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对我说:“我其实想帮你保住这个资助名额的,我清楚实际情况,知道那些好东西都是陈牧清给你买的,我担心他哪天就死了,你以后生活又会陷入困境,所以向领导求情,但是没有用,领导说你这个事影响不好,会让其他得不到资助的学生不满,万一引起民愤,事情就严重了。”
“嗯,我理解,谢谢老师。是我太任性,给老师您添麻烦了。”我赶忙表达自己的谢意和歉意。
辅导员顿了顿,一脸严肃对我说道:“不用。对我没什么影响。我只是帮着说了几句话,可我人微言轻,左右不了上层领导的决定。作为你的辅导员,我还是担心你。以后万一遇到困难,告诉老师,老师会尽力帮你。第二件事呢,是关于下周一校运动会,我要你出几张海报,宣传运动会,正好,你会写东西,陈牧清会画画,你们俩周末抽些时间出来,去院里的画室,做几张海报出来。”
“好,没问题。”我点头答应。
“咳咳!陈牧清你进来吧!”辅导员又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的陈牧清高声喊道。
陈牧清面无表情推门而入,淡漠又客道地对朱老师说:“老师好。”
“周末了啊,别光惦记着玩,院系学生会的工作,你也上点心。你是文艺部部长,该做点实事,下半年末,院系里惯例要开元旦晚会,你们文艺部,要负责筹备起来。”辅导员冷着脸,瞪着陈牧清教导道。
陈牧清一脸不屑,瞟着辅导员说:“你都说了,我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干嘛要浪费时间去做院系的工作。我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来疼爱我的夜宁小学妹。”
辅导员可能是头一次被学生这样忤逆,气得拍了拍桌子,指着陈牧清,高声对我说:“夜宁,你自己瞧瞧,你谈的对象是个什么东西?!哪有这样跟老师说话的?!这真是个纨绔的泼皮猴!”
这回我一反常态,没有在老师面前唯唯诺诺,而是站在陈牧清这边,看着辅导员说:“老师你消消气,别跟陈牧清计较,他跟我们不一样,他的每一天都很珍贵。我们不说他了,万一刺激到他,他犯病了,不就惹麻烦了吗?”
“哎~”陈牧清配合我的表演,直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做出一副心脏在疼的痛苦状。
“哎呦,你还演上了,都出去吧。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辅导员摇着头,一脸无奈。
陈牧清立即拉着我的手,快步走出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周末了,你下午没课,我开车带你出去兜兜风啊?”走到学校的树荫下,陈牧清轻声提议道。
“我得去画室做海报,下午先去把海报做完吧,完成了工作,咱们再出去玩,好吗?”我抬眼望着陈牧清光影下的侧颜,认真问道。
“也行,听你的。你啊,可真是你们辅导员的好学生。”陈牧清勾着嘴角,淡淡笑道。
我发现一个现象,陈牧清好像只有跟我交流时,才会露出温馨甜蜜的笑脸,跟其他人都是一副泼皮纨绔的作态。这一刻,我似乎有点懂了阿清说的那句,我爱有你的人间,是何意。
“走吧,我们去画室做海报,做完了海报,我奖励你。”我哄着陈牧清,拉着他朝着院系教学楼的画室走去。
“奖励?什么奖励?”陈牧清欣然跟着我进教学楼,上楼,来到三楼的画室,追着我问,“我好奇呢,快告诉我,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从书包里
拿出一颗棒棒糖,将糖衣剥开,抬眼望着陈牧清,舔着手里的棒棒糖……
第17章 ……
“那我得赶紧画啊,画完了好得到你的奖励。”陈牧清瞬间心领神会,一脸狂喜的模样,顿时有了干劲,积极地在画架上铺好画纸,从画室的架子上找出颜料和画笔,接水,调色,坐在画架上,手托调色盘,拿起画笔,沉浸地构思起海报的框架。
我的艺术水平,只配给他打下手。不得不感叹,陈牧清真的很有才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认真投入的模样,更是让人着迷。
我时常恍惚,问自己:“我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个老鬼的偏爱?我配吗?我如此平庸,将我丢到人群当中,用望远镜都未必能将我再找出来……”
为了让我满意,让我心甘情愿给出奖励,陈牧清坐在画架前,连着画了十幅风格不同的宣传海报,凑了个十全十美的好兆头。
忙完这些后,已是晚上八点多,我们将海报搬到了辅导员办公室,算是交差了,辅导员看完这些海报,默默点头,催我俩赶紧去吃晚饭。
尽管一心惦记着我许诺的奖励,陈牧清还是按捺着焦渴的心,开车带我来到一家我爱吃的川菜馆门前,陪着我吃了一顿麻辣鲜香的川菜。吃过晚饭后,他领着我进了路边的一家品牌内衣店,给我挑了几套内衣,还有几件情趣内衣,他倒不知羞,一件一件拿出来让我去试衣间试穿,还溜到试衣间,看我试穿的效果。
“都要了,麻烦你帮忙剪掉吊牌,然后将这些新内衣一起放进你们的消毒柜好好消消毒,晚上我就要她穿给我看。”陈牧清瞥了一眼内衣店的消毒柜,对服务员吩咐道。
这个时候,我又开始担心我的腿了。我有点后悔了,干嘛非要跟他许诺那个奖励呢?奖励十个亲亲不好吗?我这不是在跟自己的腿过不去吗?我不敢想象,他今夜不知又要在床上癫狂成何种模样……
回到酒店,我穿上了陈牧清给我挑选的情趣内衣,按照自己的承诺,向他给出了我的奖励。
这个奖励确实让陈牧清瞬间血脉膨胀,几近癫狂到他身体的极限,我只是担心住在酒店隔壁和楼下的房间的人,是否能承受得住我们房间里传递出去的撩人心魄的大动静。
凌晨时分,与我依旧在痴缠的陈牧清忽然坐起身来,闭着眼睛,用手捂着心口,他面色平静,可我能感觉到似乎在默自忍受某种疼痛。
“阿清,你怎么了?”我慌忙坐起身来,抓住他的胳膊,忧虑地望着他问道。
“这副皮囊限制了我的极限。我已经用我的魂魄尽力护住他的心脉了,可他的心脏,还是有些不争气……”陈牧清缓缓睁开眼,神色肃穆,轻声对我回道。
“已经很厉害了,这几天我们太放纵了。就算正常的健康身体,也达不到你这样的程度,我们,我们还是节制一点吧。”我双手缠抱着陈牧清的胳膊,看着他满是狼欲的眼睛,低声劝慰道,可还是被他的强大气场震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可我,还想要……”陈牧清一把搂住我,将我紧紧贴在他身前,好似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骨头里。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发现了,我越显露出对他的忌惮,就越发激起他对我的情欲。
可心脏的疼痛,还是让陈牧清咬着牙,极为不甘地终止了他继续泄欲的行为。
他冷着脸,给我洗澡洗头发,拿着吹风机,撩起我的长发,慢慢悠悠地,一缕一缕地,帮我吹干头发,将我抱回床上,用他纤长的手指绕着我的长发,凝视着我的脸,轻声说:“想吻你,又怕一旦吻上,会失控,弄废了这副皮囊,就不能这样守着你了。你睡吧,睡醒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感受着他指尖传递的柔情,依偎在他臂弯里,恬静地进入了梦乡……
我做了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梦,梦见自己穿着古风红嫁衣,披着红盖头,在阴冷漆黑的夜里,朝着一口大棺材走去,用尽浑身力气,推开了那口大棺材的棺材盖,看着棺材里躺着的男子,我伸出双手进棺材里触摸他冰冷的脸,痛哭着翻越进了大棺材里,靠在他冰凉坚硬的尸体上,心碎大哭。
“夜宁,夜宁不哭了,醒醒啊……”耳旁传来陈牧清哽咽的呼唤声,我睁开泪眼,看着眼前人,激动地抱住他,大哭道,“我好像梦见我们的前世了,梦见自己穿着嫁衣爬进棺材找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做噩梦了,你一直在哭,我喊了你很久,你却没醒过来,看着你梦魇痛哭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掉了。”陈牧清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呜咽着,他流下的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我的脸颊和肩头上。
“阿清,那是你吗?躺在棺材里的那个男人,我一睁眼,就记不清他的脸了。”我忍着泪,望着陈牧清的泪眼,难过地问道。
“应该是几百年前的我,很多事太久远,我的记忆早就被人间的风霜雨雪侵蚀模糊了,我记不清了。你不要问了,总之,你要过好这一世,不要再试着去想起前世的恩恩怨怨。”陈牧清抱着我,用脸颊轻柔地蹭着我的耳垂,阴郁地轻声对我安抚道。
“我前世应该很爱很爱你,对么?”我还是忍不住想问清这件事。
“爱,爱到了骨子里。”陈牧清深情凝望我的泪眼,哑声回道,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猛力吸吻住我的唇。
待到我们彼此在清晨里倾泻完深深的爱意后,已经是接近中午了,陈牧清亲自给我梳洗打扮,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我被他照顾得像一个丧失生活能力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