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这辈子也没有为自己活过，他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挥出名为自我的一剑，他也值了。”
真的值了吗？
没有人知道，陆山已经连灵魂都没有剩下了，或许他也曾心有不甘，也曾想过放弃。
但这才是最让人敬佩的地方。
他从未有一天忘记过自己身为特管总局局长的使命。
“王尧。”
岑麟也举起了酒杯。
“我的情况和大家不一样，上次你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没这么老，而你这一次离开，可能咱哥俩就只能在下面见面了。”
岑麟并不是异类，也不是像常越那种天星降世，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有着一些自己的界域力量，还有守护这个世界的决心。
而现在，可能对在场的其他人来说，十年，二十年，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一面。
但谁说得准呢。
现在的世界并不太平，每一个特管局的成员都得做着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
就算是太平地度过了几十年，到时候的自己可能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陪年轻人们胡闹了。
“岑专员。”王尧看着岑麟，举起了杯子：“不对，现在您已经是岑科长了，您可别这么说，下次见面，说不定您就是岑局长了。”
“咳咳！”常越赶紧咳嗽两声：“老子还活着呢！”
“咋的？！你有啥意见！？就他妈非得在你天海市当局长啊？！”
王尧丝毫不惯着常越，直接给他吼了回去。
李牧寒从这些前辈口中得知的王尧，是一个性格火爆，你只要是作奸犯科，他绝不手软，直接杀了完事。
但其实李牧寒自己和王尧相处下来，他发现王尧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只有在骂常越的时候，才能看得出当年的那种脾气尤在。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岑麟表示自己年纪大了，要回去先睡觉了，于是他率先离席。
剩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王尧拿出了一封信。
“李牧寒，这封信，有人让我交给你。”
“啊？交给我的？”
李牧寒接过信，发现信封上写着，李牧寒公子亲启。
苍劲有力的字体让人看得赏心悦目，让人感觉得到，写下这几个字的人性格便是一片正气。
“我，我也要看。”
夏玥凑了过来，似乎完全已经消气了，她缩在李牧寒的怀里，把脸凑到信封上，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啊......”
“哦，这封信是下面写来的，所以沾了一些幽冥鬼气，不要在意。”
“卧槽！”李牧寒吓得差点没把信给扔了。
“该不会是阎王来找我索命了吧？！我好像的确有好几次都该死了！”
“......你的想象力还不错，放心吧，这封信是曾经受过你恩惠的人写给你的。”王尧笑着说道。
看林泽和常越的表情，他们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
于是李牧寒慢慢拆开了信件。
【李牧寒先生台鉴：
蒙君恩泽，魂得以返九泉之下，此恩此德，重如泰山，难以为报。又蒙君解我小师弟之结，恩情两重，吾必铭记于心，图报于后。闻君体内神物需以魂补之，而魂之所在，乃幽冥地狱之地也。吾虽无高位之尊，然亦愿竭尽绵薄之力，以助君事。此事重大，非一言可决，倘君有意，望能亲赴地府，共商大计。顿首再拜，敬候君安。谢承天顿首。】
夏玥看了半天没看懂。
“......这是什么绕口令吗？看不懂。”
“你连迦楼罗语都看得懂，这你看不懂？”李牧寒揉了揉夏玥的脑袋，让她先坐到一边去。
“是僧伽罗语。”
夏玥骂骂咧咧地坐到一边继续开始吃东西。
“所以这封信，是谢承天先生写的......？”
李牧寒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并不认识谢承天，只是在那棋局世界里远远地看到过谢承天的灵魂。
而他现在似乎在下面混得还不错，而且还想着帮自己找寻巴尔的本质灵魂。
不得不说，这谢承天还真是个君子，有恩必报。
“谢承天昨晚托梦把这封信给我的。”王尧喝了一口酒说道。
“他说反正我也要过去了，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下面旅游一趟，顺便把你体内那恶魔的灵魂碎片给带回来。”
就在这瞬间，李牧寒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金色的光芒。
“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吼！大爷，别吼，震得我脑子嗡嗡响。”
李牧寒揉了揉脑袋。
“巴尔好像很兴奋，我确实放了他很久的鸽子了，上次渡鸦就对我说过，巴尔的一块灵魂在地府酆都大帝的封印之下，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可以走一趟，等等，我去了还能回来吗？？”
李牧寒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啊。
现在说的是去地府，怎么从这些人口中说出，感觉像是再去一趟海边旅游似的。
“你放心。”常越拍了拍李牧寒的肩膀。
李牧寒本以为他会说，我一定保你出来。
结果他一开口，李牧寒的表情就变得冷漠了：“我下面有熟人，你回不来我让他们给你安排个公职，人死吊朝天，死球就死球，你就算是死了，在下面也要继续当一只牛马，发光发热，继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