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梦吧!”
“要不还是毁灭吧这个世界……”
却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而闭眼的时候,听觉和触觉都被无限放大,她听到了身下传来的羞人声音,也听到了身上这人愉悦的闷哼声。
鼻尖是动作间掉落的汗味,在这样旖旎的场景下,这样的味道反而带来了不可名状的刺激,同时有血腥味蹿进她的鼻腔……
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出现血腥味,身上的人好像发现了她的不专心,不满地将她的手臂捡起来,圈住他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无限贴近,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张弛,紧绷是他像坚硬的铁,低头时他又像没有骨头一样,循着她的形状,不让她闪躲……
宋迢清晰的明白,睁眼就是这么让人难以置信的场面,自己虽然感到震惊和崩溃,却不觉得难堪与屈辱,原因在于这个人是她几次梦中的那一个。
是她曾经想过,渴望过再见到的那个人。
身上的人见她仍旧不专心,手掌忽的开始游移,一寸寸逡巡直到来到饱满的地方,轻轻地捏了一下,接着满意地听着她控制不住地声音:
“嗯……”
宋迢内心愤慨,本就因为剧烈喘气而红润的脸色变得更加酡红,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勾得人忍不住轻轻啮咬。
“蹬鼻子上脸是吧……”
感受到被咬了,宋迢在心里暗骂,想要报复回去,于是——
偷偷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她想要吓一吓这人,看清楚让她疑惑多日的“梦郎”到底是谁,顺便让这胆大包天的家伙明白自己可不是之前那样的昏迷状态。
虽然清醒却转不太动的脑子里存着恶作剧的心思。
可是当她睁眼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如遭雷击。
这个可恶的、讨人厌的、却又让她多次在梦中留恋的人,竟然是,裴仞!
裴仞!
宋迢内心惶惶如火烧,连忙将半睁开的眼睛又闭上,完全顾不上其他,就连伏在身上的动静停了都没有发现。
*
黑暗中,被头疾击溃的裴仞是循着本能一把抓住了门外的人,又循着身体的渴望吻了过去。
头疾太过猛烈,早就使他的神智不清,最开始的时候他不知道眼前的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直到融为一体时,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眼前开始清明,下意识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然后他看见了他的迢迢。
她像以往的那样,迷离不清,没有意识。
他的眼神黯了一瞬,想到前几次她的不认账,又气得磨了磨牙,想要惩罚她。
可是此时的她太可怜,也太诱人,他很快沉/沦,顾不上什么惩罚不惩罚。
直到刚刚,他感受到她身体一瞬的紧绷,接着一直无神的眼睛猛地紧闭,又小心地试探着睁开。
他看得分明,那是清醒的眼神。
感受到身下略显僵硬的身体,看着又重新紧闭的眼睛,裴仞微微勾起了唇角,慢慢停止了动作。
他很了解她的身体,从内到外,知道怎么样能让她舒服,也知道怎样会让她难耐。
所以此时,他只在她身边,偶尔试探一下,听她止不住溢出破碎呻/吟,接着便继续不上不下地吊着她,磨着她。
他要她清楚地知道现在是谁,是谁给她带来欢愉。
看她眉头微微皱起来,身体也难耐地扭动,他恶趣味地舔了舔她的耳珠,接着在她耳边哈气:
“还想要吗?”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情/欲的气息,听得宋迢浑身一激灵。
刚刚睁了那一眼看到眼前人之后她吓得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骗自己不看就可以假装不知道他是谁。
她当然知道这人在她身上作乱,心里想着自己不如死了算了,但是身体的反应没法忽视,一股空虚感席卷而来,快要呈灭顶之势。
耳边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声音,她讨厌这样失控的自己,可嘴角却还是没忍住又溢出一声……
这人是铁了心要折腾她,欲/望烧毁了理智,最终还是她认了输。
心下一横,回应比她想得还要简单,直接将腿环上了他的腰。
裴仞看得分明,也不拆穿她依然紧闭双眼的伪装,只是勾起唇角,眼神亮得出奇,他要将此刻的她深深刻画在脑海里。
似是嫌弃他还不动作,她又难耐地扭了扭腰,他心下澎湃,嘴上却幽幽道:
“别动……”
宋迢真是恨死这家伙了,好不容易将人的胃口吊起来,逼着她主动,竟然只是好整以暇舔了舔她的耳珠。
她觉得痒,扭了头不让他如愿,并在心底破口大骂,却猛地不妨身下被他突然袭击,一声惊呼,接着便陷入了欲/海中。
……
等到室内的动作声停下来,天色已经渐明。
暗室内看不到月色,只有碎裂的夜明珠颤动着,裴仞知道今天他失控了。
不是因为头疾,这次的头疾来得猛烈却短暂,在两人结合的时候,他便醒了过来。
令他意外的是,他看见她也清醒了过来,那一瞬间他的心是悄悄提了起来的,可是她没有推开他,在他胡闹的时候还配合着他。
虽然懊恼却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再来一次,他依然难以抑制。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到如此程度,她的身子弱,第二次结束的时候便昏睡了过去,他却……
看着眼前昏睡中的姑娘,轻轻拨开她汗湿凌乱的头发,裴仞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嘴角噙着餍足的笑意,无声道:
“这次你还想怎么抵赖。”
*
像前两次一样,裴仞将宋迢抱回了房间,暗室一片狼藉,实在不是她能睡的地方。
只是这次他无比清醒,也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极快地回去收拾好暗室,便返回了流云居。
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磨着牙嘟囔:
“狗东西……”
接着一转身手挥到了他的脸上。
裴仞莫名挨了一巴掌,却毫不生气,定定看了一会儿,确认她是真的睡着无意识,想到昨晚的一切,挑了挑眉,小声动作翻身上床,躺在了她身边。
昨夜的事也耗费了他的精力,抱着她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门外传来异样的响动。
听到声音,裴仞迅速睁开眼睛,这是手下有急事找他的声音。
他无声起了身,转头看着她的睡颜,脸蛋红扑扑,嘴唇嘟起来,鲜艳欲滴。
毫无心理障碍地在她唇上辗转,还觉不够,又想到前两次自己满心欢喜,结果她不认账的那副样子,转而上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没敢用力,刚一触到她的皮肤就转为抚摸,无声说:
“昨晚累坏了,好好睡吧。”
流云居的下人们都有自己的分工,也很尽心,此时青荷已经起了,看见摄政王从姑娘房中出来,眼神闪了闪。
摄政王和姑娘关系亲密,从没在意过男女大防,以往也有摄政王在夜里过来的时候,但是这个时间……
还有刚刚看到摄政王时瞥见他未完全拉起的衣领下的印迹,明晃晃昭示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青荷心中惊骇,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垂头行礼。
裴仞毫不在意这些下人心中怎么想,谁敢多嘴,杀了便是。
看到前方行礼的侍女,他停住脚步,叮嘱道:
“别叫她,让她睡。”
青荷自然应是,一直垂头直到摄政王出了大门才起身,心中却满是为宋迢担忧。
凭良心讲,摄政王对姑娘绝对算得上是有求必应,她们这些下人瞧着,两人相处比家人还要亲,自然是为他们高兴的。
但她也知道姑娘对摄政王应当是没有那个心思,而摄政王虽然暴戾深沉,却也从来没有勉强过姑娘做不喜欢的事。
也不知道昨夜怎么回事,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竟然直接与姑娘……
青荷一边忧心自家姑娘醒了之后会伤心崩溃,一边担忧摄政王那边愿不愿给姑娘个名分,若是失了身子又没有名分,姑娘恐怕往后会艰难。
可摄政王刚刚说了,不能打扰姑娘,尽管再担忧,青荷也不敢违背摄政王的命令,只能在外守着。
凌旭在主院等候,见裴仞过来后直接禀道:
“主子,昨夜宫里又有内侍自尽。”
裴仞皱了皱眉头,问道:
“查到了些什么?”
凌旭摇了摇头,继续冷声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