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早看出我和陈牧清是一对,假装糊涂,故意望着陈牧清调侃道:“陈牧清啊,怎么你都大四了,还回头补上大一的课啊,当年你老爱旷我的课,现在这是后悔了?来弥补以前的损失了?”
“主要是爱听诗诗老师讲课的声音,既有男人的沉稳,也有女人的柔媚。所以我又特意回来蹭您的课了。”陈牧清勾着笑意,对阿诗老师回道。
这话把课堂上的同学们都逗笑了,阿诗老师也跟着大笑起来,指着陈牧清说:“你小子啊,别欺负小学妹啊。”
“不敢不敢啊,都是小学妹欺负我。”陈牧清低头将脸凑到我眼前,笑着对阿诗老师回道,说完,他单手搂住我的腰与我贴紧了一下,差点就让我双脚离地身体悬空了。
“陈牧清,这是课堂啊,你注意点你的言行。”阿诗老师严肃地看着陈牧清警告道。
陈牧清松开搂在我腰上的手,做出一副听话学生的模样,对阿诗老师说:“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可阿诗老师刚走出教室,陈牧清又开始不老实了,时不时用胳膊肘蹭一下我的身体,憋着笑,还故意装出一副不小心碰到的无辜模样。
一直在不远处看我和陈牧清的李佩,笑着走到我们身前,低声打趣道:“你俩也学得差不多了,这台主机被你们拆了又拼装回去,然后又拆,你们放过这台主机,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互相拆了对方的骨头吧。”
“好啊,走啊,小学妹,我正有此意。”陈牧清两眼放光,放下手里的主机配件,笑着望着我说道。
我当然看出来李佩是在开玩笑,也知道陈牧清明白李佩在笑话我俩太腻歪了,我更是注意到教室其他同学们带刺的目光。
我蹲在地上拼装主机,轻声对陈牧清说:“阿清听话,等下课了我再拆你的骨头,下一节课是体育课,我不去上了,拆你的骨头比上体育课更能锻炼身体。”
陈牧清注意到我肩后的长发滑落到了胸前,发尾差点就沾到地上了,他细心地用手轻挽起我的长发,温声笑着说:“那太好了,我正好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痒,就等着小学妹的小手来帮我拆骨解痒……”
“哈哈哈!真是服了,你俩。”李佩大笑着走开了。
终于到了下课时间,刚走出教室,陈牧清就在楼梯间里,一把将我“端”了起来,我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他双臂缠抱到我背后,托起我的身体,我顺势将双腿勾到他背后交叉着,整个身体悬在半空,就这样被他“端着”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
他一路端着我,时不时低头用额头碰我的脑门,用鼻尖蹭我的鼻头,边走边笑着说:“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好了,下课了就要去拆我的骨头,你可要说话算数……”
第14章 ……
“昨夜你一晚没睡,中午又抱着我在浴室里……你还没吃饱吗?”我荡漾在秋日的暖阳里,只觉得脸颊发烫,羞得低声问陈牧清。
“这种事,能管饱的?难道不是刚吃完上顿,就想着下顿么?”陈牧清用鼻尖使劲蹭了蹭我的鼻头,不甘心地反问道。
我见周围没人,迎上陈牧清溢满爱意的目光,悄声说:“这副皮囊身体不太好,你要悠着点用,别用坏了,那样就没人能像现在这样搂抱着我,走到太阳底下与我亲昵了。”
陈牧清上扬的嘴角忽然就垂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忧郁,将额头抵在我的脑门上,盯着我的双眼,难过地说:“就是因为不知道哪天就不能用这副皮囊了,所以每天都想跟你腻歪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与你分开。”
“要不,我请几天假,天天陪着你?”我心疼地看着陈牧清问道。
“不,我知道你很爱大学生活,喜欢去宽敞明亮的教室学习知识,更热衷于参与学校的集体活动。不要为了我而放弃你热爱的事物。我不怕,我能等。哪怕这副皮囊的使用时间可能会很短暂,但是为了守护你,陪在你身边,我会继续寻找下一副更适合的皮囊。总之,你记住,你要为自己而活。”陈牧清用额头蹭了蹭我的脸颊,柔声细语对我说道。
听了他的话,我越发痴恋他的灵魂了,他真的很了解我,懂我的爱,知晓我的脆弱,还教会我爱人先爱己。
“那体育课?”我看着陈牧清的眼睛,沉迷在他眼眸中的缱绻爱意里。
“你想去上体育课啊?我打听过,你们最近体育课学的是太极拳,这个我会呢,我也可以教你。”陈牧清温柔地看着我回道。
“你教我?你怕你教不完三招就把我扔到床上去了。”我看着陈牧清深情的眉眼,压低声音感叹道。
“哈哈,那你还挺了解我呢……”陈牧清被我的话逗得大笑起来,一路“端”着我走出了学校大门,来到附近的大酒店前台,将我放下,一手搂紧我,一手拿出身份证,在前台开房,特意要了间视野好的情侣大床房。
刚进客房,关紧房门后,陈牧清就暴露饥渴难耐的本性,狠力一把抱紧我,让我瞬间双腿悬空,紧紧贴在他怀里,他一路激吻着我,慢慢一步一步引着我,吻到窗户边,单手拉上窗帘,再吻到床边,彻底开始释放……
几次交锋下来,我癫狂时失控……
冷静下来后,看着他脖子上的两排齿印里渗出的鲜血,我心疼地对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刚才实在没忍住。”
陈牧清看了一眼肩头的血迹,转而用迷醉的眼神望着我,哑声道:“一点小伤,你别紧张,我不疼,我舒服着呢。我喜欢你歇斯底里放纵自己的感觉,爱惨了你在我怀里情悸呻吟的模样。”
说完,他再次“佣兵直入”。
到了下午快上课的时间,陈牧清将熟睡中的我吻醒,问我:“你三点半有一节英语课,你去上么?”
“去啊。”我揉了揉睡眼,轻声回道。之后,便迷迷糊糊被陈牧清抱进了浴室洗澡洗头发。
他拿着吹风机,仔细又温情地将我的长发吹干,离开酒店,背着我一路快跑着,跑回学校,跑到教学楼下,再跑上楼,到了教室门口,才将我放下。
我上课的时候,陈牧清趴在桌边睡了一觉。原来他也是会睡觉的啊。
之前每次都是我先睡着,我睡醒时,看见他总是醒着的。这天下午就这一节课,下课后,陈牧清醒了,牵着我离开教室,带着我来到我最喜欢去的南门大食堂,上了二楼点菜区,点了四菜一汤,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轻声说:“中午太忙了,急着让你给我拆骨头,没吃上午饭,你起床就着急上课去了,我心疼坏了,赶紧多吃点。一会儿我带你出去,送你一件大礼。”
我埋头吃饭,点了点头。吃饱饭后,陈牧清搂着我的腰穿过校园,来到校内的停车场,走到他的车门前,给我开车门,护着我的头,等我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他再轻轻关上车门。
他开车带我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区,保安看了看他的车牌号和他的脸,就让我们开车进了地下停车库。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呢?”我被他牵着手走进了电梯,看他按了电梯里的6号,有些紧张地问道。
“带你去我家。”陈牧清嘴角上扬,对我回道。
“啊?不去,我不去……”我慌张拒绝,电梯到了,我都不肯下去,站在电梯里,自卑又惶恐地抬脸望着陈牧清说,“我室友佳佳说了,陈牧清的父母特别有钱,是高级知识分子。我想,我这样出身的山野丫头,他们一定不会喜欢我的。再说了,你别自己露出破绽,让人家看出来,你是假的。”
看着我怯懦的模样,陈牧清的笑凝滞了,他心疼地眨了眨眼,眼中泛起泪迹,温声对我说:“不是陈牧清家,是我家。”
“啊?你家?”我懵然望着陈牧清,被他拉着手拽出了电梯,跟他来到六楼的一处住户门前,只见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
门被推开时,一处毛坯房映入眼帘,陈牧清牵着我走进去,走到客厅里的一角,捡起角落里一个干净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拿出里面的一只笔,将笔塞到我手里,在我还处于茫然无知的状态时,抓着我的手,在文件夹里的一份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名字,他竟还背出了我的身份号,将身份证号码一并填在了合同上。我定神细看,发现这是一份全款购房合同。
“这里是客厅,这里是大阳台、主卧套间、儿童房、客房、书房、卫生间……你看,窗外的山景多美,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窗外有山景……”陈牧清将夹着购房合同的文件夹捏在手里,开始给我逐一介绍毛坯房的格局,并对我说,“我付过全款了,写的是你的名字,找好了装修公司,一会儿带你去装修公司挑选你中意的装修风格,让他们赶紧动工。不出意外,过农历年之前,这房子就能装修好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我听着这些,只觉得恍惚,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有自己的房子了?回想起儿时的经历,母亲不愿意照顾我,经常把我寄养在姑妈和舅妈家,后来我长大点了,又让我去山上的牧场跟爷爷生活,爷爷天天忙着打棺材和放羊,一到下雨天,山上的小屋就滴滴答答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