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确定他是装的还是真的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了,仍然小心地试探:
“是嘛……那我自己去逛逛?”
她也不想撕破脸,怕这人发疯,要是能当做没有发生什么两人回到以前的状态是最好的。
当然,她也不是傻子,随便便被骗了,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紧盯着裴仞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只见裴仞垂头,似是思索了一下,接着微微点了点头,轻飘飘说:
“晚上我有事,也确实陪不了你。”
“不过要让暗卫跟着,免得遇见危险。”
宋迢思绪纷乱,其中分明有着失望,是为他不记得那晚的事。
她像往常一样强行按捺住异样的情绪,悄悄呼出一口气,心头的大石落下,乖顺道:
“那走吧。”
听见她同意,裴仞眼神闪了闪,牵住她的手走出寺院。
摄政王府的马车候在寺外,裴仞先扶着宋迢上了马车,又交代了手下几句,才紧随其后上来。
宋迢坐稳后才想起来他刚刚说晚上有事,还没有问他是什么事,她还记得上次的刺杀,和他身上的伤,只是刚才太过紧张,忘了注意这个。
只是她的问话没有机会张口,便被在她身后上车的裴仞给堵住。
疾风骤雨的吻落了下来,马车外传来疾驰的声音。
宋迢心里一惊,靠!失策了!
这狗东西演技真好,骗她上车!
拼命拍打着裴仞狗贼的背,只是这人毫不在意,在她腰间的手箍得更紧,一边惩罚性地含住她的嘴唇一边含糊问道:
“为什么要跑?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宋迢说不出话,欲哭无泪:
“呜呜……”
裴仞的眼神变得幽暗,声音中是难以掩饰的欲/念:
“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再一次深吻,不给她回应的机会。
宋迢快要疯了,手上逐渐没有力气挣扎,只能被动承受。
裴仞却毫不怜惜,只有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才稍微松一些,不等她呼吸顺畅,便又吻了过来,一边吻一边手下点火,时而捏一下惩罚她,听她抑制不住的呻/吟。
跑?
想到这几日摧心挠肝的思念和担忧,裴仞的眼中染上暗色。
他再也不会让她有机会跑了。
*
皇宫。
空荡的大殿里,殷半雪被绑在柱子上,绝美的脸上透出事情超出预料的害怕,她也不敢挣扎,口中柔柔说着:
“陛下是误会什么了……”
站在她前方的是拿着刀一脸阴鸷的小皇帝易流川,刀在手中敲着一下又一下,易流川看着这个原以为是自己棋子的女人,语带遗憾,轻轻道:
“殷姐姐,你真的很不乖……”
“朕对你不好吗?”
看着小皇帝自说自话,殷半雪大脑快速转动,思考该如何脱困。
她的手被反绑在后面无法动弹,只能歪头将掉落的头发甩到颈后,眼带泪意道:
“陛下在说什么,陛下自然对臣妾极好。”
“臣妾也将一颗真心奉给陛下。”
她在赌小皇帝并不知晓她做的事。
“真心……”
小皇帝易流川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向摄政王揭发朕和李福的关系,嗯?那个对你用情至深的侍卫,朕把他扒皮抽筋了。”
殷半雪脑子一乱,没想到自己做得这样隐蔽竟然还是被小皇帝知道了,她正要想办法狡辩,忽然脸上一痛。
是小皇帝不等她回答,便拿着刀在她脸上划了一刀。
“殷姐姐,这件事本来已经结束了……”
感受到流到嘴边的血,看着小皇帝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殷半雪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知道自己前半生视作最大本钱的美貌已经毁了,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性命。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狡辩已经没用,止住了泪意,冷静说道:
“陛下,半雪只是想活命。”
明亮的眼睛直直看着眼前的小皇帝,口中的话十分冷淡:
“自然是臣服于强者。”
易流川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不再装了,还这么直白的说背叛他投靠裴仞是因为裴仞是强者。
易流川停下了手上要继续划的动作,看着一脸血意不复往日美貌的殷半雪,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半响才说:
“殷姐姐,你真的很不一样,怪不得朕喜欢你。”
说完忽然转身,大笑一声,又转头恨恨道:
“好,弱肉强食,天道法则。”
“你给朕看着,若是朕能杀了裴仞,那朕便是你口中的强者,你也就能留得一命。”
殷半雪幽幽继续刺激:
“陛下何必呢,前日消息就递出去了,摄政王却一直没有动作,应该是想放过陛下,何故送死。”
小皇帝冷笑:
“以前他没有弱点,朕自是不敢,但现在不一样了。”
转身大步离去,只剩声音传来:
“朕想赌一把。”
*
赶车的暗卫得了命令,马车一路未歇直奔摄政王府,最终停在了主院门前。
院子里的下人早收到暗卫示意,也不敢上前,只默默消失。
马车停稳后,裴仞将已经气喘吁吁说不出话的宋迢抱了下来,抬脚朝房中走去。
宋迢猛的看见太阳,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找回理智,就被这人的大胆吓呆了。
光天化日,竟然衣衫不整地抱着自己往他房里走!
她在他怀中挣扎起来,手上用力拍打他的胸膛,让他放自己下来,口中小声道:
“会有人看见……”
裴仞一把攥住作乱的小手,睨了一眼怀中人因羞愤而红色上涌的脸,淡淡道:
“看见又怎么?”
宋迢没料到裴仞竟然完全不装了,这么光明正大的不要脸,顿时觉得自己社死了,先是“啊”一声把头埋进了他怀里,又后知后觉自己这完全是掩耳盗铃。
她狠狠掐了裴仞一把,悄悄抬起头瞄了瞄周围,没人,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也略微有了喘息的机会。
可她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冷不防就被大步进入房内的裴仞给扔到了床上,下意识带来一声惊呼。
凭良心说这床很软,倒是不疼,但宋迢的火气被这一摔蹭蹭就冒了出来,先是骗她离开寺院,又在马车上把她嘴都快咬烂了,还不准她说话,现在又摔她!
她柳眉一竖,一瞪眼坐起来就要骂人,结果看到对面的裴仞正在好整以暇地脱衣服,脑子顿时有点宕机。
裴仞一边脱一边直直盯着她,眼中是明明白白不加掩饰的欲/望,宋迢像是被灼了一下,顺手便扔了个枕头过去,怒喝:
“你做什么!”
反正气势上不能输。
裴仞却丝毫不惧她的怒意,微微侧头躲过了她扔过来的东西,平淡道:
“做什么,做那天晚上你求我的事。”
宋迢脸色顿时爆红,脑子里闯进一堆带颜色的画面,语气也变得外强中干: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衣服已经脱得只剩下里衣,还要死不死拉开了系带晃悠悠挂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宋迢完全不敢看,嘴上却依旧不认输:
“不许过来!”
裴仞不理会她的警告,一边朝前走,一边冷笑道:
“胡说?迢迢,你真的很不乖。”
他被她的逃跑勾起了一些很不美好的回忆,眼神暗了暗。
她想逃,她不要他,即使他们已经有这样的关系,他对她来说依然是可以抛弃的人。
她走得那么利落,侍女说她表现得一切如常。
所以她压根没有犹豫。
可是他怎么办呢,他抓了好多人,那些可能协助她逃跑的人他都抓了起来,管他们知不知情。
他听见有人指着鼻子骂他疯了,他没有说话。
是,他疯了,没有她,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刚刚在那间寺院外,他就将里面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只要她还敢逃,他就要他们死。
幸好,她听他的话回来了。
既然她回来了,那就不许再走了。
陪着他,哪怕下地狱也得陪着他。
裴仞欺身上前,一把便捏住了宋迢的下巴。
宋迢不舒服,用力挣脱,可吃了力,下巴顿时红了起来,眼角也溢出泪水,委屈巴巴:
“疼……”
裴仞眼中的血色褪了些,才将手松开,改为抚摸她的脸。
他向她欺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另一只手直接拉着她的手按向自己的心口,那是他这次受伤的地方,是她每天坚持喂药,一点点看着好转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