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煦听着那句“六弟”就觉得耳朵疼,没好气地瞪了眼谢元棠:“是又如何?”
谢元棠笑得更灿烂了,笑容配上那些凌乱的鞭伤,看起来更像个小恶霸!
小恶霸小腿一翘,搁在椅子上,小手一拍桌,笑着盯司徒煦:
“来来来六弟,嫂子跟你玩呀!”
司徒煦:“……”
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六弟”“嫂子”这点荼毒了是吧!
司徒煦盯着谢元棠,心想不过是个乡野丫头,怎么可能会骰子!
“玩可以!”司徒煦咬牙道,“但是不能再叫我六弟,不许自称我嫂子!”
旁边司徒凤也凑过来,闻言道:“我没这样的嫂子!”
谢元棠眨眨眼,也不生气,笑着道:“这样啊,那不如我们一局定输赢啊,你们赢了,我就不再这么说,我赢了,你们以后见我要主动跟我说‘嫂子好’,如何?”
司徒凤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不是她信不过司徒煦的赌术,只是……谢元棠这丫头,看起来实在邪乎!
她可不想学虞卿卿,赔了哥哥又折兵!
见两人都不说话,谢元棠笑了,小手拉着司徒砚坐自己跟前,学着他们方才的嘲讽语气,阴阳怪气道:“哎哟哟,你们该不是不敢吧!”
“不过是玩一把的事情,怎么就这么输不起?”
“六弟,三妹妹,怎么说你们也大我许多岁,怎么胆子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儿?”
要不说谢元棠嘴巴厉害呢。
刚才嘲讽司徒砚的可是好几个人,而她就一个人,说起这番话来磕巴都没有绊一下!
语速又快,发音又清晰,表情还过于生动!
气得司徒煦当场拍桌子:“谁说老子输不起了?一局定输赢,来!”
“六弟……”
司徒凤欲言又止,心脏突突直跳,总感觉……要完!
第一局,司徒煦先来,摇了三个六。
司徒煦冷笑地瞪着谢元棠:“你输了。”
谢元棠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过骰盅,就那么随意一晃,摆烂似的往桌上一搁。
三个六!
第三个骰子还自中间分裂成俩,一个六一个一。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盅,谢元棠才笑嘻嘻开口:“谁输了?”
司徒煦:“……”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裂成两半的骰子,气得血气翻涌:“我不信!再来!”
谢元棠小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再来可以,先说好哈,这局我赢了,你们俩要怎么样来着?”
司徒煦脸色难看至极,司徒凤手指都快把衣袖抠烂了。
姐弟俩在一片安寂中,不情不愿地开口,声如蚊虫:“嫂子。”
“哎!这就对了!”
谢元棠笑得十分满意,搓着小手盯着司徒煦:“再来再来,六弟你刚才不是说我赢了你给一千两吗?快点,我缺钱呢!”
司徒煦顿时一拘灵,司徒凤比他手还快,立马抢走骰盅:“不赌了,我们不赌了!”
这谢元棠太邪门了,他们赌不起!
“谁又在学堂上赌啊?”
突然,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谢元棠回头,看见瀚学的讲学许夫子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方才跑出去的爵府世子。
原来这家伙方才是打小报告去了。
恨恨地瞪了眼谢元棠,爵府世子大声道:“夫子,就是这个谢元棠,她来瀚学第一个就私设赌局,猖狂得很!”
“谢元棠?”
许夫子疑惑地目光扫过来,先在司徒砚身上停顿了一瞬,又看向他身旁站起来跟课桌差不多高的谢元棠,眉头微蹙:“你设的赌局?”
谢元棠使劲儿摇摇小脑袋,把头上的铃铛晃得叮当响。
眨巴着那双又黑又亮,满是纯澈和无辜的大眼睛:“夫子,您觉得可能吗?”
她细小白嫩的食指指着自己:“我哪有这本事,我才九岁,他们可是一群大人,会听我一个人九岁小屁孩的话?”
听她话的司徒砚、司徒煦、虞龙:“……”
许夫子摸摸胡须,缓缓点头:“有道理。”
谢元棠再接再厉,小手一指司徒煦和爵府世子:“分明是他们几个欺负我和我夫君,还逼迫我们跟他们玩!”
“谢元棠,你胡说!”
爵府世子没想到谢元棠张口就撒谎,气道:“夫子,你别听她说的,她说的都是假话!”
许夫子幽幽地扫了眼他:“不信她,难道信你吗?”
“她才九岁,她能说谎吗!”
第43章 夫妻间的私密话
满堂皆静!
只有许夫子那句“她才九岁,她能说谎吗”缓缓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真真切切的震耳欲聋!
震得司徒煦恨不得自己耳朵都聋了,免得再听见这种让人窝火又反驳不了的瞎话!
谢元棠一张稚嫩的小脸笑得无比灿烂,要不说她就喜欢这种“公平”“明察”的好老师呢!
谢元棠气死人不偿命,火上浇油道:“对呀,棠棠才九岁,说谎的谎字都还不会写呢~”
爵府世子被气的彻底失智,吼道:“那我才十七呢!我能说谎吗?”
就站在他旁边的许夫子毫无防备,差点被这一声吼直接送走!
气得他一个戒尺敲过去:“孙逢必!你要谋杀我的耳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