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明天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嗯。”对方从鼻腔发出的轻笑沿着听筒传过来,被电子音多染了一分磁性,惹得她耳廓发烫。
“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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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淇竹早早下楼等待。
晨光熹微,朝露的寒气氤氲在空气中,南榆素来潮湿,到了冬天更是连呼吸都带上一股湿意。
迎着风走,湿漉漉的空气拍打在脸上,仿佛一层无形的水雾罩在皮肤上。
温淇竹走到小区门口时,注意到有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陌生豪车停在小区门口等候。
从外看车窗,只能映出她自己的倒影,望不见车内的模样。
她多看了两眼,站在原地没动。
下一秒,车窗摇下来,露出那张熟悉的俊脸。
周淮聿鼻梁上那副银丝框眼镜闪了闪,他气定神闲地朝她挑了下眉,嘴角漾起弧度:
“上车吧,女朋友。”
温淇竹讶然地眨眨眼,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你换车啦?”
话音未落,她忽然发现这辆车很不一样。
除却无比宽敞的车内空间、做工精致的皮质座椅和宽阔的视野外,最特别的是车顶。
车顶有一片星星。
关上车门,车内光线自然而然暗下来,车顶的星星次第闪烁,偶尔还有一道银色从中划过。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车顶,新奇地看了一会儿。
周淮聿习惯性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后,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下才退回驾驶座,目光悠悠地停在她身上,语调自然,“昨天提的车,看看喜不喜欢?”
“你的车,当然是你喜欢最重要了。”温淇竹收回视线,和他对视,诚实道,“不过,这个车顶确实很漂亮。”
“嗯。”周淮聿笑了下,“你的车,你喜欢就好。”
她反应了两秒才理解周淮聿的意思,迟疑两秒,抬手将手背贴在他额头上,感受了下温度,纳闷地嘀咕:“也没发烧啊?”
明明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周淮聿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指尖轻轻地吻了吻,语调温柔地说:
“祝贺你拿到驾照,这辆车是礼物,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很想看看流星顶是什么样。”
“我就是听徐钰淼提过这个词……”和他随口一说而已,其实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想到周淮聿还记得。
虽然她对汽车的具体行情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这辆车究竟是什么价格,但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她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阿聿,你对我这么好,我很开心也很感动,但这实在太贵重了,而且我开车的机会也很少。”她板起脸来,很严肃地说,“我不能接受这辆车。”
周淮聿静静地看着她,声音轻缓:“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笔钱是我自己做项目赚的,我想怎么用,没有任何人会置喙。”
“车子的保险和年检你不用担心,全都安排好了。”
“温温,是我想把我力所能及最好的都给你。”
所以这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为了这份礼物吗?
温淇竹很坚定地摇头:“既然你说这辆车是我的,那好,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必须收下。”
他表情不变,眼底含笑:“车主是你的名字。”
“你唬我的吧?我又没去车行。”
“我记得你的身份证号。”
周淮聿拿出了买卖合同给她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本台库里南的车主是温淇竹。
他很快便收回了合同,温淇竹没能看清合同上写的交易具体金额。
“……”
温淇竹张了张嘴,心中五味杂陈。
她据理力争:“你就算送我,我也没地方停车啊——你可别说再给我买个车位这种话,豪车在我们小区停也不安全。”
周淮聿还没说出口的解决方案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他无奈地轻轻摇了下头。
温淇竹直接拍板定案,“我不管,反正我不收,这辆车是你的。”
两人无声对视。
最后,周淮聿先一步松了口:“是我考虑不周。”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对方接着说:
“毕业前确实不太方便,车可以先停在我家,但平时你需要用车就来开,车主不改,好不好?”
温淇竹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高中时就发现了。
周淮聿有时候真的很固执。
无法,她只得暂时答应下来:“好,那先停在你那儿。”
自己不用车不就得了,车放周淮聿那儿,说白了使用权还是周淮聿的,她这个车主名存实亡。
先糊弄过去,以后再想办法把车主转让给周淮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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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温淇竹又找机会和徐钰淼打听了下这台车的价格。
“你确定是库里南?”
她点头,补充道:“而且车顶有星星。”
“流星顶?”徐钰淼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
温淇竹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叫什么。”
“竹子,你上哪儿看到了有流星顶的库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