真想大嘴巴抽死这不靠谱的系统,而陌夙就像他说的那样已经开始拿隋禾做实验了。
他先是松开隋禾的脖子让她有喘气的时间,随后便猛然捏住她甩向另一边,如此反反复复,很快就将隋禾折磨的生不如死。
【居居个不靠谱的!老娘不想再见到你了!】
“什么味道?血?”
陌夙放松了捏着隋禾的力道,他将隋禾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看见了她大腿上汩汩冒血的伤口和一边掉落的匕首。
“隋禾,你疯了!”
没有了他的支撑,隋禾瘫软的倒在地上。她状若癫狂地捡起地上的匕首又给自己扎了一刀。
“来啊!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成全你啊!”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使用15个字符,扣除……剩余寿命135天。】
“来啊!要我再帮你捅一刀吗?哈哈哈……”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使用……】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使用……】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使用……】
系统的红色警告在隋禾脑海里疯狂刷屏,试图让隋禾找回理智,可她早已被愤怒和恐惧完全吞噬,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东西,整个人陷入了绝望与疯狂交织的深渊。
陌夙欺负她,她咬咬牙也就忍下了,可系统作为她如今最亲近之人,这突然的抛弃,却像一把利刃挑断了她的神经。
穿越以来积攒的负面情绪瞬间决堤,那种在陌生世界里孤立无援、饱受欺凌的恐惧,将她彻底淹没。
“你死了对我而言,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他以为这番话能震慑住隋禾,却没料到此时的隋禾已然被愤怒与绝望彻底吞噬,陷入了近乎疯狂失控的状态。
隋禾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她紧握着匕首,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剧烈颤抖着,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你别想威胁我!”
随着这声怒吼,她一步一步缓缓逼近陌夙,每一步都带着决然与疯狂。
突然,她眼神一凛,猛地加速,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朝着陌夙冲了过去,匕首直直刺向对方,大有一副要与陌夙同归于尽的架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陌夙侧身躲过,一个手刀将人劈晕过去。他正想过去看看隋禾的伤势,此时一束强光直直打在他脸上。
“别动!”再拓站在门外举着武器大声呵斥着陌夙让他远离隋禾。
“又玩这种把戏?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再拓一个眼神递过去,两个矮虫一前一后轻车熟路地从陌夙身上搜出了矮虫的手环。
“把他重新关进牢房,严加看守,别出任何差错!”再拓让人给陌夙带上了特殊的镣铐,下令矮虫将他重新关进牢房里。
“夜兰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吗?她再不走,迟早要被陌夙玩死。”
银沙匆匆赶来,原本轻快的脚步在看到隋禾的瞬间猛地顿住。映入眼帘的是隋禾满身的伤口,有的还渗着血,将衣物染得斑驳不堪,那触目惊心的画面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凑近了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感慨,喃喃自语道:“你这命可真够硬的!”
回想起在洗罪城的日子,陌夙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那些被陌夙折磨的人,鲜少有能撑过几天的。
而隋禾,不仅在陌夙的折磨下顽强存活,还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在银沙的认知里,简直是个奇迹。
他看向隋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与不可思议,轻声说道:“我来这洗罪城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在陌夙的折磨下熬这么久。”
“恐怕很难。”
再拓抱着隋禾前往治疗室,边走边说道:“我也不想她一个弱女子留在这里,但是夜兰那边始终无法验证小丘的身份,她又说不出来自己来自哪里,那边自然不会同意放她出去。”
第10章
看到病床上陷入昏迷的隋禾,银沙心里不落忍却也没有立场和胆子逼迫再拓对陌夙做些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把针水推进隋禾体内,完事儿后,瞅着空荡荡的药房,心里发慌,:“这药房可都快见底儿了啊,再不补货,没有药,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白搭。。”
“我知道。”再拓回道:“报告我早交上去了,过段时间就会送来。其他外用药,你列个表单,我带人去搜罗搜罗,看看能不能采点回来。”
过了几天再拓拿了张单子给他。。
银沙看着名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么多人?你这是要去清理杂碎,还是要去拆家灭族啊?”
除了几个孕妇、守城的矮虫和几个再拓不愿意和他们起冲突的大佬,几乎所有人都在上面,连腿上伤口才刚愈合的隋禾也没能幸免。
再拓神色凝重,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银沙面前,说道:“我也不想如此,可当下形势实在迫不得已。”
他继续说道:“等咱们回来之后,你就带着小丘她们抓紧时间制药,剩下的男人们都随我去采集黑血石。这次任务艰巨,关乎着大家的安危,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银沙拿着那封来自夜兰的信,逐字逐句地看,须臾,嘴巴不自觉张大,半晌回不过神,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这么快?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碰不上这事儿了呢。”
“不过,算算日子,我来这儿都快两百年了,也该到时候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
再拓往外走,银沙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休息,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再拓的背影喊道:“你还要去找他吗?”
银沙忍不住说他:“前几日因为小丘的事儿,你把他罚得那么惨,我要是他,我也烦死你。”
再拓头也不回,态度十分强硬:“这都不重要,他明天必须去,这是他的责任。”
“狗屁责任!”
再拓大步流星地走了,银沙暗骂了一句,心里着实搞不懂再拓在想些什么。
他这脑子也着实是有些太轴了。明知道陌夙见到小丘就会掐架,他可倒好非得把他俩凑一块儿,这不是故意搞事情嘛!
……
如同银沙料的那样,再拓到了九十九层,陌夙冷得像座冰山,对他爱答不理。
再拓倒也有耐心,早就做好了热脸贴冷板凳的准备,又把那封信递了过去:“我知你心中有恨,但你也该负起你的责任。你别忘了,夜兰不仅有我的家人,也有你在乎的人。”
“呵!”陌夙冷笑一声,那笑声跟寒风吹过似的,“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我在乎的人都死在了你的手上呢?”
再拓被怼得哑口无言,心虚地不敢直视陌夙。陌夙从
床上起来步步紧逼,像个愤怒的狮子:“我的母亲、父亲、朋友、家族、身份,你全都夺走了,现如今还把我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你哪来的脸跟我谈责任?”
“对不起。”再拓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尽管心里有千言万语,可面对陌夙的质问,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字。
这样的场景,百年来上演了无数次,每次都以再拓的道歉草草收场收场。
再拓把信留下:“消息我已经转达,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
“去!为何不去?我可是还有账没算呢。”就在再拓要踏出房门的时候,陌夙喊住了他。
再拓转头,看见陌夙脸上又扬起那抹邪笑,心里忍不住为那个被他盯上的女孩担忧:这丫头,估计又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