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二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头皱起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为什么带她来繁庭,还有她手上的血……”
没等苏承叶说完,姜品糖回过神来,立刻解释道:“手上的血是我自己弄的不关别人的事,我没拿稳茶杯,掉地上了,捡起来的时候又不小心被瓷片划伤了。”
苏承叶凝视着她的脸,审着她这番话,知道她没说谎。
“为什么拿不稳,他威胁你了?”
姜品糖:“……”
他脑子里戏怎么这么多。
她摇了摇头,“不是,苏爷爷没威胁我,而是……”
“而是什么?”苏承叶的声音冷冷的,比此刻窗外的初雪还要冷。
陈白默默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房间里的气氛简直是剑拔弩张,他眼看表哥和老太爷自然而然的站在对立面,谁也不让谁。
“劝我跟你复合……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姜品糖慢吞吞的开口,挣开苏承叶的手,自己用手帕按着掌心。
苏承叶神色一顿,带有疑惑的目光看向苏老太爷。
苏老太爷面不改色,摆了摆手玩笑似的沉声道:“我只是顺口一提,姜丫头还没答应呢。”
“爷爷,我……”
苏承叶面上的戾气转瞬即逝,语气恭敬谦和。
苏老太爷招手示意一旁的老管家扶着他出去,经过苏承叶身边,停下步子,语气平淡的说。
“不必再说什么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爷爷老了,很多事情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扭头对包间里的人说。
“姜丫头,那件事你记得告诉他。”
哪件事?
姜品糖想了想,觉得苏老太爷说的应该是相亲的事情,其实两人一直抗拒的相亲对象就是对方。
这事弄的,真是让人一头雾水。
苏老太爷在老管家的搀扶下离开繁庭,上了车,说道:“我想起来你那天在医院对着姜丫头也是没个笑脸,她跟承叶分手,这里头肯定也有你的原因。”
老管家无奈,老太爷没把人劝好,就开始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了。
他那日在医院没笑脸可不是因为不喜欢姜小姐,而是因为担心大少爷,老太爷这番话真是冤枉他了。
“是是是,我下次见到姜小姐,肯定多笑笑。”
“姜小姐?”
苏老太爷绷着脸,显然不喜欢老管家对姜品糖的这个称呼。
这丫头是他认准的孙媳妇,自始至终。
“……大少奶奶。”
老管家纠正自己的话,果真看见老太爷笑了笑。
他长呼一口气,又听老太爷问:“你说,承叶还有什么优点吗?我刚才跟姜丫头说起来,才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老管家沉默了一下,“大少爷长得帅,长得高,能力出众……”
老太爷:“就这些?”
“没,没了吧,这些也够了。”老管家想了半天,总不能把大少爷从小到大获得各种奖项都搬出来说一遍吧,那得说三天三夜,这又不是求职,这是哄大少奶奶,还是挑首要的说。
黑色加长林肯车从繁庭缓缓驶向蕤园,苏老太爷隔着窗玻璃看看外面的繁庭二字,神色变的复杂,眼神中有种望穿岁月的落寞。
兰繁,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心事总算能了却了,咱们的孙儿娶了他的孙女。
包间内,苏承叶目光锐利,睨眼看向一旁的女人,她有什么事瞒着他?
陈白见状,识趣的退出包间,只留他们两个人在里面。
姜品糖抿着唇,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她如果跟苏承叶说,这事她也是刚知道,苏承叶会信吗?
还有之前故意放他鸽子不见面的事,他不能生气吧。
苏承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不说话,拉上她的手臂往外走。
“不想说就不说,没人逼你。”
她被苏承叶塞进副驾驶,坐到车里,急急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苏承叶一脸严肃,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
“带你去包扎伤口。”
姜品糖下意识拒绝他,一边说一边拿开手上的帕子。
“我不用,血已经止住了……”
手心里还是在流血,好像是有细小的碎瓷片扎进了肉里。
她话音戛然而止,苏承叶瞥她一眼,默不作声的继续开车。
姜品糖看着手心的鲜血,突然想起一件事,仰起头对一旁的苏承叶说。
“那麻烦你送我去融和国际医院吧。”
“我听说……这个医院的急诊室处理伤口处理的挺不错的。”
随便一个医院就能处理这种小伤口,不过是清理干净残留的碎瓷片,再消毒上药,没什么技术含量。
她偏偏提一嘴融和国际医院,想要见谁她自己心知肚明。
苏承叶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锋利的下颚线紧绷着,隐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烧。
她自己都受伤了,还挂念着别的男人,还有,爷爷问她的话,她为什么不答应!
她低着头没看他,自然是没瞧见他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