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小口喝着水,一脸甜蜜的笑,边喝边感叹,“真甜,真解渴。”
“学长,晚上我篮球队聚餐,你能赏脸一起去喝一杯吗?”院系篮球队的队长周一凡走到许邵清面前,对他发出了邀请。
“好啊。”许邵清没有犹豫。
“那学长留个电话……”周一凡拿出手机跟许邵清交换了联系方式。
辅导员走过来拿起我写的新闻稿看了看,满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你比赛前写的那个标题是故意气我的。看看,现在这个标题不是写得很好吗?我院篮球队不惧强敌,奋勇直追,扭转乾坤。内容也不错,这是你的水准。”
人群渐渐散去,我挎起书包,骑上自行车,刚踩上踏板,准备去一趟宣传部,把他们的相机还回去,再将新闻稿件交给负责新闻版块的编辑。
“小学妹,你们的篮球队约我晚上八点去校外吃烧烤,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许邵清忽然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手按住了我的自行车后座。
“我不去啦,你们去吧。”我直接拒绝。
“你这个外国人,说话听不出来一点口音呢,普通话太标准了吧。”体育部干事李佩鞍前马后忙着篮球赛的事,这会儿忙完了,来看稀奇了,盯着许邵清打量了一番。
“我是中国人,有英国人的基因罢了。”许邵清站直了身,对李佩回道。
趁他们聊天时,我一蹬脚,骑着自行车走远了,风风火火来到院宣传部,用宣布部的台式电脑上传照片里新拍的照片,要从这些照片里选一张,刊登到院报上。我选来选去,最后锁定了一个画面:许邵清被我院篮球队阻击包围,他跳跃而起,单手扣篮,底下对手目瞪口呆。就这一张,我看得顺眼。
忙活完宣传部的琐事,已经是傍晚了,我懒得去买菜做饭了,骑着自行车来到食堂,在食堂里买了份冒菜,吃饱后,就慢悠悠骑车穿过校园回家。
晚上我洗完澡,拿着吹风机吹干头发,躺在沙发上看书,忽然手机响了,是李佩的电话,她笑嘻嘻地问我:“在家呢?这么早就回家啦?出来玩呀,我到你家楼下了。”
“去哪儿玩呢?你一个人来的?”我坐起身来,疑惑地问道。本能地怀疑是许邵清撺掇李佩来找我的。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啊,我谈男朋友了,是个灌篮高手,你就没兴趣出来见一见我男朋友吗?他还挺想认识认识你呢?你下来吧,总不能让我带着男朋友去你家找你吧?”李佩在电话那头欢喜地说道。
“灌篮高手?还想认识认识我?”我惊地站起身来,愣了愣神,心里盲猜,“不会是许邵清吧?他疯了吧?跟我玩这一手?想死啊?我下楼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马上下来。”我换下身上的睡衣,简单地打扮了一下,来到了楼下,看见了李佩和我们院系篮球队的队长周一凡并肩站在小区门口。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俩人并肩往那一站,还挺有夫妻相呢。
“不是他啊,是我想多了,他再逆天,也不会玩这一套。”我心底暗自感叹,走到他们二人跟前,刚抬眼,就看见许邵清站在离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对着我微笑招手。
第44章 ……
“你好,夜宁学妹。我是我们院系篮球队的队长,我叫周一凡。”周一凡主动跟我打招呼。
“你好,周队长。久仰久仰。”我微笑着回道。
“走啊,去撸串,去喝酒呀。”李佩热情地对我招呼道。
我欣然点头同意。我必须给李佩面子。来到烧烤店,见到了篮球队的同学们。大伙儿热情洋溢,但都狡猾得很,相互使眼色,硬是把我和许邵清挤到一块儿坐下。
由于吃过晚饭了,我并不饿,为了不扫兴,我端着啤酒,陪着大家喝点啤酒吃着小菜……
许邵清将我的啤酒换成了热茶,他压根不在乎我合不合群,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让我喝茶。凭什么同学们喝酒,就我喝酒,我非得要享受这特殊待遇?我其实不喜欢在集体中这样被特殊照顾的感觉,觉得对同学们很不公平,我自认为,这是在亵渎纯洁的同学情谊。
“喝酒啊,好不容易出来了,喝茶干什么呢?”李佩耿直地笑着望着我问道。
“她,她不太方便……”许邵清低声对李佩解释道。
“哦,懂了,大姨妈来了是吧?”喝了几杯酒的李佩嗓门变得特别大。
在座的,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露出微妙的面部表情。这下我是不怕大家误会我清高了,可我为什么感到如此尴尬?
气氛很快就被这帮狂热的年轻人调动起来,我充其量算是这群人的背景墙,说不出惊人的搞笑段子,也不能当众给他们表演一口气喝完一瓶啤酒。可我并不感到局促,我静坐着,感受着这份青春的激昂。
酒过三巡,大家提议玩儿一个小游戏:跟邻座的人一起口衔同一张餐巾纸,谁能用嘴从对方的嘴下抢走更多的纸巾,谁就赢了,输的人就要罚一杯啤酒,规矩就是抢纸巾的过程中,只能用嘴抢,不可以用身体其他部位。
很快,场面就有些让人忍俊不禁,有对象的人,正好跟对象一起口衔一张餐巾纸,玩着这情趣小游戏,输赢都无所谓。没有对象的人,硬被凑一起玩这个游戏,倒是更有喜剧效果,还有两个男生因为找不到女生跟他们玩这个游戏,无奈凑成一对,彼此都很嫌弃,哭笑不得,引来哄堂大笑。
我看别人玩儿,只觉得大家幽默风趣,甚是有趣。可当主持游戏的同学将干净的纸张递给我,让我按照规矩进行这个游戏时,我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许邵清喝过酒以后,
脸颊泛红,眼神越发迷离,他见我害羞了,遂主动从我手里拿走纸巾,轻声对我说:“你别害羞,一会儿我将这纸衔在唇边,你只管努力将它抢走便是,我不会让你输的。”
说完,他抬手将纸巾的边缘放在唇边衔住,我在同学们的瞩目下,开始进行这个小游戏,我将身子凑过去,小心都用嘴衔住许邵清嘴边的纸巾,学着同学们的模样,双唇发力,使劲拽着纸巾……
可我发现许邵清在我用力拽纸巾时,他故意向我这边倾斜身子,这就直接加大了我拽走纸巾的难度,我往后躲,试图再发力,他继续向我压低身子,我再次失败……
我又些急了,不再躲闪,坚持住,不再往后退,却差点被一直朝我靠近的许邵清抱进了怀里。我嘴里衔着纸巾的边沿,还是斗不过狡黠的他,我不经意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却发现他一直在盯着我痴看,他的眼神抑郁而饱含深情,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克制到极限的爱欲。
我总是能够轻易被他的眼神轻易掳走我的心魄,我瞬间失了神,忘了这个游戏还在进行中,整个人呆住了。
说好了不让我输的,可他竟趁我失神时,直接用力沿着纸张的边缘,将薄唇挪到我的唇边,从我的唇边轻易地将整张纸衔走了。
“我输了,我喝酒。”我回过神来,给自己倒了杯酒,刚端起酒杯,就被他夺走了酒杯,他将我的酒一饮而尽。
游戏继续进行,绕了一圈,又轮到我俩了。这次我似乎找到了诀窍,也有可能是他故意放水,我很快就赢了,把纸张从他唇边衔走了,可就在我胜利时,嘴唇不小心碰到他的唇角时,他突然猛力搂住我的腰,吓得我这个身子都颤了颤,嘴里衔着的纸巾也不小心被自己颤掉了……
他在我慌乱时,狠狠吻住了我的唇,不顾周围同学的欢叫声,忘情地深吻着我,他呼出的气息都在发颤,我明白这是他克制得太难受了,终于是发狂了。
“在一起,在一起……”同学们在拍手欢呼。
我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吻了好久才肯松开我,捧着我的脸,用溢满爱怜的眼神痴痴看着我,嗔叹道:“我爱你,爱得要疯掉了……”
说完,他松开了我,给自己倒了杯冰镇啤酒,大口喝酒,轻声叹道:“好喝,甜。”
游戏又进行了一圈,再轮到我们时,他再次放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我轻易从他唇边抢走纸巾,然后趁机再次抱住我强吻……
大家算是看出来,这游戏啊,也就许邵清一个人玩儿得最尽兴。别人玩的是输赢和乐趣,他,玩儿的是情趣。
夜深准备散场时,许邵清站起身来,对大家说:“今天我高兴,想请大家去KTV喝酒唱歌,不知道大家是否能赏脸。”
“好啊,走啊!”大家都很给他面子,兴致勃勃地一起来到了附近的KTV大包厢里。
我知道他唱歌好听,但是第一次见他唱情歌唱到泪流满面。同学们被他深情的模样打动,纷纷给他鼓掌,他把话筒交给同学,陪我坐在角落里,听着大家唱歌。
他们点的歌,大多比较欢快,一个个又唱又跳的,好不欢乐,好不畅快。
我会唱的歌并不多,我只点了一首歌,是千禧年火遍大江南北的周蕙的单曲《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