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渣?
纯意识流?精神胜利法?
000想,她们的任务已经停滞很久了,没想到纪明修突然向前迈了一大步,实在是可喜可贺的表现。
宋杳总觉得纪明修有很大问题,按照原来的剧情,他心机深沉,眼里只有利益,必要时甚至能用自己来换取更大的利益。根本不会这么突然的喜欢上一个人。
宋杳深沉脸:【有时候自信也是一种能力,但是太过自信就是致命的缺点了。】
000:【……】
好吧,它闭嘴。
宋杳回望过去,眸光清明:“奴婢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大人不必多虑。”
纪明修浅笑:“那就好。”
宴会觥筹交错,歌舞升平,铜管乐声在席间流传,奢靡中又不缺雅致。
皇上坐在最高处,一侧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另一侧是年仅六岁的皇长子。
最高位的三人皆穿着象征身份尊贵的明黄色的宫装。
皇后发髻上带着凤凰携珠的发冠,巧夺天工,身披绣有牡丹花样式的凤袍,尊贵无匹。她嘴角噙着柔和的笑容,含笑俯视着下首的众人。
今日百官来贺,是为了她儿子的生辰。纵使现在她儿子不是太子,只要皇上唯一儿子的身份不变,那么太子之位依然是囊中之物。
宋杳没有错过皇后眼底一闪而过的自得。
她停留片刻,又将视线移到了传闻中的皇长子身上。
唇红齿白的小娃娃端坐在座位上,还带着婴儿肥脸蛋努力地绷紧,做出像皇上皇后那样威严的表情,看上去有种滑稽感。
这便是皇上唯一的皇子,还是嫡子,身份尊崇。
宋杳眼神晦暗,不经意间扫过席间的所有人,她们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容,但是内心如何想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前朝后宫,想让皇长子早夭的人比比皆是。
…
合宫送礼的环节是在宴会中途,歌舞停歇的间隙。宋杳淹没在人群之中,并不显眼,她在等着众人献礼。
就快要到宋杳,她提起裙摆正打算缓步上前,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皇上!”
眼见着张德海匆忙地从殿门口小跑进来,跪在了殿中央,跪拜道:“宸妃娘娘和苏选侍不幸落水了。”
落水!
宋杳在人群中猛然抬起头来,她还没有行动,徐鑫蕤怎么会落水!
宋杳原本的计划是在献给皇长子的礼物上动手脚,进而来个贼喊捉贼,将黑锅完全甩给宸妃。
这样一来可以让李嫣熙更加信任她,方便她有更大的权力。二来可以让宁阳侯和徐丞相更加敌对,直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这样可以方便宋简的行动。
但徐鑫蕤突然落水,将一切计划全部都打乱了。
皇上本就对宸妃有几分感情,若看到溺水病弱的她,怕是更会激起皇上的怜爱之情,到时候再诬陷徐鑫蕤,只会被他给镇压下去。
宋杳嘴角勾起一道微弱的弧度,凌厉的目光直直盯向了宴席之上的纪明修,恰好与他看过来的视线相撞。
他端起酒杯,嘴角噙着淡然的微笑,遥遥向宋杳举杯示意。
宽大的袖子不经意间卷起,沾着血迹的素帕裸露出来,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就这么出现在宋杳的视线中。
那伤口的位置和那天晚上宋杳捅伤的那个人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
宋杳眯起眼睛,转瞬明白了纪明修的意思。
纪明修就像是直接明说了,他就是当初夜闯进宁阳侯府的贼人。
换句话说,他是直白地告诉宋杳,他心思不轨,他野心勃勃,他不是外表显露出的那样温润尔雅。
宋杳呼吸一凝。
【杳杳。】000声音颤抖,【哪有这种直接明牌的人啊!我们不会被纪明修直接灭口吧。】
宋杳沉声:【会的。】
纪明修敢这么明牌告诉她这些,并不是基于信任,反而是一种对自己的自信,自信宋杳并不会把他的一切给说出去。
世界上没有能完全守住秘密的人。
除了……
死人。
宋杳笑了笑,还有闲心安慰心情沮丧的000:【放心吧。】
还没等000放下心来,它就听见宋杳继续说道:【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000:【???】
第121章 宫斗文里恶毒宫妃的智囊大宫女15
高亦袖子里的手突然攥紧,目光冷厉,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张德海的身上,让他不寒而栗,浑身忍不住颤抖。
高亦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张德海连忙倾声,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奴才不敢欺瞒皇上,宸妃娘娘身子一直不好,现在突然受了凉,就更——”
一听张德海的话,高亦猛地站了起来,宽大的袖子将桌子上的酒杯扫落,在寂静的大殿上发出砰的声音。
“皇上。”皇后同样站起身来,面色担忧,“宸妃妹妹身子一直不好,现在估计心里惦念着皇上,您快去宽慰一下宸妃妹妹吧。这里有臣妾在,一切都不必担心。”
高亦有些动摇,他确实想去看看鑫蕤。
大皇子软糯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父皇不陪儿臣过生辰了吗?”
皇后低声:“宏儿,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高亦幽深的眸子里像是隐藏了一截火焰,大皇子的话点醒了他,今日不是别的日子,而是他嫡长子的生辰。
文武百官都在席间坐着,他如果走了,无疑是给朝臣一个讯号——皇上在意宸妃娘娘,比皇长子还要在意。
事关江山社稷稳固,高亦稳了稳心神,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冷漠的眸子在席间搜寻,慢慢地落到了纪明修的身上。
“宏儿今日生辰,朕自然不会缺席。”高亦嘴角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拉着皇后的手,“宸妃那里有太医守着,朕去了也没有用处。”
皇后颔首柔声道:“皇上不必顾忌宏儿的童言,宸妃妹妹——”
“皇后不必多言。”高亦挥了挥手,“纪卿,你去探查一下此事是否有蹊跷。若找到罪魁祸首,不需禀告,就地格杀。”
纪明修缓缓起身,风姿卓然,云淡风轻地好像接手的不是棘手的任务一样:“微臣领旨。”
…
宋杳眸光瞥见纪明修似笑非笑的眼神,脚步一转,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白日看宫里的长廊景色精巧雅致,当日光褪去,原本的繁华不再,萧瑟幽深,风穿过长廊,发出如同女子呜咽的幽幽哭声,让人不寒而栗。
纪明修停住脚步,衣摆蹁跹,矜贵淡然地就像被世家全力供养的长子:“宋杳姑娘还要跟随在下多久?”
宋杳直直地望向他,并没有陷入纪明修的美色陷阱,反而恨不得抓花他这张淡然的假面。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稳重,“奴婢与大人恰好顺路,不想竟惊扰了大人。”
“是嘛?”纪明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唇边溢出了些许低笑声。
“姑娘今晚倒不如上次见面时热情大胆。”
纪明修意有所指,“寻常都是白日见姑娘,虽然端庄温柔,却像是覆盖了一层面具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好不容易能在上次窥见姑娘的真性情,今夜倒又缩回去了。”
宋杳:“……”
她温柔的模样差点因为纪明修的一句话破功,这明晃晃的阴阳,她不敢接。
才怪。
宋杳抬眸,唇角泄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无所畏惧地对上纪明修:“纪大人夜闯宁阳侯府,所谋甚大,同样野心不小。”
皎洁的月光从乌云之后散出,给她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纱,将她眼底的情绪掩饰得干干净净,平添了一股疏离冷漠。
纪明修并不否认,他缓步向前走了几步,微微俯身,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宋杳的颈窝处,连带着骨头都带上了酥麻的意味。
宋杳不惧地抬眸,两人本就离得极近的距离又猛然缩紧了几分,呼吸交缠,周围的空气里都带上了暧昧的气息。
宋杳觉得可笑。
两人现在如同有情人一般互相依偎,却在心底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纪明修清俊修长的指尖触及宋杳的后脖颈,从背后划到了面颊,将细碎的发丝勾起放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快到转瞬即逝,指腹上冰凉的触感却久久不能消散。
纪明修声音压低,循循善诱:“我知道你的野心和谋划。自己一人走那条路是很难的,不如和我一起……共谋。”
宋杳长如扇柄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如果忽略纪明修言语里的内容,那么他的声音清雅温润,如同潺潺流水,高山明月。
但如果忽略不开,那就成了反贼的自我剖析了。
纪明修垂眸:“若成功,你我将荣登权力的高位。”
“若失败……”
纪明修话音一顿,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失败的可能,但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和这人身归黄泉也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