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朝着天空仰望,而后欢呼,这场演出结束了。
这个夜晚结束了。
阳光总会洒下,而被它照耀到的,又何必一定要是神明呢。
......
而此刻,在特管总局大楼之前,由陆山亲自设下的界域之中。
这场战斗也快要分出胜负了。
“嘿嘿嘿......陆山。”
身形庞大的怪物俯身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陆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果然老了。”
钟淮安的身上亦是布满了伤口,甚至它本人此刻光是要站着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但他知道,自己赢了。
因为此刻他的周身散落着八把断剑。
代表着世间万物归尘的第一剑,尘剑。
象征着无形与灵动的第二剑,形剑。
取山之稳重与峻峭的第三剑,山剑。
代表阴影的隐蔽与不可预知的第四剑,影剑。
象征着深沉与内敛的第五剑,墨剑。
代表着意到剑到,心剑合一的第六剑,意剑。
取星辰的高远与神秘的第七剑,星剑。
代表着终极的决绝与无上剑意的第八剑,绝剑。
如今皆已折断,散落于黄沙土地之上。
“你的剑已经没有了凌厉之势,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等强大之力,陆山!哈哈哈哈,如果是以前,我恐怕挡不住你三剑,而现在,我已毁你八剑,而你......”
钟淮安的眼神透射出了疯狂。
“你根本就没有第九剑!只有老子知道!陆山!天劫九剑的第九剑!你根本就还没学会哈哈哈哈哈!你终其一生,自诩至高无上之剑神!但我知道,你永远也参透不了最后一剑,哈哈哈哈!”
陆山的鲜血顺着身体流淌而下。
由他所汇聚的界域敕令,也在渐渐分崩离析。
的确啊......看来是真的老了。
陆山一边咳嗽,一边无奈地笑了笑。
界域敕令散开的瞬间,头顶的白色光芒与光点吸引了陆山的注意力。
他撑起身体,慢慢抬头,仰望着体育馆上空的奇景。
而后曙光破晓,阳光普照大地,所有的一切阴霾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驱散。
陆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慢慢看向了自己那布满老茧的手。
“陆山。”钟淮安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那种疯狂。
他知道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做,这老头也活不下来了。
强行催动界域,一次性折断了八把本命剑。
他已经不可能活得下来了。
“我向你保证,我所建立的世界,不会有纷争,也不会有杀戮,我会成为一切的主宰,我会让这个世界改头换面,我会......”
“淮安......”
老人佝偻着身体转过身,看向了钟淮安,而后淡淡的说道。
“你想看第九剑吗。”
第602章 天绝剑派
“陆山。”
朦胧中陆山听到虚无缥缈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仿佛在呼唤着他。
他很想睁开眼睛,但发现自己做不到。
这声音让人耳熟,可陆山实在是有些记不太清了。
人类身体的衰老让他这两年忘记了很多事,但这个声音他其实不应该忘记才对。
“陆山!起来!”
一股冰凉的感觉突然扑向了他的脸颊,少年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穿着朴素的女人,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素净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她身穿一件青色长衫,外面罩着一件灰色的外袍,看上去十分简朴。
在看到女人的时候,陆山突然有一种很想落泪的冲动。
“沈大姐?”
陆山看着女人,脱口而出,但立刻就被女人捏住了脸颊。
“谁是你大姐!说过多少次了,叫师傅!再不济你也要喊沈姐姐啊!”
“疼疼疼!大姐!大姐我错了!”
“还叫!还叫!”
女人名叫沈雪瑶,是陆山的师傅,同时也是天绝剑派的掌门人。
然而,这个掌门的头衔在当下已经显得有些名不副实了。
天绝剑派,这个昔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曾经也有过辉煌的时刻。
他们以九剑破天闻名,剑阵更是难解难分,其师祖更是以凡人之躯迎战数万妖邪,一战成名。
许多豪杰慕名而来,希望能够加入这个名门正派,学习他们高深莫测的剑道秘术。
然而,近年来天绝剑派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几位元老相继仙逝,门派后继乏力,一代不如一代。
原本的九剑心诀传到现在竟然连两剑都施展不出来。
现任掌门沈雪瑶更是个半吊子,她父亲,也就是前任掌门在她十二岁那年就因为和人在街头斗殴,被两个壮汉当街打死。
这件事更是让天绝剑派的名声一落千丈,一些资历尚浅的弟子也陆续离开,或是下山历练,或是另谋出路。
渐渐地,整个门派变得门庭冷落,就连平日里的日常开销都难以为继。
与此同时,一些世俗的烦恼也接踵而至。
山谷中的屋舍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坍塌的墙垣和破败的瓦砾。
曾经用来比武切磋的练功场也已经杂草丛生,几乎难以辨认。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曾经的名门正派,如今已经日薄西山,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