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抢不到前排啊。”陈姝妤叹了口气。
阮诗韵接话:“毕竟不管我们再怎么快,也快不过那些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的人嘛。”
两人一左一右把温淇竹围在中间,挑挑拣拣选了条人少的队伍排队,最后打到饭时也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每天都是土豆,我刚刚还看到了好大一卡车的土豆停在食堂旁边,这一周不会顿顿都是土豆吧。”温淇竹坐下后,拿着筷子挑开菜里的葱花,忍不住吐槽道,“就算再爱吃土豆,天天吃也腻死了。”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陈姝妤和阮诗韵的叠声附和,可见大家对食堂的怨气已经很深了。
好不容易挑完了葱花,温淇竹夹了一片肉往嘴里送。今天的食堂非常不给力,很油很咸,肉也很硬,总之就是不好吃。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请周淮聿吃饭的地点选在了食堂。
现在想想,周淮聿好像都没来过几次食堂,想必是不太喜欢的,再说了,请人吃饭怎么也得下馆子吧,来食堂吃饭实在是显得过于寒酸了些。
一会儿回教室和周淮聿说晚上出校吃好了。
温淇竹正思索着措辞,耳边忽然响起阮诗韵有些激动雀跃的声音:“呀,那是不是周淮聿?”
她应声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和人群格格不入的周淮聿与季煦礼。
样貌出众的少年站在人群中,周围像是立起了一层无形的隔膜,周围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和他们拉开距离,又忍不住偷偷去瞟他们。
温淇竹的目光在周淮聿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就在这时,阮诗韵拉了拉她的袖子。
她转头看去,对上阮诗韵不好意思的眼睛:
“竹子,你能不能喊他们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啊?”
第30章 第30次心动
不明为何, 温淇竹心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情愿。
周遭人声嘈杂,阮诗韵看向她的眼神格外真诚,不断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暴露出她的紧张。
阮诗韵喜欢周淮聿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试图掩藏过, 朋友之间心知肚明, 以往也会偶尔调侃两句, 遇到需要帮忙的地方自然也会毫不犹豫地舍身相助, 助力朋友的幸福。
按理说, 不该有让她迟疑的地方才对。
温淇竹又转头看了眼站在人群中,尚未找位置坐下的周淮聿。
少年身材高挑,骨架宽阔, 天生的衣架子,看厌了的浅蓝色POLO衫也变得新鲜精致,俊挺的五官有种莫名的禁欲感。他单手端着餐盘, 耷拉着眼皮听季煦礼说话, 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整个食堂。
然后,像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他忽然转头, 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一秒。
温淇竹压下心头那点儿无法解释的异样, 迅速别开视线,转头和阮诗韵对视,面上瞧不出端倪,很快点头答好:“没问题,不过他不一定会答应。”
“没关系, 谢谢竹子。”阮诗韵立刻扬起笑, 双手合十,感激道。
她抿了下唇, 重新看向周淮聿所在的位置。
少年还在看她。
她抬起手,提高音量朝他方向喊:“周淮聿!”
字正腔圆的清脆女声喊人名字本该悦耳动听,但大概是因为她心里夹着一股无厘头的恼意,这三个字偏被念得毫无起伏,尾音甚至有向下落的趋势,听上去像是兴师问罪。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从周淮聿和季煦礼身上转移,八卦地落在她身上。
周淮聿没有移开眼神,直直地看着她,眉梢轻抬,唇角扬起似是而非的弧度,偏头和季煦礼说了句什么。季煦礼听完,表情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这互动落在其他同学眼里,可以称作“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你这声喊的,像是要找周淮聿麻烦似的。”陈姝妤也忍不住小声吐槽。
温淇竹把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迅速放下高举在空中的手,平静地叙述事实:“估计他们不会过来了。”
她收起纷繁复杂的思绪,重新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餐盘,说不清自己究竟是遗憾还是庆幸。
“啊,好吧,还是谢谢你了竹子……”阮诗韵的低落没有持续太久,声音又重新激动起来,“等等,竹子,他们过来了!”
温淇竹意外地掀起眼皮朝前看去,果然瞧见周淮聿和季煦礼稳步朝她们坐在的桌子走过来。
一旁的陈姝妤继续尖锐点评:“感觉他们这六亲不认的步伐也挺像来找麻烦的。”
而阮诗韵则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她不停摆弄自己的餐盘,又捋了捋自己散落的头发,保持着低头的动作,压低声音问温淇竹:
“竹子,我发型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眼看周淮聿越走越近,温淇竹仓促地收回视线,看向坐在右边的阮诗韵,帮她理了下发顶的碎发:“很完美小阮。”
“那就好那就好。”阮诗韵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放心地舒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周淮聿和季煦礼已经在她们对面坐下。
不知是不是被阮诗韵的情绪感染,温淇竹一时间也有些不自在,总感觉手里空空,干脆拿起筷子,无意识地戳餐盘里那几粒先前没注意到的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