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当然是最好的,尖子班的孩子得特别关照,尤其是周淮聿……你我都清楚。”薛萍叹了口气,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二班所在的位置忽然爆发出欢呼,两位老师循声看去,正好看见几个男生叫嚷着跳起来将周淮聿围住,身上还挂着男子八百米比赛序号的季煦礼也气喘吁吁地冲过去,嘴里大声喊着周淮聿的名字。
“阿聿!”
季煦礼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在周淮聿冷漠且嫌弃的目光中停下了想要揽他肩膀的动作,故意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今天怎么回事儿啊?”
他没直说,但大家都知道究竟在问什么。
其他人佯装忙别的事情,实则竖起耳朵悄悄听。
周淮聿面无表情地反问:“乐于助人,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季煦礼很随意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甩了甩脸上的汗珠,发出邀请,“一会儿我还要跑接力赛,不给我加加油?”
不等周淮聿说话,他又补充:“放心,和你们班不是同一批比赛,没冲突,走吧走吧!”
周淮聿没再拒绝,和季煦礼一起朝接力赛的比赛场地走。
见二人离开,二班的同学们才收回目光,转移话题,很快又聊得火热起来。
已经走出好远的季煦礼回头看了几次,才和周淮聿说:“刚刚场合不对,我的错,重新问一次,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他俩没走聚集了很多人的树荫底下,直接踏着被晒得滚烫的橡胶跑道走,周围人比较少,偶尔有看向他们的女生,也红着脸没有靠近,无人注意到这段对话。
哨声吹响,忽远忽近。
日光跳在足球场地内铺满的草皮上,不算晃眼,周淮聿却莫名眯了下眼睛。
跳高那片场地正在比赛,欢呼声乍然响起,闹得很凶。
少年立身于喧闹中,缓缓开口:
“大概是因为那一瞬间,我不想看见她的眼泪掉下来。”
“……”季煦礼抖了抖,搓掉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皱着鼻子鄙视道,“说那么文艺,其实就是见色起意。”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周淮聿斜睨了他一眼,声音也带上一丝冷意:“季煦礼。”
“哟,恼羞成怒了啊周大少爷?”季煦礼丝毫不怵,笑嘻嘻地火上浇油,“但你也不是只看脸那种肤浅的人呐……话说回来,温淇竹性格确实很好,三中喜欢她的人从前门绕两圈再排到后门,你喜欢也不奇怪。”
说罢,他忽然拍了拍周淮聿的肩膀,深沉道:
“别的不说,兄弟肯定支持你!”
在周淮聿作出反应前,季煦礼已经拔腿往前跑出好远,留下肆意狂妄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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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后两天赛况如何,温淇竹全靠陈姝妤在放学后来她家探望时一一转述才知晓。
因祸得福,她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养了两天伤,实现了睡眠自由,即便一觉睡到下午才醒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
美中不足有二,一是脚踝尚未康复,就连下床吃个饭都得杵拐杖,非常麻烦;二是温女士终于知晓她手机被年级主任没收的事,严肃地在晚饭时间批了她一顿。
不过这和能美滋滋地在家里躺两天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
“说起来,这两天,有的谣言也越传越疯了。”陈姝妤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看电影,在电影尚未正式开始时,吞吞吐吐地说道。
温淇竹直接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敏锐地嗅到不同寻常:“什么谣言?和我有关吗?”
“对,倒也不是什么难听的谣言……就是……”陈姝妤观察她的表情,努力组织措辞,却发现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用其他更委婉的话来说,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言道:
“因为公主抱的事,再加上你和周淮聿又是同桌,好多人都在传你们俩在一起了,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认为你走之前把周淮聿的西装抱走了也是佐证之一。”
“什么?!”
温淇竹木了一瞬,似乎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每个字都听得懂,合起来怎么变成了无法理解的句子?
“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她提高音量,难以置信地反问,“周淮聿难道不会辟谣吗!”
“你这么一说……他没有对谣言作出任何表态诶。”
“太离谱了!”
桩桩件件都是事实,但桩桩件件都事出有因,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变成他俩在一起了?
温淇竹非常清楚谣言的力量有多么可怕,原本还说再躲在家里休息几天,眼下是休息不成了,还是自己的清誉比较重要。
这样想着,她忙不迭从床上爬起来,心焦地抓起一旁的拐杖挥来挥去:
“不行,我明天就得回学校!”
“好好好,你别急,明天是周末,就算你去了其他同学也没在学校呀。”陈姝妤赶紧拦下她的拐杖,一叠声安抚,“周一再去也没事,别担心,等辟了谣,大家都会知道这事儿实在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温淇竹稍微被安慰到,拿出温女士重新给她买的只有通话功能的小灵通,拨了个电话给温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