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这是所里一致的决定,名单已经交了上去,派遣文件过两天下来。”
“……”
这是没办法再临时换人的意思。
温柠长睫颤了颤,点头:“好,我会好好准备的。”
刘姐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讲起其它的。
温柠又问:“刘姐,这个演讲……?”
“噢,”刘姐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放到她手上,“你就照着这个念一下就行。”
温柠接过看了两眼,目光在最后的落款日期上顿住。
2011年8月……
这都快四年了,还用的是同一个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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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柠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她社恐害羞,大学时害怕自我介绍,连社团都只参加了个兴趣类的,更别说在那么多人面前做演讲。
……想想都要命。
温柠步伐沉重地回到工位,趴在桌上出神。
黄瑶箐左右看了下没人,扒拉着滚轮滑过来,凑近。
“柠柠姐,刘姐找你什么事呀?”
温柠生无可恋地把纸往她眼前递了递。
黄瑶箐低头看了两秒,惊得嘴都合不上。
“我靠!这不是我们修复界飞升的第一个雷劫吗!”
“……”
温柠扯了扯嘴角:“雷劫?修仙?”
“对啊!”黄瑶箐托着自己的下巴手动合上,语气夸张,“柠柠姐你没听过金8银7,四年一期吗?”
温柠诚实地摇头:“没有。”
黄瑶箐又左右看了眼,特意压低声量:“其实我也没听过,我瞎编的。”
“……”
“?”
温柠气笑了。
合着这么大圈都为了讲个冷笑话。
黄瑶箐见温柠一扫低沉状态,嘿嘿得逞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谢柠柠姐,这都是我该做的!”
“……”
温柠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黄瑶箐莫名后背发凉,陡然想起了送温柠回家时,陈煜舟关门的那个眼神。
和这个一样,没什么情绪,又让人感觉一阵后怕。
黄瑶箐咽了口唾沫,认真起来。
“但这个会确实很重要,很多贵重的文物,平时在博物馆看不到的文物都会展出拍卖,很有含金量的!”
温柠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就是,止不住地有点害怕。
她总觉得自己会搞砸,她这样的人,什么事也做不好。
又绕回最开始的状态。
黄瑶箐疑惑地问:“柠柠姐,你刚刚在伤心什么呀?”
温柠摇了摇头:“第一次参加这种会,不知道怎么准备。”
黄瑶箐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多大个事儿呢,靠柠柠姐你的能力,那不是分分钟,随意拿下。”
温柠笑了笑,没说话,心脏却是像打鼓一样砰砰直跳。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搞砸了怎么办,修复所的名声就被她一个人败坏了。
安静不过几秒,黄瑶箐又蓦地提起陈煜舟。
“柠柠姐,你和姐夫,是谁先追的谁?”
温柠愣了下,还没回应,又听见她自顾自地说。
“应该是姐夫吧,那晚姐夫的眼睛,就没从柠柠姐你身上移开过,搞得我回去做梦,梦见自己是个贼大贼亮的电灯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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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瑶箐走后,温柠依旧平复不了心绪,好在最近所里闲,她一合计,跟刘姐报备了下,提前下班,去了博物馆。
打算提前一个多星期踩踩点,临时抱佛脚。
到博物馆后,温柠看着一大批熟悉的陶瓷,心中感慨万千。
里面好多个放在厚重玻璃后的文物,都是她打下手看着修复的,有种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欣慰感。
温柠被自己的想法惊到,默默地离开陶瓷区闲逛。
门口处放着个海报,简要地提了下下下周一的拍卖会,有三两个人驻足停留。
她看了眼,立马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猝不及防地,在拐角撞到一个人。
温柠闷哼一声朝后退,撞到墙壁上,瓷砖冰凉。
“不好意思……”下意识道歉,话却在喉咙处卡住。
——是温妍熙。
温妍熙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脚底踩了双恨天高,此时有些趾高气昂地凝视她。
明显这是有意为之的一起“事故”。
“呀,”温妍熙捂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怎么在这也能碰到妹妹呀,我记得妹妹在什么修复所工作?也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参加之后的展览拍卖会,据说这场会上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名呢。”
温柠若无其事地揉了揉擦红的掌心,看她一眼,打算离开。
温妍熙却不肯,不依不饶地叫住她:“温柠,来见见陈家未来真正的继承人,好为你老公讨个眼熟,能混份工作。”
提起的步子顿了瞬。
温柠抬眼,认真地打量了眼男人。后者也正眯着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友善的轻挑。