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你跟他长得太像了,我很难不怀疑你。”许邵清低声道歉了。
“如果我是陈牧清,你已经死在了湖底。可我不是,我是谢朗清,是爱你爱到要发疯的傻瓜……”谢朗清又开始表达深情了。
“别过来,别碰我!”许邵清又急了。
我隔着门,听这动静,就猜到了,一定是谢朗清对着许邵清表演情深难耐时,加上了肢体动作……
我甚至都不敢开门出去,我不想围观这场对于我来说并不好笑的戏
剧,我担心我的眼神让许邵清看出端倪,或者谢朗清看见我时会演砸他的戏。我怯怯地站在门后,进退两难,心乱如麻。
“请你离开。”许邵清声音里满是克制。
“我不走了,你推倒我了,我摔晕了,走不动了……哼~”谢朗清开始像个女孩一样撒娇耍赖。
“你信不信我把你挒起来,扔出去?”许邵清躁郁地威胁道。
“扔吧,反正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亏我对你一片痴心啊。”谢朗清入戏太深,竟开始哽咽了。
我听着他的哭声,总觉得他没有在演戏,他可能只是想到夜里他深爱的女人要睡在别的男人怀里,心痛又绝望,才会哭得那般悲戚。
可我能怎么办,我冲出去对他说:你别演了,我早就看出来你是陈牧清了?
那接下来,局面会更乱,弄不好真可能出人命。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打开门,出去劝许邵清,就让谢朗清留下来,住客卧里?也不行啊,许邵清疑心那么重,他会联想到很多种可能……
我站累了,回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刚忍不住默然落泪,又赶紧忍住眼泪,怕待会儿许邵清来卧室发现我哭过,又要一顿猜疑。
片刻后,许邵清来到主卧门前,发现门被反锁了,轻声敲门问:“夜宁,你睡了吗?”
我起床走到门前打开房门,默默看着他一脸愁容的模样。
“我让他去客卧睡觉了,你不会介意吧?”许邵清皱着眉,看着我低声问道。
“介意。好好的二人世界,怎么变成三人世界了,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我转身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回道。
“那我这就去撵他走。”许邵清低声回道。
“你去撵他,他又要大哭大闹了。大晚上的,别折腾了,让邻居听见了闹笑话。洗洗睡吧。”我强作淡漠,对许邵清回道。
“好吧。”许邵清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对我说,“他最好不是陈牧清,一旦我发现他在做戏,我会将他打得魂不附体。”
我听了这话,心更慌了,于是强作镇静,冷声说:“陈牧清多高傲啊,谢朗清他多卑微,他们也不像啊。”
“是不像。如果他是陈牧清,我直接把他扔出去就行了。可他不是,他还跟我闹,像个女人一样纠缠我,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哎。”许邵清走进浴室,边放水洗澡,边无奈地叹道。
“你那几天,天天跟着人家坐在前排上课,找人家聊天,打听人家的底细,让人家误会你了吧,以为你是在关心他,是对他有好感……”我躺在床上,侧卧着,看着许邵清的背影,轻声回道。
“是,是我自找的。”许邵清洗完澡,开始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把卧室的门反锁上吧……”我轻声提醒道。
“怕什么呢,怕他半夜闯进来不成?他没有疯到那种程度吧?”许邵清不解地望着我问道。
“我怕他想你想疯了,会想睡到我俩中间。你俩的事,你俩单独去处理,不要吓着我了。”我乖戾地瞟着许邵清解释道。
“他做不出来这种事吧?”许邵清似乎有些怕了,走到门前,将卧室的门反锁上了。
“不好说,我看他对你用情很深。”我闭上眼,压制着凌乱的心绪,淡淡地回道。
“睡吧,别瞎想,他其实挺有礼貌的,没你想得那么疯狂。”许邵清来到被窝里拥着我,在我耳边轻声安抚道。
“他有礼貌?你这是对他也有好感了?你俩这是真互相看对眼了?”我故意调侃道。
“我可是钢铁直男,你别冤枉我啊。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还行,那天在湖边,他帮忙救了不少人,后来他一个人跳进湖里去救孩子,他很善良啊……”许邵清轻声感慨道。
“嗯,是很善良,但愿老天爷善待他。他也是个可怜人。”我低声叹道。
“是呢,大晚上的,哭哭啼啼,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我看着也难受,就心软了,让他暂时留下来了。”许邵清黯然地感叹道。
第75章 ……
“睡吧,困了。”我怕聊太多,会想哭,强作平静,结束了聊天。
“晚安。”许邵清拥着我,吻着我的耳垂,道了声晚安。
天亮后,我与许邵清洗漱完,换好了衣服,来到客厅,看见谢朗清竟已经将做好的早餐摆放在了餐桌上。
“来尝尝我的手艺吧,鸡蛋打卤面。”谢朗清笑着望着许邵清招呼道。
我们坐在餐桌旁吃面,这个味道,我一吃,就能吃出来,是陈牧清的手艺,以前住在学校公寓里那段时间,他经常给我做打卤面吃。
“味道不错。”许邵清吃完面,不忘点评一下。
去上学的路上,许邵清开着车,我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你俩不是热恋期么?昨天晚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让你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这么说,许邵清对我也是有点感觉的?”谢朗清坐在后排座上,又开始高调“表演”了。
许邵清半天没搭理他,或许是懒得搭理他吧,嫌他嘴碎。
我当然也没吭声。
“许邵清你不说话,这是默认对我有感觉了,是么?”谢朗清欣喜地感慨道,“我早就看出来了,许邵清你跟我是一类人,嘿嘿。”
许邵清还是没有搭理他,继续开着车,将我们往上课的地方送。
“夜宁,你别伤心。只要许邵清不跟你分手,我也不会逼着他离开你的。”谢朗清似乎越演越上头了,笑得很灿烂。
“咳~”一直沉默的许邵清,干咳了一声,清了一下嗓子,冷声对谢朗清说道,“夜宁前阵子因为撕裂伤,大晚上进了趟医院,最近在养身子,所以,我们晚上睡得比较早。”
“撕裂伤?”谢朗清阴声问道,“你是畜生吗,你?!”
“你说什么?”许邵清将车停在教学楼下,惊诧地回头,用狐疑的眼神盯着谢朗清。
我也回头看了看谢朗清,看着他阴郁的脸色,心里想:你没绷住啊,怎么一句话就破功了?
谢朗清低垂眉眼,调整了一下情绪,抬眼看着许邵清狠声说道:“我说你是畜生啊,你那么大的体型,应该找我这样的床友才对,我结实,我体格好。夜宁太小太弱,跟你不配。你真的应该认真考虑考虑我……”
许邵清眼睛里的狐疑之色瞬间减少了许多,他冷着脸,对谢朗清说:“我不会考虑你的,你死心吧。”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跟你才是天生一对。”谢朗清眼里含泪,愤恨地瞪着许邵清说道。说完,他就开车门,下车了,挎着书包,拎着他的滑板,一瘸一拐走进了教学楼。
“你去上课吧,我不上去了。”许邵清一脸愁闷,低声对我说道。
“别犯愁了。”我伸手摸了摸许邵清微皱的眉头,将吻扣在了他的唇上,对他轻声安抚道。
“快上去吧,上课铃声要响了。”许邵清情绪低落,对我低声说道。
我挎起书包,刚走进教学楼,就听见上课铃声响了,赶紧一路快跑,踩着铃声,跑进了教室,跑到最后排的老位置。
就这样,这种三人同居,二人同班的日子,我们竟相安无事地过了近一个月。
如果说许邵清相信谢朗清是同性恋吧,但他从来不会让谢朗清与我在家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出个门买个菜,都要将谢朗清捎带上。证明许邵清一直对谢朗清有猜疑心和戒备心。
但你说许邵清怀疑谢朗清是陈牧清吧,似乎他也没有什么证据。谢朗清每天都粘着他,他比我会撒娇,比我更像许邵清的“小迷妹”。
晚春的傍晚,吃过晚饭后,不知什么原因,许邵清忽然一定要谢朗清搬出去住,任凭谢朗清再怎样撒娇哭闹,许邵清的态度都很坚决。
“都住一个月了,不都挺安生吗?我也没给你们惹祸,也没破坏你们的感情,为什么突然要撵我走?是我做的饭不好吃,还是我擦的地不干净?这个家,就不能多我一个人吗?”谢朗清像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家庭主妇”,赖在沙发上,哭天抹泪。
我坐在阳台窗户下的榻榻米上,怀里抱着小熊玩具,静静地看着谢朗清对许邵清撒泼,这种场景,这些天,我见多了,早就习惯了……
“我们要过
二人世界,我忍你一个多月了,忍不了了,你懂吗?你再不自己走,我可真要将你拎出去了?“许邵清气得面红耳赤,看来他是真的心意已决,今日非赶走谢朗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