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生活条件摆在这,放在以前,是绝对想都不敢想的。
人总得搞点事业才行,现在杭仁山每天往回跑劲劲的,下雨淋湿了也不怕。
杭仁山现在也明白了几分闺女以后的事业目标。
上农业大学,估计就是为了搞啥蔬菜大棚。
本来以为闺女鼓捣小商品以后当个女老板就挺好,直到现在,杭仁山才发现,之前闺女做的都是在为他们老两口铺路。
甚至连她两个姐姐的未来都规划好了。
杭景画守着家里的小店,赵东来木匠的活也不少赚,听说最近又在跟工程。
杭景美和王向春在印刷厂干得不错,夫妻俩一块跟厂子拉了不少客户。
这次听说闺女国庆期间又谈了一门大生意。
一切都热火朝天的,唯独蔬菜大棚这静悄悄的,谁都不看好。
杭仁山当然也着急。
可关系到种地的事,你着急管个屁用啊。
土地和气候才不管你有多着急,照样是该什么时候冷什么时候冷,该下霜的时候才下霜。
杭景书大一的书就放在家里,杭仁山高低也是认识字的,为了更透彻的了解闺女的想法,杭仁山又捧起了书本。
都说活到老学到老么,他也得跟着进步才行。
别说现在的书就是有用,杭仁山磕磕绊绊的,还真搞明白了不少知识。
就靠着这些半吊子知识,杭仁山也能把其他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第210章 花落几度秋(属于配角的一章)
远在凤城那边烦着的却不止有杭仁山。
严家小院内,严承安捏了捏眉心,面对用期待眼神看着自已的爷爷奶奶,严承安实在有些头痛。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管两位老人叫姥姥姥爷。
但严老爷子是个倔脾气,看他在刘家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后,当机立断的就把他接了过来,顺手就改姓了严。
别人只是说了几句风凉话, 他就让自已改口叫了爷爷。
这一喊就是十几年。
他身边没什么亲人,老两口就事事亲力亲为,在战场上都流血不流汗的老革命,愣生生因为把自已大孙子胳膊连脱臼哭了半天。
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现在,他也实在是很无奈。
“爷、奶,我是真不着急谈恋爱呢。”
老两口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年过年开始,就一个劲的催着自已恋爱。
就在这时候,顾正国喜气洋洋的开门进来,一屁股就坐在了严承安身边。
……
“安子,我跟你说我今天……”
顾正国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严爷爷和严奶奶的表情很严肃。
安子的表情,无奈?
还带点幽怨。
这是咋了?
严承安眼风扫过顾正国,看他这春风满面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爷爷奶奶为什么着急让他恋爱。
这不有一个嘚瑟精在这呢。
严奶奶扶了扶眼镜:“人到什么时候就得做什么事,你现在还有选择权,别等年龄大了,没得选。”
严承安是做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月能在严家待着。
老两口年纪越来越大了,就想让孙子的人生再圆满一点。
顾正国倒是挺能理解的。
毕竟严承安的情况特殊,老两口操心点也是正常。
严爷爷轻叹一声:“其实我看小杭就挺好的,要不你……?”
啊?!!
顾正国立刻觉得不妙,直接脚底抹油想要溜。
严承安冷飕飕地看他一眼,顾正国立刻正襟危坐。
严奶奶跟着点头:“其实小杭真挺不错的,会做饭,人脾气还好,还有自已是事业。”
即使心里头摇成拨浪鼓,顾正国也是屁都不敢放。
这件事他之前就跟严承安提过,那时候人家小杭还复读呢。
结果严承安说啥来着?
哦,对。
他说他不是变态。
估计现在他再不搞对象,老两口就真要把他想象成变态了。
严承安皱眉立刻否定:“这跟小杭有什么关系,你们别扯上别人。”
“那咋了”,严爷爷不以为意:“小杭为人踏实,又跟咱们家关系好,你要是喜欢,也算是锦上添花!”
“我不喜欢。”
严承安干脆利落的拒绝。
严奶奶十分不解:“那你喜欢啥样的?”
这架势,今天他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估计是走不了。
严承安干巴巴的:“话少的。”
???
其他三个人满脸问号。
俩闷葫芦凑一堆有什么意思,严奶奶觉得自已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这人和人感情的事很难说。
之前的苏向晚是热情,但热情背后是看不透的贼心思。
任谁也想不到苏向晚竟然会有那样的背景,还勾连国/外/的势力,目的就是为了窃取国家的科研成果。
严承安最烦感情上的这些弯弯绕绕。
而且从一开始就觉得苏向晚很烦。
之前之所以耐着性子跟苏向晚接触,就是为了让顾正国了解清楚她的背景。
后来还没等他们收网呢,杭景书的家人就打了个出其不意,让他们准备的一切都有了用武之地。
事实证明,不管你是什么单位的天才,最后都逃不过老人给安排的相亲。
处处精致的西餐厅里,严承安穿着家里给准备的西装三件套,面容严肃的等待着他的相亲对象。
如果他不是坐在西餐厅里,保准会让人以为他是在工作。
而且工作还很棘手。
事实证明,严承安也是打算把相亲当成工作来快速解决。
与工作不同的是,严承安只想赶紧解决这件麻烦事,一点也不想加班。
他的确是不知道自已喜欢什么样,但他知道他就是不喜欢相亲。
这种莫名其妙被安排的感觉很不爽。
听说对方是教师子女,还是凤城本地人。
严承安无奈轻捏眉心,摘下眼镜,看向西餐厅窗外的夕阳。
十月的天气开始渐渐泛着凉,道路两边树上的树叶尖开始泛黄,但西餐厅里还是有几分午后残余的热气。
严承安抬手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之后还没有人出现,那他就能准时离开。
这样看来也还不错。
秒针一点一点转动。
严承安的唇角微微上翘,这样可就不能怪他了。
还有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严承安的手已经放到了椅背的西装上。
却冷不丁被一道声音打断:“严大哥。”
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娇,似乎和小时候某个人的相貌重合。
严承安睫毛颤动,慢慢抬头。
映入他眼帘的,正是很久都没见到过的漆砚秋。
没想到还是个老熟人。
“坐”,严承安低头看了看手表:“你很准时。”
提前一分钟到达,也算是一种准时。
最起码他还没走。
漆砚秋笑起来唇角有一对漂亮的梨涡:“只要没迟到就好。”
两个人说认识,也算是认识。
但仔细数起来,最少得有五年没见过了。
严承安高中跳级,大学也是直接保送,忙碌这些年,竟然都没在见到过漆砚秋。
眼前的人还有几分熟悉,和高中时稚嫩的样子略有不同,唯独唇边那一对小梨涡,仍旧清浅可爱。
“点菜吧”
严承安招手叫来侍者,让人把菜单递给漆砚秋。
漆砚秋穿了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咖色的风衣,头发乖巧地束在脑后,认真看菜单的样子,和小时候看书的模样差不多。
不知怎么的,严承安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
那股被安排的怪异感觉神奇的消失了。
他甚至想问问漆砚秋这些年都去干了什么,今天又怎么会来相亲。
漆砚秋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纤细的指尖点着菜单上的一道菜给他看:“他们这里的牛排做的好吃,尤其配上这个酱,你可以尝尝。”
严承安点头。
他吃什么都行。
反正都吃不饱。
回家还得让小阿姨煮碗面。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安静,在这里不是叙旧的好地方。
但漆砚秋推荐的酱料的确不错,也没点他不喜欢的奶油汤。
他就不明白了,奶油那样黏糊糊的东西怎么能跟蘑菇做在一块。
外国人吃的时候不觉的奇怪吗?
也不怪严承安前几年瘦的厉害,他去国外交流半年,在那是吃什么什么难吃。
国外的饭一说就是高档优雅。
光高档优雅有个屁用,牛排吃十块,也不如一顿大米饭来的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