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芸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便问:“静姝姐你要嫁何人?去边城?怎么也要去边城?”
谢静姝淡笑着解释:“我是嫁给近日回京的驻边将军做继室,成了亲他便要回去驻边了。”
林诗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位近日返京的将军她有所耳闻,今年三十岁,克死了三个老婆,三个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谢静姝之后的路得多难啊,她竟为了同妹妹在一起能做到这般,叫她实在震撼……
目送谢静姝离开的背影,林诗芸忽然便有些释然了,害,这么说的话,二姐姐嫁给表哥确实也还不错,至少二姐姐不会受什么委屈,她们想见面便能见到。
至于生孩子那事也是概率问题,她再怎么担心都没用。
罢了罢了,她不生气了。
只是最近林诗芸的日子实在不好过,每日父亲母亲姐姐姨娘几个哥哥轮番教训,连陈妈妈这两日也是每日也要来盯着她哭半晌的,给她快要整抑郁了。
直到三日后国公府来下定,众人的心思都转移到了林诗情身上,林诗芸的才轻舒口气。
二姐姐下定这日,那场面比大姐姐那日还要热闹。
姚君远带着家中几个兄弟,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往定安侯府去。
身后是同样58担红绸聘礼,前后各有两个小厮抬着筐撒着喜钱,每个下人皆是一身新衣,笑容真挚的抬着聘礼跟在后面。
姚君远呲着个大牙傻乐,从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姚国公世子仿佛被夺了舍,哪有一点从前风流世子的模样。
想叫他们家低调?
那是不可能的,他姚君远一辈子就娶一回媳妇儿,好不容易盼到今日下定,低调是不可能低调的。
估计成亲那日绝对比今日还要盛大,毕竟一个是国公府一个是侯府,两家高门联姻,那场面定是不可能小了的。
林诗芸在厅后看到乐的跟傻子似的姚君远便开始撅嘴,想嘲讽两句又被林诗瑶给瞪了一眼之后才老实了。
林诗情今日打扮的极美,身着蜜色长裙,面上化着精致的妆,举手投足皆是温婉大方,楚楚动人。
本就不是外人,林诗芸和姚君远两个准未婚夫妻被姚氏赶去后堂说话。
只是也不知沈三是怎么混进来的,正当大家其乐融融之时,他却突然闯了进来。
幸好林诗情不在。
林景行眼疾手快,在这人尚未开口之时便将人给直接拉走了。
沈三面容激动,他才接到两家订亲的消息,便匆匆赶来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景行一个大力给按住了。
林景行面容严肃,眼神狠厉,“沈三公子,这是我妹妹的定亲宴,若是你想毁了她!你便张嘴!”
沈三张了张嘴,他知道自己今日莽撞了,但是……
是了,没有但是,一切都晚了,他终是低下头闭了嘴。
林景行将他拉到院外,直接将他请了出去,沈三却道:“景行兄,我想再见诗情妹妹一面,求你帮我!”
林景行冷笑,“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想叫我妹妹再见你!沈三!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年说走就走!如今回来了又说心悦我妹妹,真是可笑!府上有个表妹卿卿我我还不够,还想染指旁人?你算哪根葱!”
林景行气到骂人,也不打算给沈三面子,转头直接对身旁的小厮道:“立刻马上将这位公子给带出去!叫所有门房都给我看好了,以后沈三和狗,不准入府!”
沈三张了张嘴,却被两名护卫给直接挡住了。
阿大抱拳,“公子还是走吧,若是被二爷知道您要见二姑娘,沈家同定安侯府两家的交情怕是完了。”
沈三终是自嘲一笑,点头转身离开了。
沈三真的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离家游学有何错之有啊?
错在他的信诗情妹妹没收到吗?
可是他解释了啊!诗情妹妹不听啊!
难道怪他照顾表妹?
可表妹身在沈家孤身一人,他身为表哥,多照拂一些又何错之有?
他没有办法怪表妹拿走了他的信,他知道表妹心悦于他,可是,他只拿表妹做亲人啊!
那是他的亲人!
诗情妹妹怎么就不懂他呢!
怎么就没人懂他呢!
沈三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错在了哪里。
可是当他回到沈府却看到了正在抹着眼泪的母亲,沈母见儿子回来便道:“你表妹觉得对不住你,今日一早便收拾行礼离开了,母亲,母亲想到你表妹回去便要被继母刁难,心中难过,儿啊,你,”
沈母叹了口气,却又实在说不出叫儿子将婉婉接回来的话。
沈三却是半晌后自嘲一笑,回了自己院子。
几只蝉跟说好了似的,他一凑近便知了知了的叫了起来,像是嘲讽,又像是警醒。
翌日便听说沈太傅家那位如清风明月般的三公子又走了,走的匆忙,未谈归期。
而昨日林景行见过沈三后,便嘱咐下人将沈三来过一事给瞒了下来,所以,林诗情并不知她订亲这日沈三来了,还差点搅了她的订婚宴。
可即使她知道了也没什么的,大概她会一笑而过,嘟囔一句妹妹嘴里的大猪蹄子罢了,不值一提。
第56章
已入盛夏,日头照的人心里发慌。
难得林诗芸被热的没了胃口,只蔫蔫的躺在榻上,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冰鉴。
昨日是林诗意的及笄礼,她作为唯一
的妹妹,身为赞者,一大早便起来忙活开了。
那一层一层的厚重礼服,她觉得昨日应该躺了三斤汗。
于是今日林诗芸说什么也不起来,穿着轻薄的纱衣躺在榻上对着冰鉴,左手边是冰镇水果,右手边是各色点心,她小口小口的吃着,感叹着日子还得这样过,舒坦啊。
值得一提的是,昨日林诗意的及笄礼办的盛大。
在这里解释一下,及笄礼这日同生辰可能并不是同一日,父母会挑黄道吉日来给女儿行及笄之礼。
有两位姐姐珠玉在前,林诗意的及笄礼自然也不会简陋。
尤其是来参加的宾客,都是上赶着来凑热闹的。
定安侯府的姑娘貌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前头两位姑娘的亲事不仅定的极好,未婚夫婿还都保证不纳妾,这点上就叫不少有女儿的人家羡慕。
谁家女儿不是娇宠着了,自然都想叫女儿嫁个好夫婿,她们倒要看看这定安侯府是怎么养的闺女,值得忠勇侯府和国公府下这么大的本。
有些妇人则是来相看的。
就像是礼部侍郎家的夫人,她家那傻儿子想人家姑娘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她不得来看看啊。
她倒是常听女儿夸赞林家三姑娘的,今日一见,果然惊艳,难怪傻儿子喜欢。
她敛下神色,准备回去同丈夫商量商量,还得早些时候来提亲的好,不然这么好的姑娘,被别家抢走了怎么办?
当然了,看上林诗意的不止这一家,一家女百家求,自然还得挑挑拣拣一些。
定安侯摸摸胡子,不管旁人的心思,对于小女儿的婚事,他有他自己的节奏。
前头两位姐姐及笄时,林诗芸都是老实的躲在人群后面观礼,昨日头一次做赞者,还蛮新鲜的,待到秋日便是她自己及笄礼,幸好那时候不热,不然这繁琐的流程厚重的礼服,她怕是要闹的。
待晚些时候林父叫王妈妈通知林诗芸明日一早出门游玩的时候,林诗芸是真的要疯了。
不是,爹啊,亲爹啊!谁家六月天出去玩啊!
可惜了,林诗芸抗议无效,第二日一早还是被丫鬟婆子给从床上给挖起来了。
今日林老爹休沐,特地带了心情不好的小女儿同天真活泼的小儿子出来踏青。
林诗芸一整个的苦不堪言。
大清早的便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塞进马车,迷迷糊糊睡了一路,这一睁眼好家伙到荒郊野外了!
林诗芸心里怀疑渣爹要卖了她,但是她木有证据!
马车外倒是欢声笑语的。
早晨烈日并未当空,小风一吹也不觉得热,林父带着小儿子同乘一匹马,父慈子孝的,欢乐的很。
林诗芸翻个白眼,听雨适时的塞了杯浓茶给她灌下肚子,好了,这下彻底清醒了。
闲来无事林诗芸挑起床幔来看外头的景色。
已是六月下旬,放眼望去田地里虽还有劳作的农人,却已经不是一片金黄的模样了。
林诗芸也分不清种的农作物都是什么,只是觉得外头的景色不错,还有淡淡的凉风吹来,叫她舒服的直接趴在窗幔上。
她不知爹爹为何带她出来,估摸着是她看最近又是惹事又是心情低落的,带她出来散心来了。
刚出来的那点怨言因为此时的凉风拂面和天高地阔消失殆尽,出来都出来了,那便好好玩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