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莫白不清楚,她一直同杜衡一起行动,时刻关注着两位队友的情况,杜衡是什么时候受到攻击的呢?
“黄昏”的攻击是这样无声无息吗?
莫白自己是超星级怪物,她清楚超星的力量还没到那种程度。
就算在领域内可以隔空攻击,也需要媒介。
莫白本身掌握着改变环境的力量,如果有人侵入“净土小镇”,而她本人也在小镇内,就可以使用环境作为媒介攻击敌人。
只要对方身在小镇内,她就可以用“环境优化”优化小镇的思想环境,统一小镇居民风俗习惯,优化侵入者的思想模式。
可以用“环境排异”排异侵入者,直接驱逐出境。
更可以使用“环境同化”,将侵入者的能量同化为环境的一部分,侵入者失去能量,就会自然死亡。
这一切都是通过“环境”来实现的。
“黄昏”并没有这方面的力量,祂的媒介是什么呢?
莫白抬头看向那轮血色夕阳。
答案其实蛮简单的,“黄昏”的名字中代表着很多东西,黄昏就是祂的媒介。
杜衡是身处黄昏之中,凝视着夕阳,才会被埋葬自我。
莫白带着杜衡,骑着摩托冲向那轮夕阳,钟研连忙跟了上去。
莫白将摩托车速度开到最大,摩托车是靠使用者体内的能量运转的,就算将大部分留在“涅槃行宫”,莫白的能量也远超钟研,钟研快被摩托车吸干了,也只能追上莫白的尾气。
就这样全速行驶了半个小时,莫白来到那片湖泊旁。
这片湖泊一望无尽,与其说这里的是湖,倒不如说是海。
湖边堆满细沙,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莫白将杜衡放在沙滩上,杜衡终于动了动,他在沙滩上刨了个坑,躺了进去。
潮水来来回回,等潮水蔓延到他这里,就会将细沙推到他身上,将他彻底埋葬。
看到杜衡的表现,莫白知道她找对地方了。
这里就是“黄昏”埋葬一切的地方。
钟研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她跑到沙滩上,气喘吁吁地想对莫白说些什么。
这时,潮水漫过她的脚踝,钟研愣了一下,看向那片湖泊,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好痛苦。”
一瞬间,曾经被“黄昏”埋葬的所有负面情感全部涌入钟研脑海中,钟研双眼充血,短发好似小蛇一般舞动起来。
莫白一掌推开她,钟研退后几步,潮水远离她的脚踝,她清醒过来。
“我刚刚……”钟研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般,满头冷汗地对莫白说,“我刚才有种想毁掉全世界来缓解痛苦的感觉,我觉得我被恶意环绕,四周都是不怀好意的眼睛,除了杀戮没什么能缓解我内心的冲动。”
钟研的表现验证了莫白的猜测。
“看来这里就是‘黄昏’埋葬一切的地方。”莫白道,“每一滴潮水都代表一缕恶意,‘黄昏’污染的人越多,这片湖泊就越大。祂需要‘终末之城’的领域和居民来镇压这片湖泊中的恶意,因此祂不能离开‘终末之城’,祂也比任何一个超星都需要补充力量。”
“黄昏”不仅称号是“黄昏”,祂的生命大概也走到了“黄昏”。
正如莫白所料,被埋葬的恶意不会消失,“黄昏”只是用自己的力量将它们镇压住了。
一旦超出界限,恶意的潮水会掀起惊涛骇浪,击溃“终末之城”,击穿两界的屏障。
莫白估算的也没有错,“黄昏”是最弱的超星,也是唯一一个她可以尝试用高级玩家的实力偷袭的超星。
“原来我每天祈祷换来平静,是因为这片湖泊吸收了我的负面情感。”钟研道。
她看了眼闭目等埋的杜衡,问道:“他怎么办?就这样要死了吗?”
“他还活着,只是心被埋葬了。他的心就在这片巨大的湖泊中,只要找到他的自我,将被埋葬的自我挖出来,还给他,他还能活过来。”莫白道。
“这么大一个湖里找他的自我?他的自我大概有多大?能有一盆水吗?”钟研问道。
“也只有一滴水罢了,最多不过两滴。”莫白道。
“那要怎么找?就算你可以无视湖中的恶意,又有丁寻的‘超感’能力,可以跳下去寻找杜衡的自我,也很难找到吧?简直就是大海捞针。”钟研道。
“大海捞针的确很难,可是从自己的头发里找到一根白头发,还是挺简单的。”莫白道。
钟研不理解她的意思,疑惑地说:“可这片湖不是你的头发。”
“就快是了。”莫白道。
她放下小七,将“黑靴子”的卡牌交给钟研。
“如果我回不来,这里又出了问题,你就穿上‘黑靴子’带着小七和杜衡回到‘净土小镇’。”莫白道。
“你要跳进那片湖里,把它‘同化’成自己的?你疯了?你能承受那么庞大的恶意吗?”钟研吃惊地说。
“‘黄昏’能做到的,我也能吧。”莫白颇有信心地说。
钟研接过卡牌,不解地说道:“我不是来找‘黄昏’报仇的吗?我什么都没做到就要逃了吗?还有他,什么也没做就要埋了自己,我们两个是来送死的吗?”
莫白笑道:“你们两个来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们有什么任务?”钟研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