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琰这个送上门让她练手兼立威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至于婚约……
晏九黎冷冷一哂,她确实不可能跟嫁给一个废物,但是很抱歉,她就是没有包容心,就是不愿成全那对狗男女。
她倒要看看,顾云琰敢不敢违抗先帝圣旨,擅自取消婚约,私自跟别的女子成亲。
裴祁阳看着晏九黎离开的方向:“长公主要出宫?”
晏九黎语气淡淡:“去公主府看看。”
好吧。
裴祁阳安静地跟上。
宫道上,宴宝瑜带着宫人疾步而来,走到近前,焦急地蹲下察看顾云琰的伤势:“云琰,云琰!你怎么样?”
顾云琰疼得呻吟出声,嘴角血迹蔓延,脸上一道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晏宝瑜又急又气:“你不是武将吗?为什么不直接跟她打啊?云琰,你就这么站着被她打吗?”
顾云琰咳出一口血,疼得不想说话。
他是不想还手吗?
晏九黎那身手不知怎么练出来的,快得不可思议,他根本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要不要叫个太医?”晏宝瑜蹙眉问道,随即放弃,“算了,我让人把你送去太医院吧。”
几个太监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顾云琰抬着,往太医院而去。
晏九黎出宫去了长公主府。
武阳侯再次被晏九黎打伤,且被送去了太医院。
这件事发生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金吾卫很多人看见。
副统领赵长胜命人禀了皇上,并把消息告知满朝文武,连太后和顾贵妃那儿也通了气。
于是消息很快传遍皇宫。
顾贵妃震怒,在宫里大发脾气:“贱人!这个贱人!”
花瓶、茶盏、瓷器噼里啪啦一顿砸:“本宫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砸完之后,顾贵妃气得红了眼,忍不住坐在榻上抹泪。
顾家最近到底走了什么霉运?为什么这些倒霉事都让云琰遇上?
皇上天天说宠她,却拿晏九黎一点办法都没有。
该死的晏九黎,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云琰?
“贵妃娘娘息怒。”安荣凑到近前,压低声音开口,“侯爷麾下掌着那么多兵马,总有用得着的时候,等镇国长公主搬出宫居住,侯爷想要对付她应该不难。”
“胡说。”顾贵妃皱眉,美艳的脸上泛起薄怒,“没有皇上允许,擅自调兵视同谋反,你是想陷云琰于不忠不义?”
“奴才不敢。”安荣连忙跪下,随即才解释,“对付一个长公主需要调兵吗?奴才的意思是,侯爷从军中挑几个不起眼的武夫,找到长公主落单的机会……痛打一顿,或者是悄悄灭了口,皇上会仔细去查吗?”
顾贵妃闻言,眉眼微动。
“长公主选面首一事闹得动静太大,还没开始选呢,满朝文武已经不止一次弹劾到皇上面前,若以后真的付诸行动,岂不是要惹众怒?”
安荣轻轻一笑:“一个把皇城权贵全部得罪光的公主,她还是公主吗?不,她是所有人的公敌,是罪人。”
顾贵妃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渐渐浮现阴冷之色。
是啊,一个惹了众怒的公主,她还是公主吗?
不管皇上到底是真宠她,还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晏九黎手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晏九黎现在是百官和权贵们的公敌。
等她搬出宫居住,她早晚死于非命。
到时连谁是凶手只怕都不好锁定,因为所有被她得罪过的人,皆有可能。
云琰的婚事自然也不再受到限制。
顾贵妃嘴角微扬,眼神阴沉而肃杀。
人都死了,总不能娶一个牌位回家。
第27章 母女情分已断
仁寿宫里,太后愕然看着曹嬷嬷:“武阳侯又挨了打?”
这一天天的,没完没了了?
“是。”曹嬷嬷恭敬地低着头,表情凝重,“听说皇后的弟弟,裴相的次子跟在长公主身边,也对武阳侯动了手。”
太后呼吸骤然急促。
她抬手捂着心口,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皇后这是想干什么?利用九黎给裴家谋利益?”
曹嬷嬷面色忧虑:“太后娘娘,长公主是您的女儿。为了皇上的江山,也为了宫廷的平静,奴婢觉得太后娘娘还是该劝劝长公主,叫她不要再任性,否则继续这样下去,只怕……”
太后冷笑:“她已经大逆不道地宣布要跟我断绝关系,哀家还能管得了她?”
“天下无不是的爹娘。”曹嬷嬷低声劝慰,“长公主心里应该是有些怨气,但您是她的生母,只要您愿意跟她好好说,奴婢相信这一切都可以解决。”
太后脸色阴沉:“你让哀家低声下气跟她赔罪?”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曹嬷嬷连忙摇头,“太后娘娘不用低声下气,只要软下态度劝一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长公主应该会听劝的。”
太后沉着脸不发一语。
想到晏九黎之前在仁寿宫发的脾气,当着她的面打杀仁寿宫太监,可曾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她只要想到晏九黎那张冷酷的脸,想到她那双嗜血的眸子,就浑身不得劲儿,仿佛毛孔里都渗着寒气。
可她知道事情总要解决。
若继续放纵她胡作非为,兴风作浪,早晚会动摇到皇帝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