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巨大的震动终于将水族箱震碎，无数混合着血雾和断肢的海水蜂拥而出，蕾雅的雨衣和雨伞没派上什么用场。
那些污水几乎是正面将她冲刷了个遍。
“......您是故意的吗，李牧寒先生。”
蕾雅收起了伞，吐出了一口污水，有些不满地看着那只正在撕咬着怪物巨大尸骸的黑色狼人。
最终，狼人将那巨大的心脏狠狠撕裂，并在里面找到了那道裂隙。
他仰头发出一阵长啸，而后一爪子伸入裂隙，将藤蔓还狠狠扯出之后直接咬碎。
“......这道裂隙，是我的了。”
李牧寒转头看着蕾雅。
“......该走了。”
蕾雅叹了口气：“请找个地方，让我好好地洗个澡。”
......
北原市特管局赶到现场的时候，水族馆的深海区已经沦为了一片炼狱。
早上起来开门的工作人员一看到这一幕当场吓了个屁滚尿流。
雷剑站在那被撕碎的残骸面前，皱紧了眉头。
“李牧寒，你小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729章 我会找到你的
一间破旧的小旅馆里，李牧寒坐在床上，他捂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但有一种力量正在阻止他的回忆。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去回忆，也决不能去记起那些事情。
一旦他的记忆开始恢复，那就代表着欺诈师给他建立的对万魔殿的沟壑即将消失。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来。”李牧寒小声说了一句。
蕾雅缓缓走进了房间，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李牧寒：“这半个月，你吞噬了十三道裂隙，李牧寒先生，足够了吗？”
“不。”
李牧寒捂着额头说道：“还不够。”
“我能感觉得到，现在华夏一共有七十五道裂隙，我吞噬了其中十三道，还不够，其他国家的裂隙无关紧要，但是华夏的裂隙连接的都是世界之心的主要核心，还不够.......”
“蕾雅。”李牧寒突然抬头看着蕾雅。
“我.......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情......我，我是特管局的成员对吗？”
“......我只是一个记录者，见证者，李牧寒先生。”
蕾雅慢慢走到了李牧寒的身边，缓缓蹲下：“我无法让您去想起任何事.......对不起。”
“......林泽，李玲安，李承天还有......还有夏玥。”
他的嘴里不停呢喃着，念叨着这些他绝对不想忘记的名字。
蕾雅很清楚，这些名字三天前还很长。
苏雪，尹琪，林子雨，常越.......还有很多人，而现在。
似乎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李牧寒先生......该睡觉了。”
她抬手，想要触碰李牧寒，但最终手还是停在了半空，而后替他盖上了被子。
“你该睡觉了.......”
当李牧寒缓缓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脑子也不敢休息。
明明是自己要求欺诈师所设下的界域之力。
但现在，那些记忆真的一点点从脑子里流失的时候，他却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尤其是那个身影......
至少就让她一个人......留在我的记忆里。
......
夏玥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到天海市特管局了。
她又仿佛是回到了那个恍惚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宛若过往云烟。
少女追寻着李牧寒曾经出现过的足迹，那些杀戮与血腥的场所，但每一次都仿佛是慢了一步。
她没有再见到过那一抹身影。
在林泽的委托下，各地特管局都给夏玥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可惜李牧寒的行动模式完全无迹可寻。
他所袭击的那些裂隙之前都未曾被发现，都是已经隐藏在了这个世界各个区域的裂隙。
不过也多亏了李牧寒，人类意识到了那些展露在外，没有任何动静的裂隙不过是一种幌子。
真正的裂隙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彻底和这个世界相结合，并且出现了拟人形态。
其行为方式和正常人类无异。
暂时没有任何办法能辨别这些裂隙生物。
“你这样四处瞎转悠也没用。”雷剑看着一旁的夏玥说道：“现在的李牧寒没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而且他的力量也和我们所了解到的完全不同。”
雷剑踢了一脚那只还未被清理干净的怪物残骸说道：“这些伤口要么是撕裂伤，要么是咬痕，很难想象是李牧寒所为。”
他本来想说，这就像是两只野兽的死斗，但考虑到夏玥的情绪，雷剑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夏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而后她慢慢蹲下身子，用手硬生生撕下了一块怪物的肉。
“喂，你要做什么。”雷剑似乎意识到了夏玥的不对劲，他想阻止但已经太迟了。
就见夏玥直接张开嘴，将这块肉塞进了嘴里。
“你疯了！？这是裂隙那边的怪物！快吐出来。”
夏玥没有理会雷剑，她很清楚，自己也是一只怪物，一只来自裂隙的怪物。
当那些肉被她咀嚼吞入腹中之后，夏玥的眼前似乎看到了那一场屠杀。
无数的怪物被那只黑狼捕杀，而后巨大的裂隙领主也逃不过被撕碎的下场。
但随着这些残像出现的还有一阵剧烈的头痛眩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