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苏承叶沉默不语,把手指间夹着的棉签丢掉床边的垃圾桶里,抬起眼眸,腮帮子鼓动一下,才开口道。
“坏了的门不用修了,以后从十七楼的楼梯上去。”
他竟然猜到了。
姜品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没有说出口,忽然想到什么,看着他问。
“十七楼哪儿有上楼的楼梯,我怎么没发现?”
她要是早知道从十八楼可以直接下楼,还费那么大的力气把门砸了做什么。
“没有。”
“不过,明天就有了。”
苏承叶脸色阴沉着,似乎心里极为不悦,他沉声,房间里是一股寒气。
姜品糖“哦”了一声,与此同时,口袋里传来急促的手机“闷闷”震动声,她手机快没电了,连铃声都不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提醒,是一个陌生号码。
姜品糖没有立刻接起来,只是盯着手机屏幕,而一旁的苏承叶则盯着她的脸,眼神骤冷。
什么人打来的电话,让她如此为难,接还是不接?
还是说,当着他的面,不方便?
“喂,你好。”
“哪位?”
姜品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接起电话询问对方是谁。
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彬彬有礼,吐字清晰。
“姜小姐,我是沈彦。”
沈彦?
这个名字怎么如此耳熟,对了,他是季杨的助理。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姜品糖觉得背后一冷,好像有人直勾勾的盯着她似的,她扭过头看,对视上苏承叶的黑眸,他不光眼神黑着,脸色也是黑着的。
这样的表情,她上次见过,在季杨的公寓。
她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扭过头,拿着手机说。
“不是要紧的事情就改天再说吧。”
“是很要紧的事情,跟季总有关。”
沈彦不依不饶,姜品糖压根没有挂断电话的机会,背对着苏承叶跟沈彦打电话,她有种心里发怵的感觉。
“那你快说!”
姜品糖朝着沈彦喊了一声,攥着手机一侧的手指,不知怎得突然碰到了免提,沈彦的声音被突然放大,整个病房都能听到。
“季总想邀请您周末一起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不必带什么,送给孩子们的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季总还说,这事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姜品糖被听筒里突然放大的声音吓到,手一松,电话像沾了油似的掉到地上。
她赶紧弯腰从地上把手机捡起来,还没直起身子来,手臂被一只大手从后面的握住,用力一拉,整个人朝后仰,跌坐在床上。
紧接着,手里一空,她翻过身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苏承叶高高的举在半空中了。
不相干的人?
好一个不相干的人,根本不需要被告诉,他是自己用耳朵听到的。
苏承叶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臂,她起不来,伸出手去够也够不到,急道。
“把我手机给我!”
听筒那头的沈彦依稀听到她喊叫的声音,紧张的问道:“姜小姐,你还好吗?”
苏承叶单手困住她,垂眸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上移到手机上,声音淡淡的道。
“告诉季杨,我太太没空。”
电话那头的沈彦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显然是不知所措的。
苏承叶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才松开手,放床上的女人自由。
姜品糖快步跑到床边,拿起手机,想要给沈彦回电话,指尖刚划开屏幕,屏幕上便显示一行小字:电量已尽,马上关机。
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黑了屏的画面。
“苏承叶!”
“你凭什么接我电话?”
她气急了,紧攥着关了机的手机,质问病床上的男人,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红了眼眶。
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这管他什么事。
不相干的人,说的就是他。
苏承叶敛眸,睨眼看到她攥成拳头的手,面色严肃起来,薄唇一张一合,话没说半句,重重的咳嗽起来。
姜品糖眼底浮上一抹紧张担忧之情,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脚下步伐一顿,又缩回脚。
他肯定是装的,以为这样就能翻篇。
“你别咳了,装什么装。”
苏承叶微垂着脑袋,额间的碎发随着他剧烈的咳嗽声一颤一颤,落在脸上的剪影晃动,他单手撑着病床,好似随时都要倒下了。
耳边的声音,并没有制止他的咳嗽声,反而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看起来痛苦极了。
“苏承叶!”
姜品糖终于忍不住了,随手丢下手机,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身体,晶莹剔透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呜呜呜,我不该大声吼你的,你怎么咳的怎么厉害了。”
“你别吓我啊......”
她哭了,他停下咳嗽声,抬起头,跟她对视一眼,居然微微的笑了。
他呼吸微沉,捏住她的下巴,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下一瞬,他的吻沿着她脸上的泪痕吻上去,先是软乎乎的脸颊,再是晕染口脂的唇边,最后是饱满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