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众人发出一声巨大的欢呼,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揶揄。
“八年诶!我都不敢相信我能喜欢一个人八年!!”
“就是说!八年,我担都换了好几个了!”
……
温柠霎时瞪大双眼, 有些错愕地看向陈煜舟,后者面无波澜地开口:“陈煜泽。”
陈煜泽即刻认怂:“我瞎说的。”
他的兄弟也很捧场,立马附和道:“大哥和嫂子这么般配,肯定有很多个八年!”
两个女生也点头:“肯定的!”
温柠眨了眨眼,陈煜舟懒散地哼了声。
几人又就着学校的事儿聊了起来,温柠听得认真,感觉一股鲜活的青春气息朝她迎面扑来。
另一边苦哈哈烤串的人伸长脖子哀嚎:“什么八卦?!我也要听!为什么不带上我!!”
温柠这才注意到那边还有一个男生,正任劳任怨地给他们烤串。他快步端了一盘上来,把串分出去后,在那两个男生中间挤着坐了下来。
迫不及待地问:“隔壁那个季临川怎么了?在物理竞赛得了银奖?”
陈煜泽臭着脸踢他下:“得金奖都不管你事,快去烤你的串!”
被说的男生哭着一张脸痛诉:“不要啊,我已经烤了半个小时了,再烤我整个人都要糊了啊!”
几人笑着推托着,氛围融洽。
那个男生闹够了又准备起身,继续去烤串,却被温柠叫住。
“要不我去吧。”
几双眼睛瞬间看向她。
陈煜泽皱皱眉头:“嫂子你来是坐着玩的,哪能让你干活啊,我哥不杀了我,还……”
话没说完,余光中陈煜舟缓慢地站起身。
伸手拉了温柠一把:“我们去吧,你们聊。”
两人朝一旁的烤架走去。
六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有灵犀地压低声音。
“大嫂真的不是大哥的白月光吗?我刚坐大嫂旁边,看大哥一直盯着大嫂,动都没动过!”
陈煜泽皱了皱眉:“我也不太清楚,大哥一声不响地把证领了,要不是外婆说漏嘴,我现在都还不知道。”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无果。
烤串的男生突然问了嘴:“听说大哥是京北大学毕业的?这么牛逼!一看就是那种随随便便学学就考好的学神!”
“对!和那个季临川一样!”
陈煜泽撇了撇嘴:“看起来随便而已。”
不知道是在说陈煜舟还是在说季临川。
说完又闭上了嘴,看上去像是不想再说。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涂月荔开口:“然后呢?”
陈煜泽看了她一眼,缓慢地开口:“外婆说那几个月,大哥几乎不眠不休,白天黑夜都在刷题,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想到什么,又皱了皱眉:“说是要去京北找个人,好好问她。结果不知道发什么疯,要死要活考上后,又说不去了,要复读。”
“复读?”
“都考上京北大学了还要复读?去哪儿啊?”
陈煜泽:“不知道,大哥没说过。”
“但我捡到了他叠成纸飞机的录取通知书,打开看了两眼,上面写的好像是,陵亭大学,在陵——”
余光瞥到温柠过来的身影,猛地顿住。
温柠端着一盘鸡翅,弯腰给人分,对方都很嘴甜地说谢谢。
在路过一个清冷的小女孩时,她突然开口,问她。
“嫂子,你大学在哪儿读的?”
温柠有一瞬愣怔,抬眼对上她平淡的视线。
身边交谈的声音都停下来,看向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
“陵亭大学,怎么了?”
“……”
四周都安静下来。
陈煜泽扭过头去,看向低头给沙丁鱼翻面的陈煜舟。
心情五味杂陈。
京北和陵亭,隔了一千八百米,坐飞机得要三个小时。
--
周天。
温柠在床上窝着改演讲稿,一句话翻来覆去地重说好几遍,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挣扎过后,她抓抓头发,有些颓败地拉开房间门,打算再接杯温水,换个脑子。
一出门,惊觉沙发上有一道身影。
是陈煜舟。
温柠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在家?
陈煜舟这段时间都忙,几乎神龙不见首尾,就算是他不忙的时候,上午也不会在家,所以她也就没控制音量,按着演讲时的状态边念边写稿子。
但是,他在。
温柠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呼吸都静止了。
意思是,他把所有的内容,包括她气急败坏的吐槽,都听了进去。
“……”
神啊,请赐给她时间回溯的能力吧!
温柠缓慢地转过身,尽量装作轻松地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没有反应。
温柠顿了秒,心底的侥幸又蹿上来——
说不定,他没有听见。
温柠又试探地朝前走了两步,靠近。
“陈煜舟?”
男人这才如梦惊醒般抬起头,冷白的指尖勾着一根白线,轻轻一扯,耳机在空中荡了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