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清点点头,眼下只缺那头下落不明的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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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九夜清与初意商量,他带太极图去昆仑山找西王母。
因初意中途恐会变作赤莲,而赤莲毕竟与西王母尚未隔绝母女之情,万一她决定留在昆仑山,只怕事情变得复杂。
如此谨慎许多,初意并无异议。
等九夜清带蒙丘赶往昆仑山,她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急需处理。
*
屠火岭。
初意手握弑神枪,纵然面对数十条庞然火蛟,她面无惧色,双足稳稳踏着云雾,伫立半空。
火蛟虽敬重弑神枪,但与魔族有仇,知她是帝后,个个腹中蓄火,警惕的瞪着她。
火蛟和魔族的恩怨,还得追溯到当初初意被迫做兔子时。
那夜,她为逃离魔域,遭一条心思险恶的火蛟吞食。好在九夜清赶至,将火蛟一掌劈死,救出她。
火蛟利用此事进攻魔城,意图占领魔域。却被魔族重创,死伤惨重,从先前的三百多头,锐减到如今的四十几头。
即便数量不足为虑,但劈开甬道只有一次机会,不容半点差池。届时万一火蛟从中作梗,岂不功亏一篑。
初意此番前来,正是为劝它们离开屠火岭。
她开门见山:“魔族的新领地已经找到了,到时候这个地方直接送给你们,也算是魔族给你们的补偿。二来呢,在此之前,你们需搬离此处,暂居西边的山头。”
领头的一听,腹中即刻蓄积一团火球,鼻腔喷出腾腾火烟。
凶狠道:“魔尊杀害我两百余蛟,此仇尚未得报,你们还得寸进尺逼我们离开居所!真是厚颜无耻!”
他说罢,其余火蛟个个于腹中蓄积火球,只等他下命令,就要冲她喷火。
初意却不急不慢:“当初你们有一条火蛟不自量力吞食我,魔尊为救我,才不得不下杀手。你们却跑到魔城闹事,自己引发一场不该有的战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别以受害者自居!那晚你们杀了多少魔族,心里没点数吗?”
火蛟顿时没声,无话反驳。
初意见他们还不收敛火势,只好高举弑神枪,警告道:“弑神枪的威力你们想必比我清楚,你们祖宗都是靠着弑神枪变成世间独一无二的火蛟。所以别想着对我喷火,要是把我惹怒,就将你们体内的火都吸干,往后看你们还怎么喷!”
这些火蛟,半数都没经历过战事。听这话,心中焦急,腹中火势即刻消去大半。
“怎么办呢?”
“要不答应她吧。”
它们交头接耳。
初意耳尖,听见它们商议的声音,趁势道:“我如要吸干你们体内的火,逼你们离开,现在就可以。只不过想为我魔族积点德,不愿继续杀生,才过来好心好意与你们谈判。”
领头这才回话:“你的意思,我们非走不可?”
初意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它们又开始交头讨论,皆是担忧西边的山头住不住的习惯,适不适合产卵。
初意听得心累,只好再解释:“只是暂时请你们去西边待些时候,时日一到,就能回来。而且以后整个魔域都是你们的,听明白没?”
领头旁边的火蛟喊道:“我们怎么相信你?”
初意仰天长叹:这真是个难为我的问题....拿什么去换它们的信任?
心中一番计量,罢了,直接武力压制。
初意将弑神枪晃一晃,枪身火光骤然喷发。她举枪指向对面的火蛟,大声叫嚣:“他们不相信我,快快吸干他们!”
火蛟一听,吓得连忙催领头答应。那领头气势虚消大半截,连声应诺。不一会儿,带着四十几头火蛟浩浩荡荡往西边飞去。
眨眼间,前方只见云雾,不见蛟影。
“这么顺利?”初意愣不敢相信。
弑神枪立马变回人形,笑着讨要夸赞:“我还是有些用处吧。”
初意眉欢眼笑的拍拍他肩:“真是娘的好儿子,走,回去喝两杯庆祝。”
***
回到雅苑,初意心情好,直接开了一坛酒,让弑神枪喝个够。
怎料弑神枪酒量奇差,五倍下肚,开始语无伦次。八杯之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初意本只打算小酌两杯。不想,中途切换成赤莲的意识……
那时的初意是个喜酒的女仙,只因时常在凡间办事,不敢喝酒。而今眼下无事,又因身份苦恼,一杯接着一杯,借酒消愁。
她对魔宫酒的烈性一无所知,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思绪开始飘起来。
等喝光最后一滴酒,她酒兴未尽,起身去寻酒。
近日,她每回切换身份后,脑中会时不时闪现一些记忆。
比如此刻,心心念念着好酒,蓦的想起丽水潭下方埋着酒,是淮舟给魔尊准备的成婚酒。
初意笑意盈盈的往那儿走去。
*
连夜赶回魔宫的九夜清,将正做梦的弑神枪给弄醒,一问也不知初意去向,急得父子两满魔宫找人。
最后听闻巡夜的护卫说,先前见她往丽水潭的方向去了,九夜清连忙飞去。
途中,远远就闻到阵阵酒香从那方随风飘来。一嗅便知,这是淮舟酿的春华。
他心中渐觉不妙。
直到飞至丽水潭,借着月光看见下方漂浮着熟悉的身形——她四肢张开,面朝下,趴在水面一动不动....
登时吓得他三魂去了两魂。
第七十章 正文完结
九夜清把初意捞起来的时候, 她还在迷迷糊糊的念着:“好酒……”
看着她满面酡红的样子,他好气又好笑。
但这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安安稳稳落回去,庆幸她只是喝醉了酒。
他实想狠狠捏她红扑扑的脸蛋, 把她给捏清醒些, 警告她不准再喝得烂醉如泥。要是他今晚没赶回来, 只怕她会成为魔族史上第一位为了找酒而断气的帝后……
可他只不过轻拍她的脸,无奈说了句:“怎么喝成这样。”她便嘟着嘴, 嘤嘤哼哼的往他怀里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面对突如其来的撒娇,他心里早化成一滩水, 哪里舍得捏疼她, 心疼都来不及。
九夜清将她抱在怀中,直接飞出水面。
即便离开丽水潭, 四周依然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全是从潭水中散发出去的。
水潭底部的坛子大概被她尽数打破,酒水全部涌出来, 丽水潭才会一夜之间变为酒潭。
他的衣服只是在水里浸了会儿,即便施法烘干,还残留明显的酒味。初意更是从发丝到脚底, 浑身充斥浓烈的酒香。
淮舟要是知道自己酿了千年, 给他准备的成婚酒,就这么浇了水潭,估摸得气昏过去。
***
春夜的潭水冰凉,唯恐寒气侵体,九夜清直接去往池屋,让她泡会儿热水驱寒。
来到池屋, 他便迅速将两人沾染酒味的衣物脱去,再抱着她下水。
初意实在醉得厉害,即便中途恢复些意识,含糊的问了句:“这是哪儿呀?”浑身依然虚软无力,活像没长骨头,整个后背陷入他胸前。
九夜清一手拥住她腰,一只手打湿棉布,不停擦拭她的脸,帮她解酒。
不然一宿昏醉,明天铁定头痛欲裂。
*
一开始,他一心记挂她的身子,擦得十分认真。
渐渐,她恢复些力气,许是因姿势不太舒服,时不时扭动,擦拭的过程变得难捱……
毕竟此时并无遮布,肌肤的触感异常清晰,又因她细微的动作而变得敏感,难免令他心猿意马。
九夜清只能强迫自己将视线定在她黑溜溜的发顶,把神思集中在手中的棉布上,继续沾水和擦拭的动作。
他力道轻缓,说是擦拭,更像是一点点触碰。自她脸颊,到下颌,还有颈侧。
愣是不敢越过脖子以下。
他正通过重复的动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怎料初意突然抓住他搂在腰上的手,贴着他的手背,与他十指交握。
清醒了吗?他这般寻思,偏头要看她。
她忽地出声:“怎不动了?”声音很轻,略带点慵懒的气息。
九夜清还未看见她的脸,她蓦的抬手,抓住他这只拿着棉布的手,沿着脖子缓缓而下,来到肩膀,再是锁骨...
隔着轻薄的布,加之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掌下掠过的位置。
一路蜿蜒,径至暗丛。
他登时一口气滞在胸腔,连忙反握她的手,扯过来,牢牢摁在自己腿上。
他根本不知她究竟是清醒了些,才在酒意的驱使之下,有这番大胆主动的举止?还是全凭醉意,毫无意识的这么做?
方才实在危险,再这么肆无忌惮的闯下去,他只怕好不容易守住的理智会就此崩溃。
九夜清暗暗稳住情绪,问道:“初意?你能听清我说的话吗?”
初意缓缓转过身,两手攀住他双臂。仰起头,一张颊若桃花、杏眸半敛的俏脸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