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休的前夫失忆了_木耳甜橙【完结+番外】(16)

  西鹭的目标本是滴落在他唇边的酒水,听他‘善意’的提醒,她的想法不自觉歪了……

  “荒郊野外又怎样?”她借着酒劲,浑身是胆:“办个男人还需要择地?”

  澜生哭笑不得:“你要怎么办我?”

  她伸出食指,轻勾他下巴:“俏郎君,你想我如何办你?”

  澜生顿时僵住,因为她从来没有把他称作——俏郎君。

  “你没认出我是谁?”他有些怀疑。

  西鹭眯着眼瞅了半晌,虽说醉迷糊了,但看这轮廓,像极了她那没良心的前夫。

  “长得俊就行。”她捏了捏他的脸,笑呵呵地调戏:“我就爱这张脸,管你是谁!”

  一醉吐真言,也将澜生刚刚被撩动的热火一把冷水给浇熄了。

  西鹭确实醉得不轻,正是借着酒意,看着眼前之人,思绪飘到了当初与澜生在人界结识时……

  *

  四百年前,澜生只是个修为颇浅的小道士,多年只与收养他的老道士相依相伴。

  老道士时常下山济世,便将他一人留在山上的道观里。即便回来,师徒二人大多时候都在屋里闭关打坐,三天都聊不上半句话。

  加之澜生七魄不全,天性淡然,久而久之,他便不善与旁人打交道。

  偏是他这样不太与外人来往的小道士,修行途中,偶遇一只被地煞——蜚打伤的飞鸟。他二话不说冲到蜚的面前,并设阵救下飞鸟。

  那只飞鸟正是来人界帮小妖驱赶蜚,却不小心遭其暗算的西鹭。

  澜生将她带回道观疗伤,还帮她在梁上搭了个鸟巢,她一住就是三个月。

  伤好后,她也不顾忌他是个捉妖的道士,直接在他面前变化人形。

  本以为会将他吓傻,怎料他只是愣了会儿,随即淡定地点点头:“走好。”

  见他对自己的告别毫不在意,西鹭心里隐隐不痛快——‘怕我畏寒,每夜却将我裹在怀里,贴心供暖。怕我饿着,一日三餐细心喂食,虽然喂的都是些差点噎死我的糙谷。’

  怎么看,这个傻道士对她也是格外上心,却不道两句不舍之言,就让人走?

  西鹭遂以还未报答救命之恩为由,继续心安理得地住下来。

  她留下来的目的就是试图撕掉澜生伪装的淡定,所以她每天绞尽脑汁地捉弄他。

  遗憾的是,七魄不全的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反应。

  就在她以为澜生确实是个呆头呆脑的傻道士时,有一天,却发现他居然会因她的靠近而脸红。

  那之后,西鹭每天变着法地与他亲近,害得他不知所措,屡屡躲避。

  她享受到了捉弄他带来的满足感,所作所为越发恣肆,开始学着凡人戏台演的那样——有时捏住他的下巴,故意凑近他面前,看他脸红无措的样子。有时趁他打坐冥想,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些迷惑人心的话,就为让他耳根子泛红。

  那些年,她自以为掌控了可以拿捏他的手段,别提多得意。殊不知,最终跌入自己挖的坑里,伤筋又动骨。

  *

  酒水是暂消烦愁的良药,这一醉便让西鹭忘却婚后的糟心事,满心都是最初那些美好的光景。

  她惦念过往,便痴痴地望着他。

  此时她眼里看见的人,正是烙印在她记忆中的澜生——那个奋不顾身冲过来,将受伤的飞鸟护在怀里的傻道士。

  澜生又怎知她心中念想,只是听她刚才豪言,就醋劲大发,想要问个清楚。

  他还未开口,西鹭忽然抬手,一边捧着他的脸,一边戏谑地说:“我与你如此亲近,你怎不脸红?”

  澜生吃味又无奈:“你将我错当别人,我心里正凉,如何红得起来?”

  西鹭的注意力全在他一张一合的唇瓣上,至于他说了什么,她是半句都没听进去。

  她兀自将食指轻轻压在他唇间,目光渐渐迷离:“小郎君,我会对你温柔一点,莫害怕。”

  方才还是俏郎君,几句话的工夫,又变成了小郎君……

  澜生再也忍不住,揽过她的腰,一个翻身就将她反压在地上。并扣住她的手腕,令她半寸都挣不开。

  他低身将她睇住:“你嘴里的俏郎君是谁,心里又有哪个小郎君?”

  西鹭抽不出手,又被他压得无法动弹,顿时气急:“短命的臭道士!放开我!”

  澜生着实一怔,曾经他还是道士时,她每回发恼,就会气呼呼地叫他——短命的臭道士!

  莫非自始至终是他误会了?

  澜生心中郁闷顿扫而光,一把将她抱起,起身大步往山坳的屋子走去。

  西鹭试图挣扎,可他双臂似钳,任她扭动捶打都无济于事。

  西鹭渐渐使不上劲了,只得气喘吁吁地放弃:“臭道士,我让你放手!”

  她本就因醉酒而乏力,加之刚才挣扎半晌消耗了不少力气,最终虚软地靠在他怀里。

  澜生垂眸,轻笑道:“你刚才不是声称要办了我?”

  西鹭的脑袋越发昏沉,口里不忘嘟囔:“我不仅要办了你,我还要大办特办!”

  说罢,她嘟着嘴,又断断续续念叨了几句,随即睡去。

  看着她沉睡后的乖巧模样,全无白日那般警觉和疏远,澜生眉眼含笑。

  “既放出豪言,就该切实履行才是。”

  ***

  次日清晨,一夜好眠的西鹭正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忽觉腰间有东西压着?

  熟悉的感觉令她瞬间清醒,连忙睁眼,就见一只手臂横在自己腰侧。

  这紧实的线条和骨节分明的手指,只消一眼,便知是谁。

  夭寿!

  早把人给休了,又滚到一个被窝!

  西鹭刚要撑起身,腰上的手臂忽地收紧,再使劲一揽,将她搂了过去。

  后背霎时触及大片温暖,令她僵住——那是昔日趴着、抱着、依偎着的宽阔胸膛。

  以往每每被澜生拥入怀中,她竟觉得这凡人身躯能为自己阻绝一切风雨。

  她曾对此无比依恋……

  西鹭回过神,警告道:“你再不松手,可别怪我动手。”

  只听他长长一叹,语气几分哀怨:“昨夜你如狼似虎,我险些招架不住。只好拼尽全力让你饱食一宿,却落个曲终就滚的下场。”

  西鹭听罢,猛地想起昨日自己确实喝了不少酒,似乎还将他困在身下?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半点印象。

  但一些不宜过度联想的画面瞬间浮现在她脑子里,眼下恨不能有个地洞供她钻下去!

  西鹭稳住气息,强装镇定:“我不记得昨晚的事,你就当做了一场梦。”

  两人已离婚,即便做了什么,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让人知道她前脚休夫,后脚大半夜把人办了,这脸……往哪儿搁?

  半晌过去,没听见他回应,忽闻一声浅浅的抽泣。

  他哭了?

  西鹭推开他的手,起身扭头一看,就见侧卧着的澜生两眼泛红,双唇紧抿,一副不敢声张的委屈模样。

  想起她第一次吃干抹净之后,无情地丢了句:大家都是成年人,风花雪月不稀奇。

  他就露出这副表情——好似她如果不负责,这天就得塌下来将他砸个粉碎。

  西鹭清了清咽喉,硬着头皮为自己开脱:“你如今已是仙人,即便伤势未愈,推开一个醉鬼并不是难事。所以,昨夜的责任不在我一人……”

  她话未尽,他忽然坐起身,伸出双手,手腕上两道泛红的勒痕格外醒目。

  “你用了擒仙术,我挣不开。”

  西鹭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痕,脸色霎时一白。

  酒后失态,不知轻重!

  我这是……禽兽啊!

  第15章 那我就给她情丝!

  西鹭情知醉酒后难以自控,毕竟多年前就做出过将澜生强扑的荒唐之举。

  但这事说来也奇怪……

  遇到澜生之前,她也醉过几回,路蛮蛮取笑她酒喝多了话碎,叨叨咕咕大半宿。叨咕完了,闭眼倒头就睡,且睡得格外沉。不管是挂在树上,还是躺在水面,保准雷打不动。

  既然她醉酒之后一向只是话多嗜睡,那晚怎会性情大变,做过出格的事?

  大概你太馋他,才会趁着醉酒,提起熊胆将他给吃了——当年,路蛮蛮对她的酒后失态作出如此解释。

  之后但凡酗酒,她会尽量避开澜生。

  只是没想到,才刚离婚,又在酒后荒唐了一次。

  *

  西鹭瞥了眼澜生手腕的红痕,心里一顿懊恼。

  如今的他并不知将她囚禁在山洞时的所作所为,她没法与失忆之人对质。但两人既已离婚,她昨夜的行径就是伤人,伤了人须补偿。

  西鹭默默起身披好外裳,转过身来,已然平静:“我们谈谈吧。”

  *

  两人在屋内心平气和地谈了许久。

  西鹭最终同意他暂且留在空桑山,期限一年。一来照顾他的伤势,帮他找回记忆。二来,给他足够的时间接受他所谓的‘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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