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佳芝听到他要走,圆眼发光,笑得温婉,“好啊。”
“我看你挺想让我走啊。”迟桓坐在沙发中间,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狭长的眼睛微眯,看穿了余佳芝的小心思。
“哈哈,哪有啊。”余佳芝笑得太过尴尬,自己板起脸,“你放心去公司吧,我将化身为一朵等爱的玫瑰,等你回来。”她比了个小花儿的手势,托住自己的下巴,眨了眨眼。
迟桓:“?”
他基本上是把肯德基的新品,和余佳芝曾经念过她爱吃的避风塘脆皮鸡统统点了双份的,“我会很快回来的。”
余佳芝犯懒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你喂猪?”
迟桓:“要你吃得开心。”
他出门儿,这将近四百平的大平层,独留下她一个人。她制造了许多声音出来,电视机和手机同时发出声音,仿佛这个房子在办party。
电视放的是综艺,一群嘉宾在热舞。余佳芝跟着跳了会儿,跳累了吃两块儿炸鸡,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很快睡着了。
她醒过来,瞥见迟桓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接电话,他后背对着她。余佳芝心中萌生出了,他离她相当遥远的错觉,她朦朦胧胧地喊了声:“迟桓。”
迟桓:“嗯?”他高高瘦瘦的站在那儿,身后是窗外阑珊的夜色。
余佳芝摸了摸身上盖的毛毯,“你,回来多久了?”
“二十分钟。”迟桓的脚步声发沉,他停在她眼前,矮下身子,拥她入怀,“吃饱睡好了?”
余佳芝:“我睡哪个屋啊?”他修长的手指拨弄开他凌乱的刘海儿,“随你选。”
“我去看下。”余佳芝跳下沙发,挨个屋子看了看,最后挑中了迟桓的房间,“我喜欢这个房间。”
迟桓:“喜欢这儿?你得和我一起睡了。”
余佳芝眼尖地瞄到了屋内桌子上他的笔记本电脑和腕表,“我住隔壁。”
迟桓:“怕我?”
余佳芝:“我怕你干嘛?你又不能吃了我。”
“不一定哦。”
余佳芝:“......”
迟桓攥住她的手腕,领着她一起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迟桓关上门,欺身抱起余佳芝,仰头亲她的脸颊,他吻得细密,亲得余佳芝脑袋发昏,不太清醒。
两个人嘴唇短暂相触,余佳芝抻长脖子,没让他继续亲她。
她没料到,迟桓亲上了她的脖子。他埋首在她的脖颈处,亲得力道时轻时重。余佳芝是实在受不了迟桓这磨人的亲法,捧起迟桓的脸,亲上他的嘴唇。
窗外届时下起了小雨,迟桓抱她到窗边的榻榻米上,两个人缠吻在一起,听着零碎的落雨声,余佳芝的心跳声和这落雨声交相呼应。迟桓吻得动情,拽下余佳芝绑头发的发圈。她的长发散下来,浓密柔顺。迟桓肩膀顶向余佳芝,余佳芝上半身不受控,跌倒在榻榻米上。
她的黑发铺在米白色的榻榻米垫子上,有浓烈的视觉冲击。她捂住自己的嘴,“迟桓,你回你自己房间啊。”
迟桓的嘴角抑制不住上翘,“你不是等爱吗,你的爱来了啊。”
余佳芝:“......”迟桓在她腰间掐了一把,没再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他长腿微曲,手肘拄在榻榻米上,脑袋后仰,额前的碎发扬起来,薄唇的弧度撩人,“佳芝,我明儿去参加我小叔办的宴会。”他扣动打火机,点了根烟抽。
“我陪你去?”余佳芝在手机上哒哒哒敲字儿,迟桓瞄了眼,“嗯,付楚宇还在北京?”
余佳芝发了句回去聊,“在啊。”
迟桓:“你们俩聊得挺多啊。”
“不多啊。”余佳芝手指一滑,就滑到了第一条付楚宇发给她的消息。
迟桓:“回去聊什么?”
余佳芝:“聊美术史啊。”
“哦,明天是我小叔的家宴。”迟桓顿然收起了自己那副没什么正形儿的样儿。
余佳芝:“你别告诉我,你爸妈在啊。”
迟桓:“他俩在香港。”
余佳芝:“哦,你回吧,我要洗澡了。”迟桓坐在榻榻米上,迟迟未有起身的动作。余佳芝等不急,“我去卫生间了。”
这个房间的卫生间特别大,淋浴和浴缸都有。余佳芝脱掉小衫,想起来自己忘睡衣进来了。
迟桓在卫生间门外喊,“你没拿行李箱。”
余佳芝:“啊,你去客厅帮我取吧。”
“嗯。”
迟桓:“行李箱放门口了。”
余佳芝:“好!”
她洗完澡,犹豫纠结了片刻,实在是不想穿脱下来的衣服。她把卫生间的门开了个小缝儿,伸手臂去拽行李箱。
迟桓人还在房间里没走,他瞥到余佳芝白嫩纤弱的手臂,“洗完了?”
余佳芝吓了一跳,忙缩回手,把门关严,“嗯,你还不走?”
迟桓:“我现在走,你放心。”
迟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余佳芝重新打开门,快速拽过行李箱拖进来。
她翻了套毛绒的睡衣套上,半干的头发,有的粘在她脸颊,有的粘在脖颈。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脖子上有几个草莓的印子。迟桓这人亲她的时候,绝对是故意的。
余佳芝换床睡得不太安稳,睡到凌晨五点,实在睡不着了。她跑到客厅找水喝。客厅没有饮水机,她辗转到厨房,在冰箱里翻出来了两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醒这么早?”
迟桓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余佳芝一跳。她一口水差点儿呛出来,“你也不是。”他捏了下余佳芝的脸颊,“我是要起来处理工作。”
余佳芝按了下手机,“五点十五,你就要起来工作了啊。”
迟桓:“嗯,八点开会,起来看文件。”
余佳芝:“哦。”
迟桓单手插兜儿,靠着冰箱,“中午带你去买礼服。”
余佳芝:“你小叔的家宴,我还要穿礼服啊。”
“除了我小叔一家,还够其他和公司合作的老板。”迟桓模样清爽得根本不像是刚睡醒。
余佳芝:“啊?这么多人啊,我社恐咋办?”
迟桓摸了摸她的头发,“有我啊。”此时迷迷糊糊的余佳芝,起了想抱他的冲动。他身上散发出来温暖的气息,她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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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桓会议结束,开车载余佳芝到服装店,挑了套浅蓝色的拢腰礼服,肩颈线美得叫人无法移开眼。
余佳芝拎起设计独特,带有珍珠的裙摆,“这条ok吗?”在沙发椅上坐得慵懒的迟桓起身,比了个ok的手势,“完美。”
迟桓亲昵得摸了下她的耳垂,“这还缺点儿东西。”余佳芝耳朵让他搓热了,“耳环吗?”
他点头,带她到珠宝店买了套银色的水滴形的镶钻耳环和配套的吊坠钻石项链。
余佳芝:“真贵重啊。”
迟桓:“还行吧,你是我的女人,习惯下这种贵重。”
余佳芝:“装起来了。”
迟桓:“?”
迟桓小叔包了一家酒楼,来做办家宴的场地。余佳芝进入酒店,优先闯进她视线的是几个身着高定礼服,头发做得精致的女人。
有两个女人,指着余佳芝窃窃私语,“这小姑娘是谁啊?”
“是迟桓女朋友吧。”
“这小姑娘眼睛长得真漂亮啊。”
“你也不看看是谁带来的,迟桓的人啊,不漂亮能入他眼嘛。”
余佳芝垫脚,柔声细语地说:“迟总,我挺给你长面子的吧。”
迟桓的嘴角噙着浓浓笑意,“嗯。”
他领着余佳芝去和他小叔打招呼,迟桓的小叔迟敬灏年近五十,外表却和这个年纪的人并不相符。
迟敬灏:“迟桓啊,这是你小女朋友呗。”
迟桓:“嗯,我女朋友,余佳芝。佳芝,这我小叔。”
“小叔好。”余佳芝想鞠躬,迟敬灏连忙说:“和小叔不用这样,哈哈,想吃什么多吃点儿。”
余佳芝看迟敬灏的笑不太舒服,她挽起迟桓的手臂,在他身后躲了躲。
迟桓:“小叔,我去和贾总打声招呼。”
迟敬灏:“去吧。”
走远了,余佳芝轻声说:“迟桓,你这个小叔,咋那么像笑面虎啊。”
迟桓:“嗯,被你说中了,他外号是笑面虎。”
余佳芝:“有巧克力厚蛋挞啊,我要吃,你吃吗?”
“吃。”余佳芝喜欢吃的东西,他都想尝尝。
她捡了几个厚蛋挞和焦糖蛋糕,“这俩种甜品,一看就好吃啊。”
迟桓笑得宠溺,“嗯。”
“迟桓!”
迟桓:“贾总,您今天自己来的啊。”
“对啊,我老婆今天有金融课啊,这是你女朋友啊。”
迟桓:“是,余佳芝。”
贾总笑得自然亲切,“您好。”余佳芝大大方方地和他握了下手,“您好。”
“迟桓啊,期河的项目现在进度怎么样,你方便跟我透露吗?”贾总脸上的忧愁显现,看迟桓的眼神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