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老师,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是没有我,你今晚不知道要喝多少。”
季慈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什么,整个人晃晃悠悠,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说到最后竟蹲在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着说那群人好坏,她好害怕。
哭声震天地,泣鬼神,惹人心疼,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面对众人诧异的神情,陈奕辰只能尴尬笑笑,“喝多了,喝多了。”
将烂泥般的季慈掺起来,他边约车,边小声说,“美女老师,咱能收敛点吗,可不可以不要在外面丢人。”
不说还好,一说哭声愈发失控。
陈奕辰终于后悔了,他后悔今晚带季慈出来。
路边停下辆车,陈奕辰以为是约的车到了,正要和人过去,只见车里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不由分说拉过季慈胳膊,速度快到他反应不及。
叶清楠一手放在季慈腰线,一手置于她腿弯,轻松公主抱,把人安全放在怀。
陈奕辰愕然,问:“你谁啊?”
叶清楠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时冷冷留下一句话,“你跟着上车。”
“我凭什么听你的?”
陈奕辰对男人背影喊,得不来回答,最终也只是悻悻挠挠头,不情愿跟上去。
要不是季慈在他手上,他才不要上车。
赵洲下车帮着把人安置好,望着陈奕辰,叶清楠淡声命令,“坐前面。”
上车后,他和赵洲说,去悦庭庄园。
陈奕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悦庭庄园?”
叶清楠不理。
指着赵洲,他说,“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眼熟,你是不是刚刚那个司机?”
赵洲目不斜视,“我还是劝你不要再说话,要不然我们老板会把你扔出去的。”
陈奕辰通过后视镜瞥一眼那男人,他的脸与夜色融合,散发着凉意,他开始相信司机所言,主动闭麦。
季慈一路靠在叶清楠肩膀,安然入睡,湿热的呼吸洒在耳畔,留下一片灼热的痒。
暗黑无人之处,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覆在少女娇小冰凉的小手,细细摩挲,他能做敢做的,也仅限如此。
二十分钟后,黑色奥迪驶入悦庭庄园的地下停车场。
叶清楠让陈奕辰自报家门,陈奕辰带他去了自己家,一进屋,叶清楠问卧室在哪,他指向老妈房间。
把人安置好,叶清楠轻轻阖上卧室门,但他不打算离开。
陈奕辰瘫在沙发,问他:“这位大哥,这是我家,你怎么还不走?”
叶清楠双手插兜,告诉他:“说实话,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陈奕辰想问,你有没有搞错?
叶清楠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奕辰憋了一晚上的气,此时再也压不住了,“我们爱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我还想问问你俩是什么关系呢?”
叶清楠不疾不徐地回:“我是她老板。”
老板?
那他是谁?
二老板?
叶清楠:“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奕辰:“她是我家教老师。”
叶清楠没说什么,他走到陈奕辰对面的沙发坐下,两个男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想想就很诡异。
陈奕辰一开始还主动找他搭了几句话,见人一副冰块脸,模样也是爱搭不理的,他也没继续自讨没趣。
玩了会手机,困意来袭,睡觉前他对叶清楠说,“这位大哥,今晚就委屈你在沙发凑合一晚。”
叶清楠单手撑额,浅浅阖眸,半夜时分突然惊醒,看了眼手表,还不到十二点。
他悄声走去卧室,宽阔的大床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季慈身体紧紧缩在被子里,好似巨型蚕蛹。
叶清楠缓缓靠近,床上的人倏地说出一句,你们别过来。
心脏暂停,他霎然止步。
五秒过后,房间又传来少女一声低低的哀求,“你们别过来,求求了...”
原来是梦话。
叶清楠松了口气,额头凑近,季慈精致的五官如同展品般呈现眼前,就是这张脸,让他魂牵梦绕,日夜牵念。
季慈额上冒出层薄汗,叶清楠用指腹轻轻撇去,她的眼尾也在发湿发烫,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指尖抚过她下巴,叶清楠眼神炽热,像是能化开一团冰,他的语气又轻又缓:“我在,你在害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原本想一章直接发完,但是字数太多,作者肝不动了。
新章明晚发,拜拜~
第18章
◎没有我,你会陪他?◎
清早起来,发现置身陌生的大床,季慈心脏霎时提到嗓子眼,环顾四周,直到发现自己衣物尚且完整,才缓缓落下呼吸。
酒后的不良反应虽迟但到,头疼得厉害,她轻轻揉着太阳穴。
房外有人敲门,她极为警惕地望向门口位置,结果进来的是陈奕辰,他半倚在门框,不咸不淡地说,“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痛。”
陈奕辰哼一声:“活该,昨晚不是挺能耐的?”
“昨晚怎么回事?”
季慈抬眼看他,意识只停留在喝酒喝多了,陈奕辰把她拖出酒吧,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陈奕辰淡定说:“你喝多了,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你照顾我一晚吗?”
陈奕辰沉默须臾,点点头。
“谢谢你。”
季慈掀开被子,动作太快,下床时头还有点晕,在原地踉跄会儿,陈奕辰正想过去搭把手,她就已经调整好朝他过来。
陈奕辰皱眉:“你去哪?”
他觉得这人真是奇怪,昨晚明明难受得要死,今早起来脱胎换骨,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不禁怀疑昨天那个哭天喊地,害他丢人的女人是不是她?
季慈说:“我回学校。”
“慢着,先别走。”
陈奕辰强势拉住她手臂,扬唇懒懒道:“照顾你一晚,现在饿了。去厨房弄点吃的给我,就当感谢。”
季慈叹口气:“那你等一下。”
刚走出两步,听到陈奕辰又在身后问:“美女老师,昨晚的事你真的一点都没印象了?”
季慈倏然止步,心脏又“砰砰”剧烈跳动,经过上次感冒说梦话被叶语卿抓包,她现在真的害怕在意志不清醒的时候说出什么不好找补的话。
她回身,面色依旧平静:“我昨晚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陈奕辰眉梢轻挑,语气拉长而慢:“就是想说,你醉酒的样子,真的好丑。”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季慈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
罢了,既然陈奕辰照顾她一晚,如果拿她取乐可以让他开心,那季慈不介意他可以笑得再大声点。
去到厨房,她利索洗净手,舀了两勺米放在锅里,添水熬粥。
望着季慈在厨房低头忙碌的身影,陈奕辰想起那人说的话。
昨晚那个男人是在天亮时分才离开的,其实陈奕辰也不知具体是几点,只是依稀记得他把自己薅醒的时候,东边天空泛起鱼肚白。
美梦被人强行打断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导致他整个人怨气很重,语气更是冲冲的,“大哥,你到底想干嘛?”
叶清楠插兜站在原地,眼睫微垂,居高临下,“不要告诉她,昨晚的事情。”
他理了下鸡毛般的发,“那她要问起来怎么办?”
“难道你昨晚没守在这里?”叶清楠很轻地一声反问。
陈奕辰默了几秒,大脑还没从宕机的状态回归。
叶清楠几乎不给他反应时间,继续告诉他,“你必须在她醒之前起床,并且监督她吃早饭,能办到?”
陈奕辰:“不是,大哥,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你的员工。”
“我对我的员工没有这么多耐心。”
叶清楠放在桌角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串号码,他慢条斯理地说,“想好要什么,打电话给这个人。”
陈奕辰瞳仁铮亮,“想要什么都可以?”
叶清楠轻点下巴。
陈奕辰迎上一脸笑,“放心吧,老板,她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不过,他不会做饭,让季慈自己做饭,他监督她吃完,这应该也算完成任务吧?
季慈熬了一锅粥,煎了两个蛋,随便弄了两个小菜,端上餐桌。
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陈奕辰拦住她,“美女老师,坐下一起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季慈在犹豫,说实话,昨晚没进食又喝了酒,胃确实扛不住。因此,便也没推脱,盛了两碗粥分别摆在他和她跟前。
看得出两人确实饥肠辘辘,盘中食物一扫而光。
饭后,季慈收拾完饭桌残局,又将碗筷冲洗干净,离开前叮嘱陈奕辰记得按时完成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