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紧张更重了,呼吸也有些不稳。
“所以——”
垂在桌边的手,搂住云心月,一个撑手挺腰,长腿屈膝一别,便抱着她坐到书桌上。
“!!”
被抬起来的云心月落到他腿上,膝盖收紧,紧贴着他大腿外侧。
他仰头,看着脸上泛起薄红,眼眸轻垂的少女,轻声问:“可以提前一日么?”
“什么提前一日?”
云心月早就把五日吻的事情抛到脑后,压根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眼睑微动,眸色疑惑。
楼泊舟惯来直言:“亲你。”
云心月脸上红色更深,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收紧又松开,眼神飘移没说话。
没听到回应,他追问:“可以亲吗?”
云心月嗫嚅:“可、可……唔——”
一个字刚出口,楼泊舟已经仰头贴上来,一副不知压抑了多久的渴盼姿态,却又小心翼翼控制着,动作比上次轻柔不知多少。
搂在肩膀上的手,也悄悄托上少女头颅,怕她往后折,伤了脖颈,另一只手则托在她后腰上,给她依托。
感觉她快要喘不上气,他便缓缓松开,在她唇上轻轻啄着,让她缓一口气。
“这样,可以吗?”
唇上细密的触感占据脑海,云心月有些迷蒙又有些沉湎。
“可以。”
“好。”楼泊舟用鼻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他的动作近乎深嗅,带着说不清楚的缱绻与依恋,虽有几分令人入骨惊悚的病态,却也莫名辨出几分……爱意。
云心月也不知自己这次辨得对不对。
可在外横行霸道,撕咬野狼也如同无物的猛虎,像猫儿似得蹭蹭抱抱,也会让人无端心软。
她也心软,主动低头,在他松开的殷红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岂料。
这像是点燃了少年体内的烽火台一样,黑眸中似有火光一闪,噼里啪啦便烧了起来。
云心月觉得自己差点儿就要被吞掉。
他一激动,嘴上便没有章法,只管吞嚼,像是明日世间就会分崩离析,是以今日必须抵死缠绵一般,用尽全力。
推攘他胸膛的手,从激烈到完全软下来,不到半刻。
最剧烈时,手掌抓到他臂钏上的几个零散锥铃,锥铃捕风而响,在微弱烛光里,发出很轻的叮叮当当。
若有似无,更添几分牵扯不清的暗昧。
她感觉自己险些死去。
“不、不行了……”
她死死捂住少年的嘴巴,呼吸乱得厉害。
楼泊舟没挣开,可那双泛着微薄潮红的眼睛却写满不赞同,像是在说,这才哪到哪儿。
“那人、应该、不在了。”气喘声实在暧昧,她深呼吸几口气,先调整呼吸,才把话说全乎,“先把正事干完,此事完毕,再、再说。”
她不敢言什么“补偿”。
补不了一点儿。
楼泊舟抿紧水润光泽的唇:“若是轻些,是否就能久一些?”
说什么虎狼之辞!
“也不能这么说。”云心月硬着头皮回答他,“主要是你这亲法,不对。”
连呼吸都被他夺去,完全没喘息的空气,亲个嘴跟玩命儿似的。
难道这就是皇叔男主的特点?
愁啊。
“何为对的亲法?”楼泊舟不懂就问。
云心月头皮发麻:“先办正事儿,回头再教你。”
好。
他记住了。
但是——
他伸手拉住少女要往外走的袖子,侧身靠过去:“再亲一盏茶,不会耽误事情的。”
如此,还正好应了这里的客人习惯,不会惹人怀疑。
岂不两全其美?
见云心月没挥开他的手,他轻轻把人拉回来,盯着她的上下眼睑,以及眼角肌肉动向,慢慢把唇贴过去。
斑驳又昏暗的烛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温柔笼罩,投下两道青灰虚影,落在山石屏风上。
白茶与山花的气息潮湿交缠,将脸颊浸出一片片密密水汽。
楼泊舟体温高,跟火炉一样,抱她又抱得紧,云心月出了一额角的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巴,滴入少年敞开的衣领里。
他没穿那薄薄的里衣,宽袍之下便是胸膛,那一滴汗水顺着滑落,就像指尖划过,被布料吸走。
轻轻起伏呼吸的腰腹猛地蹦紧。
云心月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按进去,变成一张饼,黏在他身上揭不下来。
“好、好了。”
趁着喘口气的功夫,她低头埋在少年肩膀上,平复呼吸。
只是少年肩膀下的衣领歪斜,露出线条特别明显的锁骨,她的呼吸平复得不是很成功。
“你放我下去。”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楼泊舟的肩膀,挪动着往下跳。
支在地上的腿也瞬间绷紧,他伸手挽了一下,努力忍住要把她拉回来的冲动,把手收回。
云心月背过身去,小声道:“刚才匆忙躲开,也不知道沙曦和扶风到哪里了,我们先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碰着。”
他们一行人都没有带身份牌,没法大大方方在外招摇,只能在暗中挪来挪去,四处观察。
乐子义说得对,这地方没什么厢房之类的地方,只有一扇扇屏风格挡着,每个屏风后都是截然不同的置景。
唔……
就是偶尔会不小心,碰见一些过于放浪形骸的场面。
屏风之外,则是明堂,青铜器的落地灯盏伫立,一群人在推杯换盏,嘴里高谈阔论诸国朝堂。更靠近屏风处,落在明光中,却又偏于一隅似的几个地方,则是坐满探讨琴棋书画诗酒茶,附庸风雅的潇洒客,个个散发袒胸,假装真名士。
要说蹊跷,似乎也找不着。
“这里好像很古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古怪。”云心月托着腮帮子,藏在屏风后偷偷往外觑。
楼泊舟记忆好,当即道:“这里没有佩戴赤色信物的人。”
橙和黄的信物的确有。
“但是也没找到什么暗门。”
两人说话都很小心,贴在对方耳边还得用气音,比狸奴偷鱼的脚步都轻巧。
当然,也没碰上沙曦和扶风。
不知是没认出来,还是他们已经找到通往最高层的机关,来不及打招呼就先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云心月一边嘀咕一边思索,“继续找找看,到底有没有其他门?”
这里不应该没有门,不然这些人要怎么弄出去?
她轻轻拢起飘逸的衣摆,猫腰往后走,可查探完一圈,把墙都快敲烂了,他们还是没能找到什么机关。
楼泊舟耳力很好,要是这地方中空,流淌进来的空气就会有微弱的回响,他绝对不会听错。
云心月坐在蒲团上,托腮愁苦:“总不能回到二层,下去最底下的通道看看,有没有其他口子,用火熏烟定位吧?”
烟会往上流动,有缝隙就出,用烟寻密室是个好法子。
但——
那就真的彻底暴露了。
“我们只剩下明堂背后隔挡没看过了。”云心月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那边,回头问楼泊舟,“你觉得是那里吗?”
楼泊舟抬起眼眸看向那边,又扫过顶上横梁:“若不是在屋顶,那就是在隔挡后了。”
往上的通道,总不能在中间的大毯子底下罢。
“屋顶应该不至于,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轻功,可以飞来飞去。”云心月嘀咕道,“只是,乐子义在这里十几年都没见过赤色信物,会不会这第七层,单独修建了从一楼到七楼的楼梯?”
但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第七层得是什么存在,才会单独耗费那么多资金,专门修筑一座楼梯。
对方搞那么多东西出来,无非就是求财或者用以拉拢权贵。
真花费了这笔钱,那所求就大了。
无法回答她的楼泊舟,只问:“想去吗?”
云心月点头:“想,但是那地方太多人了,我们身上没有信物,证明不了身份,出去就完了。”
这里烛火熹微,晦暗不清,倒是容易遮掩。
楼泊舟直言:“我去换来就好。”
“……”
有道理。
行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好,快去。”她当即催促。
楼泊舟拉上她:“一起,这里不安全。”
明光之外的人可不讲究,跟春日发。情的山兽一样,令人心惊。
少年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换来两枚橙色信物,随意挂在腰间,与她相携,从边上绕到酒座那边。
不出所料,无人注意的隔挡后,有一道暗门,往上通去,但是不知机关在哪里。
也有可能,这是一扇单面门,只能从上往下,无法从下往上走。
一人望风,一人摸索,折腾许久,才算将门打开。
他们小心倒退进去,把门关上,扶着一壁,顺着楼梯蜿蜒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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