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陛下允了?”林诗瑶拍了拍手,继续道:“这下端王妃总算是脱离苦海了。”
姐妹几人点头,非常同意这个说法。
只听春雨又道:“奴婢还瞧见一群官兵将端王府那个大肚子的女子给抓走了,罪名说是什么混淆皇家血脉,陛下亲自下的旨。”
我草,这意思是,端王被戴了绿帽?
好家伙,这下好了,玩大发了吧,老婆也不要了他了,啧啧,可真是活该啊。
“这是他活该,哼,”林诗芸点着头,对春雨夸赞道:“这火烧真好吃,趁热你赶紧吃去,凉了便不好吃了。”
春雨也交代清了,道了声好便笑着退下了。
只是林诗芸吃着吃着冷不丁来了一句,“晏哥哥这时候肯定很难过吧?”
说完还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好半晌才对着火烧又咬了一大口。
林诗芸抱着火烧啃的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晏哥哥怎么办?
此时的他估计很是伤心,毕竟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娘,他夹在中间肯定很难。
但是林诗芸又觉得,宋晏肯定能理解他娘亲的,毕竟他那个爹确实不是个东西。
此时三个姐姐表情各异。
林诗瑶眨巴着眼睛,嘴唇轻抿着,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哎吆,这孩子不会开窍了吧?
林诗意摇摇头,哪里就开窍了,心疼归心疼,这孩子肯定还没明白自己心意呢。
林诗情则是心下一沉,完了,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明白的,这样不行。
于是林诗情连忙给林诗瑶递了个眼神转移话题,道:“大哥那里安排的怎么样了?”
林诗瑶会意,“大哥说他已经安排妥当了,正好后日谢相夫人约了婶娘吃茶,大哥安排的人也会有所行动,放心吧,
大哥的计划比咱们的周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眼看妹妹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来,林诗情才终于松了口气。
林诗芸终于咽下最后一口的火烧,喝了口茶颇为遗憾道:“要是咱们也能偷偷跑出去瞧瞧热闹就好了。”
说完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姐姐。
嘿嘿,出门这个事吧,还是得自己去钻营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对不对。
那边味悦轩里谢子阳一早便来了,打扮的贵气英俊,身上是一身崭新的衣裳,连一丁点的褶子都没有,可见其重视。
只可惜在听到女掌柜说神仙姐姐今日不来了之后谢子阳瞬间便拉下了脸。
谢子阳烦躁的踢了脚椅子道:“可说何时再来?”
女掌柜看这位爷已经有了要发怒的迹象,擦了擦额角瞬隐隐冒出的冷汗,道:“姑娘说家中有事,未说什么时候来,兴许,”
谢子阳怒了,“兴许不来了?!!”
女掌柜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这倒没有,说,兴许,兴许三五天再来,那位姑娘不像是会食言的人,定会来的。”
女掌柜深吸口气,她也没撒谎,姑娘给递的口信是说改日,她说三五日也没问题吧?过去这三五日且再说吧,兴许这位爷过几日便将人给忘了呢。
谢子阳这才缓和了脸色,轻轻嗯了一声,想了想才道:“也成,那爷这几日午膳都过来用,”
女掌柜是真的叫苦不迭,忙道好好,心里是为林诗芸也为自己捏了把汗,哎,叫这种人盯上了,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罢了罢了,她之前虽未见过那位姑娘,不知姑娘身份,但瞧着姑娘的衣着不俗,定也是非富即贵的,应该用不着她操心,她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这位爷嘴那么挑,她还得去后厨盯着厨子,可能出一点差错啊。
于是这一日,谢子阳未去花楼,为了再次偶遇神仙姐姐,他决定这几日修身养性做个好人,每日出去溜溜鸟斗个鸡再去味悦轩用个膳也便回府了。
所以这在花楼待了一日的林怀诚一天都没等到人,倒是带着一身的脂粉气回了府。
他早就同姚氏说了今日要去干什么,姚氏帮丈夫换衣裳,无奈道:“您说您好不容易休沐一日,在府上休息休息得了,还专门跑去什么春风楼去逮人家谢二,我看你是闲的!”
言罢她闻着丈夫身上浓厚的脂粉香,话风一转道:“你不是故意的吧!我看你就是想逛妓院才编的这么个理由来框我!”
好了,林怀诚急出了汗,连忙伏低做小哄妻子。
哎,他真不是啊。
*
从宫中回来端王妃便收拾行装了,翌日一早走的。
走时她只见了自己姐姐,姐俩说了很久的话,最后大秦氏只道:“也好,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去吧,有钱有时间,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只是,别忘了你的儿子还在这里,常回来看看。”
秦琬趴在姐姐肩头,像无数个年幼时那般轻声呢喃,“知道了知道了,姐姐惯会唠叨人。”
秦琬擦了擦眼角的泪,“姐姐,我,不个好母亲...他会恨我吗?”
“不会的,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他。”
姐妹俩说了很多话,久到日出东方,天色渐明,秦琬笑看着姐姐和儿子,转身踏上了南下的路。
他们羁绊半生,爱过,也恨过,便,到此为止吧。
宋晏守在母亲院外一夜,他呆呆的看着载着母亲离开的车马。
他不能同她一起离开,他是她的拖累。
从来都是。
白日里前端王妃离京的消息再次传遍了大街小巷,端王和离一事已经成了京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真是无人不晓。
听到消息的时候林诗芸正在看话本子,她第一反应便是,完了,母亲走了,晏哥哥这回真成小可怜了。
她想溜出去却没有理由,明日才能跟着大哥哥出去呢,便随手拿了张纸写了几个字,又同春雨嘀嘀咕咕了几句春雨点着头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哎,希望晏哥哥能坚强一些吧。
是夜,月光如水。
端王府异常的安静。
下人们做完事情便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端王被皇帝扣在了宫中,如今的端王府只剩宋晏一个主子。
那高挑的身姿形单影只,负手而立,遥望着夜空,周围空无一人,竟显出了几分萧条来。
白日里姚君远陪了宋晏一日,最终被他赶走了。
太子也来过,可他总归要适应一个人的日子。
从前回府还有盼头,如今母亲走了,他只觉凄凉。
转身回到厢房坐下,轻轻捏起桌上的糕点放入嘴中。
这是今日林诗芸差人送来的。
她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直接叫人送来了几包点心,上面还有张纸条,写着好好吃饭。
宋晏轻轻扯了扯唇角,心里渐渐有了温度。
芸儿是关心他的。
总有一天,她会懂得自己的心意。
总有一天,他会和芸儿一起,有个属于他们的家。
睡到迷迷糊糊的林诗芸突然坐了起来,晏哥哥肯定很难过吧,做为朋友,她也没能出门去安慰安慰他。
也不知晏哥哥有没有好好吃饭。
哎,罢了罢了,下次见到再好好安慰他吧,还得请他吃个大肘子好好补补才行。
嗯……一个应该不够,那买两个吧,一人一个抱着啃才香。
第41章
林诗芸到底央着大哥带她出来了。
林景行也没过多阻拦,他一向宠着这个妹妹,小姑娘多去外头见些世面是好事,四妹妹性子单纯,正好也叫她瞧瞧一些男子的嘴脸,有了经验,以后才不会随意叫人诓骗。
林诗瑶林诗意被侯夫人带着出门了。
不能一起出来林诗瑶表示非常遗憾,她反复叮嘱林诗芸回来要同她细说,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因着这事同自己有关,林诗芸不愿意凑这个热闹,所以今日跟大哥出来的只有林诗芸一人。
他们坐在翠云楼的三楼,窗户半开着,在窗下静静观望。
林诗芸不知大哥的计划,只老实的嗑着瓜子听着楼下的动静。
她先是看到了母亲从马车上下来进了对面的茶楼,不多时便见一位颇为富态的妇人也到了。
林景行看了一眼道,“这位便是谢相夫人,”
林诗芸点点头,也不问林景行为何将她带来的是酒楼,反正她有好戏看就成。
林景行看着妹妹专注的表情摇了摇头,只觉得他这个妹妹真是又乖又可爱。
没等多长时间便见谢子阳从远处走来。
他手里拿着纸扇,身后跟着一群下人,面上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
他刚走到茶楼附近,前方便传来了骚动。
只见一位身着白衣身姿婀娜的女子拼命奔跑着,边跑边叫大声呼救。
一声声的救命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女子的声音悦耳动听,叫林诗芸没忍住伸长了脖子想瞧的仔细些。
女子远远的便看到了前方的谢子阳,愈发大声呼救,谢郎,救我啊谢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