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你怕什么呢?”许邵清满眼笑意,盯着我问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害怕。”我一时说不清道不明那种怪异的感觉,糊里糊涂地摇着头,对许邵清回道。
许邵清俯身低头,收住笑意,凝神望着我的眼睛,悄声问:“你该不会是害怕,你会再次爱上他吧?”
“你,又来了,又开始不自信了?”我避开他凌厉的眼神,偏过脸看着草地上的小花,懒声叹道。
“你,长大了,变狡猾了呢……会打太极了,会避重就轻了,还会装糊涂了。”他用纤长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用鼻尖轻柔地蹭着我的鼻头,笑着轻声叹道。
“都是跟你学的。”我瞪着他回道。
“嘿嘿……”他被我瞪笑了。他的笑那么迷人,似乎能把路过的蜂蝶都迷醉。
许邵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千禧年最新款的滑盖手机,丝滑地接起了电话。
“找到她了,刚吃完饭,你也吃完饭了是吧?好,我们这就过来。”许邵清在回电话,挂完电话后,拉起我的手,就往我们院系的操场走去。
“是谢朗清,他已经到操场了,在等我们了。我们都商量好了,要他教我们玩滑板。”许邵清边走边对我说道。
我们来到了院系的操场,看见谢朗清正踩着滑板,在绕着操场快乐地滑行着,见我们来了,他踩着滑板快速地朝我们“飞来”,停在我们跟前,热诚地笑着问我:“夜宁学妹,你放学怎么一个人跑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是有点急事。”我心虚地眨了眨眼,敷衍着回道。
“来,你上来试试,找找感觉……”许邵清拉着我的手,笑着说道,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我站上滑板的样子……
我无知无畏,抬脚上滑板,刚踩上去,就直接失去了重心,结实地摔向了地面,还好许邵清眼疾手快,一把将即将摔趴下的我捞了起来。
“哈哈哈!”一旁的谢朗清被我窘迫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竟然能笑得这么开心,他可真是纯纯的钢铁大直男!他在嘲笑我啊?!
此刻觉得谢朗清真不可能是陈牧清,因为不管我多笨,陈牧清也不会这样嘲笑我。我这些日子,已经被阿清宠坏了,可受不了这种气。我又羞又恼,只觉脸烫脖子热,蹬脚凶道:“不学了,不好玩。”
“怎么就不学呢?很好学的,我教你啊。”许邵清拉着我的手,试图劝我,我快步朝操场外走去,负气地说,“我的脑子跟你的脑子结构好像不太一样,我感觉我学不会,太难了。”
“夜宁学妹,你别走啊,你俩可是我好不容易招来的协会成员。怎么第一天就放弃啦?”谢朗清着急地追上来,一瘸一拐,摇摇晃晃,让人看着,心里挺不好受的。
“回去学吧,你看看你,把人家急坏了。”许邵清拉着我的手,低声对我劝道。
“夜宁学妹啊,其实笨,并不丢人。只要肯用心,肯下苦功夫,完全可以笨鸟先飞啊!”谢朗清走到我面前,很是严肃地对我鼓舞道。
可这话,我不爱听,因为他当着我的面说我笨!我可是院系里的学霸啊,我只是天生平衡能力差,缺乏运动天赋……一旁的许邵清听了谢朗清的这番话,努力压着嘴角,一直在憋着笑。
我算是看出来了,许邵清就没安好心。难不成许邵清就是在利用我来试探谢朗清的底细?
第65章 ……
“学,我学!学不会我就不叫夜宁!”我暗暗较劲,攥了攥拳头,朝着操场上的滑板走去。
许邵清紧跟着我的脚步,见我要独自上滑板,他赶紧伸过手来,扶着我的胳膊。
“放开手吧,让我自己上去,找找平衡感,多摔几次就会了。这和学自行车应该类似。我学自行车的时候,就摔了好几次,才学会的。”我冷静地看着许邵清说道。
“不行,还是让我扶着吧,看着你摔跤,我会心疼。”许邵清坚持要扶着我。
“不许扶我,不然
我可能永远都学不会。在操场上摔几跤,不会有多疼的。“我看着许邵清的眼睛,坚定地拒绝道。
“对,你不能扶她,你得让她自己找平衡,找感觉。我小学一年级第一次接触滑板,也摔了好几次,才学会玩滑板。”谢朗清走过来,一脸真诚,对许邵清说道。
可我听到的不是鼓励,而是感觉又受到了打击,人家小学一年级摔几次就会了,我都上大学了,如果我摔好几次也学不会,岂不是更坐实了“我笨”的名头。
就这样,在许邵清和谢朗清的瞩目下,我踩着滑板,连续摔了好多次,才终于找到了平衡感,当我第一次双脚踩在滑板上,滑行出一段距离时,就在那一段短暂的时间内,我仿佛真的体验到了低空飞行的感觉,虽然,没多大会儿,我又摔倒了,但是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我顶着中午时分的春日暖阳,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摔了多少次了,总之不低于十次吧,滑板难怪是个小众运动项目,它比骑自行车难学多了。
快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勉强学会了踩着滑板直行,可怎样都学不会拐弯,每次遇到需要拐弯的地方,我都是先停下来,用脚调整滑板的方向,再踩上去继续滑行。
每一次摔倒,许邵清都会及时出现在我身旁,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用满是疼爱的眼神望着我,他了解我的倔脾气,只能默默支持着我。
“夜宁,快到上课的时间了。”许邵清站在操场边,望着我轻声唤道。
坐在树荫下的谢朗清站起身来,走到我和许邵清跟前,对我点评道:“你确实缺乏运动天赋,是我见过的学滑板的人里面,比较笨的那一类。但是,你有很顽强的意志力,你有毅力克服万难,恭喜你,终于学到了玩滑板的一点基本功。”
“谢谢。”我面无表情,对谢朗清轻声回道。我除了对他说谢谢之外,实在没有办法再多跟他说别的话语。
“累了吧,我背你。”许邵清弯腰背起了我,我趴在他背上,被他背到了教室门口。而谢朗清踩着滑板,早就先来到了教室里。
上课时,我端坐着,认真听着讲,许邵清静坐在我身旁,忽然伸手来,撸起了我双臂上的衣袖,看见我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心疼得直叹气。
可能是怕我会冷,他又快速地将我的衣袖扯平,趴在桌子上。他那一双大眼睛,灵动地四处张望,时不时就盯着我痴看。百无聊赖下,他用手勾着我的长发打圈圈,等着我下课。
下午的三节课都在同一间教室,下课时间里,我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她真的挺笨的,摔了那么多次,才勉强能找到平衡。这种资质,想真正掌握滑板的技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她过了新鲜劲以后,能不能坚持住。”这是谢朗清的声音。
“小点声儿吧,她睡着了,别吵醒了她。”许邵清漫不经心地对谢朗清回道。
“她这么笨,你怎么看上她的?”谢朗清带着调侃的语气问许邵清。
“我就是看上了她的笨。”许邵清轻声笑着回道。
“天啊,真的吗?”谢朗清低声感慨道。
“是呢,你去忙你的吧,别吵醒了她,她中午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许邵清在催促谢朗清离开。
我继续装睡,等到上课铃声响了,我才睁开眼睛,端坐着开始听课,假装我没听见他们在课间偷偷议论我笨的这件事。
又上完一节课,我还是觉得很困很累,倒在桌上,想再打个盹……
“诶,我听说你学会了玩儿滑板了。是真的吗?”李佩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没有呢,只会一点点。”我强打精神,看着李佩回道。
“谦虚了吧,中午有人看见你在院系的操场上玩滑板了,说你滑得挺好的。”李佩兴奋地看着我问,“是不是不难学啊?”
我怀疑看见我玩儿滑板的那位同学,可能是恰巧看见了我滑得最远的那一次吧。
“不好学呢,你放学了,借谢朗清的滑板去操场上试试就知道了。”我如实地对李佩回道。
“不好学?真的吗?你家许邵清不是一下就学会了吗?你也会了。那应该不难吧?”李佩不敢相信我的回答,疑惑地看着我追问道。
“试试吧,试试就知道了。”我有气无力地对李佩说道,说完就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诶,别睡啊,跟我聊会儿啊。”李佩敲了敲我的手背,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可很快又困得闭上了双眼。
“放学再聊吧,让她眯一会儿。”许邵清冷声对李佩说道。
“放学你俩跟我一起去酒吧蹦迪啊?”李佩压低声音问许邵清。
“不去。”许邵清冷声拒绝道。
“哼。”李佩轻飘飘地哼了一句,走开了。
我很快就睡着了,可没多久就被上课铃声吵醒了。下午最后一节课,我努力对抗着瞌睡虫,终于把课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