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电话铃声响起,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看到是苏承叶打来的电话,接起来。
“位置发我,我过去接你。”
“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顿声音,她思虑一下,想起来昨晚答应他的事情,是说要陪他回去跟苏爷爷吃饭的,赶紧说。
“不好意思啊,我把这事忘了,我临时有点事情,今晚在南丹路老宅这边住,明天吧,明天我一定陪你去跟苏爷爷吃饭。”
知道苏爷爷跟自己爸爸认识,她也就没那么害怕苏爷爷了。
“你自己……”
她想说让苏承叶自个先去陪苏老太爷吃饭,不必等她,话还没说出口,嘴巴被身后的一只大手垫着湿毛巾捂住,她发不出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手机掉在地上,她是被人扛在肩膀上带走的。
地上只有一道黑影,黑影背着一个书包,显得肩膀很厚,脚上的硬底板鞋踩过草丛,吱呀作响。
“姜品糖。”
手机那头的又传来几声急急喊她名字的男声,掉在草丛里的手机屏幕突然黑掉,电量彻底耗尽。
温榆公寓。
苏承叶攥着手机打开定位系统,却在地图上看不到应该看到的红点,他脸色阴沉,大步流星往外走,命令一旁的陈白。
“你去通知祁局,让他带人到南丹路附近,我要找人。”
陈白放下手里的茶杯,快速从沙发上起身,跟上他的脚步,担忧的问道:“有人动手了?是大嫂出事了吗?”
他早说不能让大嫂一个人出去了,就该派保镖跟着她,大哥非说什么按了监控系统,能定位到大嫂的位置。
定位是好,可是人丢了,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吗?
看到是一回事,救人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一样了,上次听说大嫂被钉子户绑架,差点被卖掉,他立刻就安排了两个保镖,暗中保护辛米,连她公寓楼下的巡逻保安都换成了他的人。
这才叫防范于未然。
“不一定。”
苏承叶走到地下停车场,沉声说了一句。
他打开车门,坐到车里,插上钥匙,一连贯的动作,有条不紊十分利索,黑色的迈巴赫飞速驶出去。
陈白也上了车,开着自己那辆蓝色的敞篷跑车朝着最近的警察局飞驰而去。
距离姜家院子不过五米远外的屋子里,姜品糖从床上醒来,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药劲没过,她眼前一片混沌,听力一点点恢复,好像有人在叫她。
“品糖,品糖……”
是闻茶姐的声音,她用力的眨眼睛,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狭窄的屋子里,只有一盏台灯勉强照亮,姜闻茶也坐在床上,靠着墙边,双手双脚被麻绳捆住,动弹不得,只能用嘴喊她。
“闻茶姐!”
姜品糖大喊一声,想要靠她近些,才发觉她也被捆绑住了,只能勉强挪动屁股。
姜闻茶奋力的扭动身体,妄想把绳子挣脱开,身上的绳子却纹丝不动,她咬着唇说:“是我,是我,品糖,你怎么也会……”
姜品糖按耐不住,先打断她的话,说道:“是席城是吗!”
她这话并非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席城就算不把她绑到这里来,她也会顺藤摸瓜找过来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处于不利地位,主动上门和被动上门,差别还是很大的。
姜闻茶没说话,低低头,意思很明显,外面的人就是席城。
姜品糖会意,怒骂一句:“这个混蛋。”
姜闻茶抬起头,一脸抱歉的说:“品糖,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他绑过来。”
姜品糖仔细看看坐在角落里的姜闻茶,她身上的衣服是干净完整的,身上也没有伤口,只是被绑着手脚,看来席城还没有变态到羞辱恩人的地步。
姜闻茶似乎怕她误会什么,赶紧解释道:“你放心,席城没对我做什么,他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姜品糖凝眸,一脸震惊,质问的口吻,“闻茶姐,你搞没搞清楚现在到情况,咱俩都被他绑架了,你现在是在向着他说话吗?”
她怕姜闻茶不了解情况,往前凑了凑,又补充道:“我去过怀恩福利院了,那里的院长亲口告诉我,席城在福利院的时候被确诊患有精神疾病,你觉得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把我们绑架到这里,能是有什么好事等着我们吗?”
她生气极了,不仅是对席城,还是对闻茶姐,都到这个时候了,闻茶姐还向着她这个所谓的“好学生”说话呢。
姜闻茶对她的话没有表示惊讶,一脸为难的表情,这幅样子,显然是对席城的情况心知肚明的。
她知道席城有精神疾病,她一点都不害怕吗?
“席城把我绑过来,是因为我要跟他分手……”
“我无意间看到他手机里的照片,知道他是多年前我资助的学生,我记得他,我怎么可能跟自己资助过的学生在一起,这事传出去,岂不是很难听,好像我趁人之危一样。”
她喃喃解释。
姜品糖苦笑一声,紧闭嘴巴,咬了咬舌头,无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