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哲尔神情更加破碎、哀伤,精致面容像个小天使似的,神情却如流泪的天鹅,他站得笔直,头微微抬着,不肯让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来。
然而很快,奈哲尔垂下了头,泪水也一并滑落。
“我没有开玩笑,”他背过身去擦脸,“我真的可以。”
桑慈看着奈哲尔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养得可真娇啊……
稍微刺他一刺,就伤心得落泪,要是玩弄一番,一定会哭得很好看吧。
“可我的金主足够多了,”桑慈垂下面庞,掩住嘴角笑意,“我毕竟还年轻,应付不了太多。”
“若是赤身.裸.体死在床上,那样未免太难看了些。”桑慈的面容恢复一贯的清冷纯洁,她还特意揪住了自己裙子,一副很为难不要逼我了的样子。
奈哲尔安静了很久,倏然转过身来,不服输不认输道:“那就把他们踢了,换成我。”
桑慈没有回答,远远地瞧见奥斯维恩回来了。
奥斯维恩走到桑慈身边,自然而然地将桑慈搂入怀中,吻了吻她的眉心。
奈哲尔风中凌乱。
“奈哲尔,你怎么过来了。”奥斯维恩问。
奈哲尔说不出话来。
真是个小傻子,桑慈想,如果不是“上.门.服.务”,一个交际花怎么会出现在他叔叔的花园里。
谈情说爱的时候,也不动动那漂亮的小脑瓜好好想想。
奥斯维恩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奈哲尔的心思,他的表现是直接将桑慈抱起来,放在了花园的温润圆桌上。
“你还在逗留什么。”奥斯维恩回头看向奈哲尔,毫不留情地让他离开。
奈哲尔双眼通红,脸色却白,眼泪要掉不掉,好片刻才说出话来:“这里有监控……拜托,不要在这里。”
奥斯维恩只是为了逼退他罢了,并不是真的要做什么。
见这傻小子仍呆呆愣愣不肯离开的模样,奥斯维恩将桑慈抱起来,不急不缓越过他离去。
“多谢提醒。”奥斯维恩说,“真是个细心的好孩子。”
奈哲尔脸色更白了,愣在原地跟个被抛弃的金毛小狗似的。
进了卧室,奥斯维恩将桑慈放下来,半跪在床上细细嗅闻:“不要靠近别的男人,我会嫉妒。”
“他还只是个孩子呢。”桑慈懒洋洋地摸着奥斯维恩柔顺的乌发,却在他试图亲吻时推拒了他。
奥斯维恩猛嗅一口,站了起来:“说吧,要我办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维恩,”桑慈躺在床上,抬起脚缓缓抚磨奥斯维恩的大腿,“我想你了。”
她确实想他了,想念他的血液。
她需要进食,除了人类的食物,也需要虫族的食物。而虫族的食谱中,她现在能弄到的只有人类。
需要进食的频率不高,可不进食却会虚弱。她不喜欢虚弱的感觉。霍让身体不好,她担心弄死了他,过去也只是浅尝辄止,如今有了新的保护者,换换口味更好。
普通人的血液对于桑慈来说,只是解渴,无法满足食欲。只有受她影响被她的体夜标记之人的血液,能真正地满足她。
奥斯维恩刚从外面回来,剪裁完美的西装包裹着高挑身材,宽肩窄腰魅力十足,这个乌发碧眼的男人,与霍让的静美不同,充盈着另一种让人心痒的魅力。
桑慈从床上起身,有些着迷地按住奥斯维恩解西装的骨节分明的手,自己的食物当然要自己拆封。
桑慈一颗颗解开扣子,昂贵的西装落在地上无人搭理。
奥斯维恩将桑慈抱起,任由她的两条腿夹住他的腰。
他一手搂住她臀,一手抱住腰背,桑慈垂头吸允的时候,奥斯维恩微微皱起了眉。
很快,尖牙刺破皮肤的疼痛过去,欢愉翻天覆地而来。
桑慈一时之间没有把控住自己,奥斯维恩眩晕得站不稳,抱着桑慈倒在了床上。
桑慈进食结束后,奥斯维恩的唇色苍白许多,失去血液的虚弱与献祭的欢愉冲击着身躯。
他好看的碧眸幽微而迷惘,仿佛神智停留在欢愉之海无法找回。
下面的人送上的礼物是一只吸血鬼,而他竟舍不得寻求耶稣的十字架,将弱小的吸血鬼斩杀。
反而纵容她饮他的血。
桑慈趴在奥斯维恩胸膛,呼吸变得缓慢。不算餍足,但勉强解决了对人类血肉的渴望。
“你的心跳得好快。”她调情似的,明明没准备跟奥斯维恩做点什么,却装成交际花的模样撩拨他。
奥斯维恩搂住桑慈,将她抱得更紧,他问她在顾虑什么。
桑慈抬起头,与奥斯维恩贴得很近,几乎微微低头就能吻上去。
“太过茂盛的爱是一种麻烦。”她说。
与潘多拉发生关系的人,受到的影响会成倍加深。或许不再是保护与顺从,更接近于一种甘愿献祭的爱?
而爱是毫无道理的,张狂而疯癫的东西。桑慈需要理智的奥斯维恩,不需要一条疯狗。
奥斯维恩抚上桑慈的腰肢,意乱情迷之下,桑慈忘了阻拦。等他失血微凉的手往下的时候,桑慈清醒过来,按住了他。
“够了,维恩。我不需要。”她说。
奥斯维恩的手停下,他微微叹了一声。什么时候他竟成了个顾忌弱者的人。
想要什么就去占有,需要什么就去征服,这才是奥斯维恩一贯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