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生跟着他下去,手机付款时钱不够。
刷卡,前台告诉她无法消费。一连试了八张卡,楚怜生猛地想起来——
“你的财产都得还给楚淡月。”
对,她怎么忘了。顶着前台异样的目光,楚怜生说:“我退房。”
楚怜生回到现实世界,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收拾好东西,她走出酒店,外面突然下起小雨。她不避不躲,站在雨中,不知何去何从。
酒店里的服务员跑了出来,张开一把伞,把伞递给她:“这是福利,特意为忘带伞的宾客准备的。小姐收下吧。”
服务员其实一直注意着这位有些奇怪的美丽客人,很少见她出房门,不像旅游的人,也不是来谈公务。
她的鬓角被雨水打湿了,睫毛也湿湿的。大堂经理也追了出来,递上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刚出炉的热面包和牛奶,还有一条毛巾。
大堂经理在奢侈品店见过这位小姐,虽不知这位小姐是出了什么变故,但结份善缘总是好的,便问道:“下雨了,酒店有专门接送宾客的车,小姐现在回家吗,这边可以派车送。”
回家?楚怜生茫然片刻,道了谢:“谢谢,不用了,我……我叫我未婚夫来接吧。”
“那小姐进来等吧,外面凉。进大厅里喝杯热咖啡也是好的。”
盛情难却,楚怜生跟着大堂经理和服务员走回酒店。她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经理端了杯热咖啡给她。
打开手机,楚怜生犹豫着,最后还是拨通了赵东堂的电话。
赵东堂来得很快,依旧是风度翩翩的模样。他提起楚怜生的包,道:“我还以为怜生不会找我。走吧。”
楚怜生站起来,告别经理和服务员,跟着赵东堂离开了。
大堂经理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还愣着干什么,人都走了。回工作岗位去。”
服务员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离开了大厅。
服务员在这个酒店工作有一段时间了,美丽的客人不是没见过,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位……
他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这位小姐方才明明坐在那沙发上,却仿佛离周围的人都好远好远。
不可靠近,不可亵玩。只是离她近些,他都自惭形秽。
上了车,两人坐在后排。楚怜生刻意地不去看赵东堂,即使她知道赵东堂正瞧着她。
那样的目光,是在打量什么?欣赏她的落魄,还是纠结怎么待她。
楚怜生不愿去想这些,脑子却乱糟糟的,她很困也很累,只是脑子里仍然像在放烟火似的,吵吵嚷嚷没个安生。
一大团一大团的颜色挤压在小小的脑海里,污了这地又去污那地,搞得乱七八糟了也不肯收手,只是一味地折磨着她。
这些天她刻意不去想,也浑浑噩噩混过去了。但现在连个居住的地方都无,无法再对事情视而不见。
赵东堂递过来一条薄毯:“是不是累了?睡一觉吧,到了我喊你。”
楚怜生心头微缓,接过毯子忙不迭地盖好,接着闭上眼装睡。司机开得很平稳,装着装着倒也真的睡着了。
赵东堂凑近楚怜生,把她嘴角的乱发拨开。瞧着佳人睡着了也蹙着眉的模样,赵东堂微叹了口气,道:“真可怜。”
他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脸蛋,像在赏玩一只雀。
怜生向来是美丽的,只是不够软,性子再软些才好。至于身体软不软,他还没碰过,倒也不好作评价。
只是不软也能调软,多弄弄,总会化成水的。
赵东堂微笑着,又叹了声:“可怜。”
第3章 “你要我做你的情妇?”
楚怜生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他没有叫醒她,直接抱她进了客房。
楚怜生陷在床褥里,脑子空荡荡的,还想继续睡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赵东堂没有敲门,推门而入,见她醒了,笑了下:“见你睡得香,就没叫你。已经黄昏,起来吃点饭吧。”
楚怜生衣衫睡得不整,她低垂着头,有些羞赧:“我不饿。”
赵东堂走近床榻,将她的左手从被褥里捉了出来,捏了捏中指:“早就想问了,订婚戒指呢?”
楚怜生不答话。要她亲口说自己没有权利从楚家拿走珠宝戒指,无异于剥下自己本就接近于无的脸面。
她没权利拿妈妈送的,其它的包括订婚戒也一并留在了楚家。
见她不答,赵东堂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让她换了衣裳出来用餐。
楚怜生不确定赵东堂是不是生气了,他离开的步伐不急不缓看不出来。楚怜生有些慌乱,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若是赵东堂不肯收留她,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按照赵东堂说的,她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里里外外内衣裙子都有。楚怜生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衫,头发随便吹了吹就走了出去。
她没胃口,没吃多少就不想再吃。搁下碗筷想离开,又觉得不太好,只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目光把餐桌上的花纹盯出水来。
“不合胃口?”赵东堂问。
她连忙回答:“不是。”犹豫了会儿加了句:“只是不饿。”
“过来。”见着她疑惑模样,赵东堂指示道,“到我身边来。”
楚怜生想离开,却不由自主按照指示走到赵东堂身边,她想叫人加把椅子,却被赵东堂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