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夜来自星辰_无烟之火Vineya【完结】(113)

  虽然有些耽于幻想,但她最后的考虑似乎也不无道理。

  里间的门开了,笑声传出来。

  “西贝尔,告诉我,真的不愿意让鲁丝帮你打扫房间吗?”希尔德笑着问我。

  我被问得一愣,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

  科雷格抱着胳膊靠坐在床头柜上。“阿尔伯特说,要让鲁丝在他出院前离开你们的家,去别处工作。他说你并不需要女仆帮你打扫卫生和做饭。”他意味深长地笑。

  我和阿尔伯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他的用意,他是是不希望有人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

  “是的,现在威廉草地街的房子已经退了,布德特尔街的两居室太小,阿尔伯特回来后,鲁丝在这里不太方便。”

  “草地街的房子真的退了吗?我看还空着。”希尔德问。

  那房子退了以后似乎一直没有人住,但毕竟已经退了。

  后来,毛奇说可以让鲁丝去西里西亚的克莱梢,那里离她本来的家乡也近,他在那里有房子也有农田,有不少事情可以做。

  他们不再关门聊天了,阿尔伯特让我们都进去,希尔德站起来说要出去买些吃的带回来。

  “记得买点起泡酒。”科雷格说,“樱桃酒也行,什么都行。”

  我忙看向阿尔伯特,他笑着加上一句:“我不喝。”

  “医生还不让喝吗?”科雷格问。

  “我的个人心理医生不允许。”某人看着我。

  大家都笑了,笑声传到走廊上,路过的病人和护士也向我们探头微笑。在这欢声笑语背后,不知为何,有一股压抑但明确的孤寂。

  这孤寂像冬天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让我胸口发冷,我站起来去找我的外套。我穿上外套到走廊里,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哪扇窗户开得太大,这时,我看到了舍伦堡站在外面。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就在门外不远处,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走近。

  我想起兰肯提了一句,他最近状态不好,眼睛周围发暗,可能经常熬夜。他看到我微微吃了一惊,轻轻地咳嗽着。

  我下意识地想问,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但是马上提醒自己,对男人过分友好容易引起误会。再说以他的身份,总有人关心他,也有最好的医生给他医治,不差我一个。

  我站在那,无言地等待他咳嗽平息。

  “我……来探望施特恩上校,恭贺他晋升。”他说,咳到最后有些气喘,“我是陪朋友来医院,顺道来看看。”

  又是“顺道”。

  他出现在空军医院的时候,每次也是这样说。当时我很相信他的话,现在觉得,他很明白我对他的防备,只是想显得不刻意而已。

  这使我心中再次产生了抵触。

  “谢谢您,他们在里面,我去医生那里拿药。”我指了指病房,自己快步走开。走远的过程中,我听到病房里的笑声停止了,舍伦堡应该是进去了。

  并没有药需要拿,我只是想避开。

  他毕竟不像科雷格。理智告诉我,我再怎么有灵感、看透人心,在社会经验上仍然是幼稚的,我应付不了他这个在情报部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他外表的和蔼甚至脆弱,都有可能只是伪装,为了让别人放下戒心。我不像兰肯那样对他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在另一个楼层的走廊里等着,望向医院大楼的门口,直到见他从门口走出去,我才转身回到三楼。

  在三楼的走廊里向外看,仍然能看到他站在路边的车旁,一直没有上车,似乎在等人。周围人来人往,他独自一人立在那。

  他看不到我,我的意识逐渐放松,一瞬间,我似乎“接通”了他的心情,一阵熟悉的孤寂感钻了进来。

  原来,这是他的感受。

  他……很孤独?

  ——也许,你只是主观上希望替他开脱,理智在这时候插嘴说,毕竟他帮过你,人也斯文有礼,你不愿意把他想得太坏。

  我无从判断。

  我想理出个头绪,但脑子里一片乱麻,我做不到。

  “为什么不祈求神圣力量向你展示?”一个想法说道。

  神圣力量。

  从北非回来后,我几乎忘记了在金字塔中的体验。我只觉得测测星盘,做一做能量治疗,这就是我的神秘体验了。我忘记了神圣力量会在任何事上提供指引。

  我以前得到过启示,好几次。但是每每遇到新问题,就又忘记了。

  于是我祈求,让迹象发生,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这是施特恩上校的病房吗?”一个金色短发的圆脸女子问我,她大概近30岁,穿着十分华丽,大衣是毛皮的,里面是法式连衣裙,领口装饰着珍珠花边。肚子是隆起的,她怀着孕。

  “是的,您是?”我有点不耐烦,我正在等待迹象,她来这里打扰不知会不会影响我接收灵感。

  “不好意思,舍伦堡旗队长说来探望朋友,我想他在这里。”

  她认识舍伦堡?我有点警觉了。

  “他来过了,但现在已经下去了。”

  “好吧,我原本在二楼,还以为他会来找我。”女子抱怨道,她正准备离开,又转回来问我:“您是埃德斯坦小姐,对吧?”

  “是的。但您是?”

  她犹豫但又有点小得意,好像藏着一个秘密不能说,但这秘密意味着一份不与人分享的宝藏那样。

  “我是舍伦堡的朋友,波斯塔特小姐。我听他说您会占星和催眠,有空我可以来找您催眠吗?您在这个医院工作是不是?”

  这位就是波斯塔特小姐,享受舍伦堡包厢的女士。我不由地退后了一步,真奇怪,舍伦堡竟然向她提起我?

  我勉强点了点头,但说自己还在实习,所以只是实验性的催眠。

  波斯塔特小姐微微失望,手指捂住了鲜红的嘴唇,用看似自言自语却又让我听得见的声音说:“我还以为是专业的催眠师。”

  我从楼上看着她出了医院大门,舍伦堡为她拉开|车门。她坐在后座上,他坐在副驾驶,车开走了。

  希尔德已经回来,她正给大家分发三明治,还有泡菜汤,除了阿尔伯特,其他人都有酒。

  “苹果酒,像水一样的,也不能喝吗?”科雷格拿着酒瓶作势给阿尔伯特的杯子倒。

  阿尔伯特笑着把酒瓶推开:“不要让贝儿为难。要是我喝了晚上不舒服,在这里照顾我的又不是你。”

  “我也不要酒。”我把杯子移开,我陪着阿尔伯特,他就不会觉得委屈了,我们对视了一会,他眼里的蓝色变得很深。我想起昨天他说我看他时,目光似乎在要求他吻我,脸上不由得一热。

  “不需要酒,有些人没喝就醉了。”毛奇伯爵笑道,给希尔德倒了一杯。

  “对了,刚才我碰到一个人。”我把波斯塔特小姐的事说了,问科雷格他们是否认识。

  “应该不是舍伦堡夫人,他们几年前就分手了。”希尔德说。

  毛奇向科雷格点点头,科雷格说:“应该是……希拇莱的情妇。”

  “一个旗队长,竟然还要陪希拇莱的情妇上医院。”我说。

  “即使是有能力的人,要保持在希拇莱身边的地位也并不容易。”毛奇说。阿尔伯特和科雷格表情不屑,显然他们对党卫军内部这种靠私人关系相互提携的现象不以为然。

  第95章

  我站在阿尔伯特的病房外面。夜里的寒风吹来,却丝毫不觉得冷。

  我清醒了,知道自己在做梦。

  观察了自己的左手,看起来和正常一样,但是当我去拉扯手指时,它像橡胶一样伸长了。确定,这是梦。我记得自己回家了,梦中为什么回来了这里?难道阿尔伯特出了什么问题?

  病房的灯还亮着,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科雷格,他和阿尔伯特在里间谈话。外间的床|上没有人。阿尔伯特认为身体好多了,给赫林放假回家了。

  我走到里间的门前,想也没想,穿了过去。身体像一团稠的液体物质经过了一层过滤网那样,分散成千百个小液滴,穿过了木板间的空隙。在穿出来以后,重新融合成一个完整的我。

  “你今天给海因里希打电话,他怎么说?”科雷格坐在台灯边,用手指拨着台灯的开关拉绳。

  “他说,保证以后的实验都在国内。还主动告诉我前一段让西贝尔参与了在仁慈医院的实验,都很安全。”

  “对了,你没有问西贝尔,海因里希找她具体做了哪些事?她肯定愿意告诉你。”

  “我想最多也是做占星或治疗。”

  “我是说,也许她知道一些希拇莱那边的动向和内幕。”

  “你不会私下问她了吧?”阿尔伯特说,“上一次违反保密协议让她紧张了很长时间。你别看她胆子大,那是因为她内心有愿望,要做正义的事,所以哪怕是危险她也会去做。但实际上她不善于伪装,而且容易紧张。如果她把一些事告诉了我,海因里希怀疑了她,她没办法应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